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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上次卫晓和秦照那通莫名其妙的对话之后，两人都没有再就众创三角梅的事情继续再多说何物，默契地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两人的相处也变成了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今天的工作内容，还是把工作间收拾一下就行。"秦照推门进来，对把头埋在屏幕后面的卫晓开口说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收拾办公室？
肯定不是他们现在所待着的这点地方，卫晓过来之后没有什么非常着急上火的事情要做，每天都会主动地帮忙打扫收拾。她下意识地侧头，透过玻璃墙看向办公室外面的其他地方。
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桌椅板凳，但光是进来的时候路过一下，都能够察觉到那边堆积满的灰尘。
卫晓沉默了瞬间，抬头认真地看着秦照。
秦照报以同样诚挚的目光，笑着轻轻点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打扫一下，这周末我去买点相关的器材放进去，就是一位十分正式的练武场了。"
"……"卫晓无语，总算还是没忍住开口："我记得勤业大厦里，都是有保洁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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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照把两块全新的抹布扔了过来，卫晓下意识地接住，便听到对方用一种理所那是自然的语气开口，开口说道："是有保洁，只是你让他们上来看我们怎的去练武？"
似乎，此处的确不方便外人进来的样子。
"一万五。"秦照弯了弯眼睛，露出一位极为温柔的笑容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行吧，月薪一万五的保洁，做还不是就做了。
只不过，如果耳边那道一直絮叨不停的声音能消失就好了。
"这窗台上你擦过了？"
"是啊，你不是望见我擦过的吗？"卫晓一脸不明故而地盯着对方，说："就在五分钟之前，你抱着胳膊站在那儿看的。"
"哦，好像是这样的。"秦照点了点头，用食指在窗台上擦过，随即举起来长长地叹了口气："可是擦了，怎的会还是这么脏呢？要不你重新再擦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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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晓："我可以选择拒绝吗？"
秦照缓慢地地轻摇了摇头："一万五。"
卫晓："……行。"几乎是从牙齿里面强行咬出来的词。
一连几天，卫晓都在单位扮演保洁的角色，把整个办事处来来回回打扫了无数遍，用坏了三把拖把十张抹布，深刻理解到了为什么以前的同学毕业之后，十个有九个都每天在朋友圈抱怨上班如上坟了。
她现在就感觉自己的尊严和自由，仿佛都被按在了地面摩擦。偏偏还不能够反抗，秦照抱着胳膊站在她后面，施施然说出"一万五"三个字的时候，反复就像是从恶魔的低语。听一下，就让人头皮发麻。
"我就说吧，这么高的工资，一定不是普通人能够干下来的事情。"于玲玲在电话那边，嗓音里带着相当明显的幸灾乐祸："然而，你不是说你都还没有正式接触到何物具体的项目吗，怎的每天还这么累？"
"锻炼体能。"卫晓深呼吸两口，忍着胳膊的酸痛，无比敷衍地回答："之后需要经常出差在外面跑，所以现在需要提前锻炼体能。"
于玲玲大惊："你们单位还有健身房？"
卫晓想到现在业已摆上去了的几排武器架子，认真地点了点头："嗯，是有健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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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你利用上班时间运动健身？"
"嗯，是这样说。"
于玲玲那边沉默了半晌，随即涌出出一阵更为惊天动地的喊声："握草，这也太让人羡慕了吧！上班的地方有健身房，带薪锻炼，天大的好事情啊，你怎的还不满起来了？你快问问你们公司老板，招不招人了？让我去啊！"
"让你来？"卫晓听到这句话，把刚拿远的手机又重新拿了过来，脑海中瞬间就开启了头脑风暴，开始找理由想怎的去拒绝。
"是啊！"于玲玲在电话那边的热情分毫不减，兴致勃勃地继续开口说道："你不是说你们是创业型单位吗？一定还有很多空缺着的岗位，介绍我去啊。我会使用PR/PS，会平面设计，熟练使用WORD、EXCEL等一切……"
话还没说完，听筒里便传来一阵忙音。卫晓愣了一会儿，随即便收到了对方发过来的微信：我领导来了，下次再说。
卫晓无语，把手机拿在手里百无聊赖地转了两圈，又扔回桌子上，仰靠在屏幕椅上面盯着天花板。
这就是工作吗？除了每天必须规律地上下班，不能够熬夜打游戏之外，似乎和以前相比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开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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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照那天所说的话，不知不觉地又重新在自己心里来回闪现。
自己只是想糊口，存点财物从家里搬出来，也不想等谁了。怎的还会不由得想到，临时找的工作，还有着这么重大的意义呢？
吴桐利用受到月灵石影响的三角梅把众创给烧了，但这也不是自己能管得到的事情，一不是警察二不是消防。唯一能做的，不过是赶在那之前，把月灵石碎片给拿返回。
仅此而已。
卫晓把胳膊搭在自己紧闭着的目光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啪嗒一下，有个什么东西被摔在自己的办公桌子上，卫晓猛然惊醒翻身坐起，看了看桌子上的硬壳文件夹，又看了一眼站在前面正一脸冷漠盯着自己的秦照。
糟了，上班摸鱼睡觉被老板当场抓住！
然而这样的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卫晓不多时就平静下来，淡定无比地拿过文件翻看，假装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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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照纵然看起来像，所做的事情也的确很符合一位无良老板的性格，极尽可能地压榨公司里唯一的一位员工。只然而他唯一好的一点就是，历来不会把辞退人挂在嘴边。
卫晓有时候甚至还会十分坏心眼儿地揣测，肯定是因为这一行不好招人，不然对方怎的会这么纵容她，毕竟能感受到月灵石这些东西的人，还真是少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对了，我们单位还招人吗？"卫晓一边翻看对方扔过来的文件夹，边好奇地这么问了一句。
"招人，怎的了？"秦照蹙眉，似乎是在认真想她说这话的真正意图，抢先开口："只是不招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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