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开荒，也就是处理受到月灵石影响的植株，卫晓业已有过好几次经验了，对这方面倒是没有何物怯场的说法。
只不过……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下意识地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放在大腿上的手不由自主地开始出汗。以前甚至包括上在众创的时候，都是卫晓以个人的名义在行动，这次还是难得的，以单位员工的形式出现。
上班这么久了，竟然还是头一次正经做点何物事情。对于没有一点社会工作经验的卫晓来说，的确很难保持温和平静的心态。
"怎的了"秦照利用等红灯的间隙，通过前方的后视镜和卫晓简单地交换了下眼神，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没背着你彼大得不行的网球包，没有安全感？"
网球包里面放着的是那把黑色的唐直刀，也是卫晓唯一的武器，没有武器就算跟前放着一堆没有任何攻击力的植株，卫晓也完全束手无策，只能够眼巴巴地看着。所以自从在秦照这里上班之后，即使都在做些有的没的的事情，几乎没有真正能够派上用场的时候，但每天也都十分认真地始终带着。
"算是吧，毕竟是我的武器。"说到这里，卫晓不由得也好奇了起来，问道："对了，不是都需要用武器的吗？还始终不心知，你的武器是何物？"
"都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了。"秦照敷衍地应了一声，明显没有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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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小事都要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卫晓无语，翻了个白眼小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秦照没理会她，坐在后排的余洪礼却把话题接了过来，说："我想起，卫晓你的武器似乎是一把长刀，对吧？"
"嗯，是啊。"聊到刀的话题，卫晓又兴奋了起来，转头看着余洪礼，说话的声音都忍不住往上扬了不少："之前也还是因为这把刀，故而和你认识的呢！也正是因为这把刀，才心知了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四周恢复了平静。
卫晓说话的时候情绪感染能力非常强，连带着向来说话都没有何物波澜起伏的余洪礼，都忍不住轻声哼笑："是啊，当时就觉得这么好一把刀，结果拿着的人竟然什么都不心知。"
秦照默默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冷不丁地插进来，好奇地啧了一声，说："我说你母亲也是心大，这么重要的武器和事情，走的时候竟然都没有告诉过你，要不是余洪礼，可就浪费了。"
"哈哈是啊。"卫晓笑着点了点头，说到一半却骤然反应过来，疑惑地盯着秦照："你怎么知道我妈走的事情？"
即使之前投送过简历，但也从来没有提到过家庭方面的话题，都是三言两语地简单地带过。至于武器的事情，更是一点都没有和对方提起。
还不等卫晓继续问下去，秦照猛地一转弯，便径直停在了莱茵河畔外面的停车场，车门打开众人下车，刚才的话题仿佛也就被自动掐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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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照脸庞上的笑容几不可查地停滞了下，随即又神色自如地开口："余洪礼也是单位的一员，我知道这些事情也不算什么意外吧。"
也就余洪礼撑着黑伞下车的时候，漫不经心地说了句："我可不能够算是你们单位的人，少把我给扯进去。"
秦照也不生气，翘了翘嘴角："不是就不是呗，反正我也开不起你的工资。"
卫晓默默地跟在他们两人后面，抬头忘了下长空，今天天气预报纵然始终都说将会有大雨，从早上也始终是一副黑云压顶的样子，可大雨却始终都没有下下来。余洪礼这么一本正经地打伞，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来的微妙和奇怪。
似乎，在除了书店以外的地方遇见他，他几乎都是在打着伞。
莱茵河畔几乎能算得上是整个戎城最早期兴起的住宅区，好数个小区凑在一起，构造成一个整的生活片区。整洁度和统一度相比其他地方都前所未有的高，也只因这样，小区隔开的马路和人工湖，都遭到了很好的对待，附近种满了柳树。
"上次你把整个莱茵河畔检查了一遍，该也大概心知此处的情况了吧？"等三人随便找了个咖啡店入座之后，秦照便开口朝卫晓开口说道。
"嗯，其他没何物问题，就是人工湖附近的柳树，受到的影响比较大。"卫晓神情也变得认真起来，说："月灵石的波动非常明显，只是……"
"但是什么？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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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你们的，不用管我。"余洪礼进来之后，便径直找了个最昏暗的角落入座，边打开他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屏幕，一边头也不回地开口。
"不是我们单位的人，那是自然也不会管你。"秦照仰靠在沙发上，施施然地说道。
"哦，那我是不是该说小声一点，不让余老板听见啊？"
余洪礼：……
秦照："……你的绝技是不是顺杆儿往上爬？"
卫晓一本正经地摇头："不是。"
余洪礼总算绷不住，靠在笔记本上呵呵地乐了起来。
工作日的咖啡厅没多少人，卫晓他们三人在角落边说何物，也始终都不会有人过来打扰。卫晓玩笑开过之后，这才继续是刚才的话题："此处的月灵石波动，经过详细地查探之后，能够是很明显地感受到十分强烈。只是，这么强烈的气息，却一点也没有外漏。"
众创那儿出现问题的三角梅，面积大可月灵石的气息却十分弱，几乎感受不到。也就是在那里接连发生的事情，才吸引了卫晓的注意力，不然都不会把事情往月灵石的方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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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河畔这边就恰好相反，面积大月灵石的气息也十分强，比之前在合江门收割掉的水浮莲都要强上不少。可饶是如此，倘若不是秦照的任务安排到这边了，她几乎都不会发现。
这两种情况，和之前自动感受到月灵石波动的情况截然不同。原本只要是开荒者就能够轻松发现，现在竟然变得相当隐秘且不容易任何人察觉。
这样一来，这件事情就很值得人去研究了。
可秦照却只是微微皱了下眉，面不改色地开口说道："知道了，等拿到月灵石碎片之后，再继续研究这件事情。"语调平静得没有任何一丝波澜，仿佛根本就感觉这件事情只是非常小的一个变化。
余洪礼更是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宛如根本就没有关心。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盯着他们两人的表现，卫晓也只得先暂时压下自己心里的疑惑，安静地看着电脑上的资料，等待夜晚的降临。毕竟就算是有晶石作用，可开荒行动不免还是会被路人所发现，夜深人静才是最好的时机。
到下午的时候，秦照却率先站起身来，似乎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简单地活动了下身子，转头盯着卫晓说："看电影，去吗？"
"什么？"卫晓宛如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对方这是在说什么，声音不受控制地扬高了起码八个度，最远地方的两桌人都好奇地往这边看了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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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照环视了下四周，神情有些无奈："要不你再大声点，或者借给你一位喇叭？"
卫晓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夸张，往有人看过来的方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才转头盯着秦照，压低声音："真的啊？去看电影？"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反正时间还有会儿，你要在此处对着余洪礼的木头脸，我也没有任何意见。"
"……"
木头脸余洪礼连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这当面DISS他的两人，卫晓犹疑了下，还是同意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秦照的动作不多时，而且将打发时间四个字进行到了极致。他盯着买票的软件看了大半天，卫晓还以为他是在很认真地选一部好看的，结果探头看了下才发现，对方只是随便选的一部时间最长的。
看电影态度也相当敷衍，买了爆米花可乐，进去找到自己位置之后就开始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好在夜间来影院的人也不算少，不然卫晓感觉对方说不定会直接找个黑暗的角落睡觉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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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我做何物？"宛如是注意到她的视线，秦照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开口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卫晓连忙摇头，想了想还是又决定感谢一下上班带自己摸鱼的老板："就是觉得上班是时间看电影，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心里还有些过意不去。"
"没不由得想到你思想境界竟然有这么高。"
"当然，毕竟每天拿着工资，我也想认真做事情的。"
"没事，这天的电影票是你自己出财物，之后结算工资的时候会扣掉的，"秦照不紧不慢地开口，毫不留情地在她心上又继续补了一刀："这天的咖啡财物和饭财物也是同样，毕竟工资里面没有提到餐补的事情。"
卫晓彻底无语："谢谢老板啊。"
"不用客气，该的。"
影院里进来的人逐渐增多，卫晓也就放弃了和对方的谈话，深呼吸几口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要生气。这样想着，卫晓拿出了手机，将移动电话灯光调到最暗之后，指尖在上面轻点了几下，最后还是点开了微信页面，下滑到和卫建国的对话框。
卫晓：这天加班，就不回来吃饭了。应该也会很晚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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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晓等了一会儿，也没有等到对方的回复，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关掉了手机。
说不清楚自己是一位怎么样的心情，卫晓便听到秦照率先开口了："时间差不多了，你可以直接过去吧。"
两个半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卫晓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才发现中途卫建国竟然回复了她的消息。然而内容相当简练，只有短短的"心知了"三个字，多余的信息一概没有。
"嗯。"卫晓点点头，也抬手看了下时间，现在虽然才十点过，但谁也说不清楚何物时候会起变化可以进行收割，提前做好准备总是没错的。
两人简单地了两句之后，离开了电影院便准备分道扬镳。
却不想走到转角的时候，卫晓一抬头，脚步便顿住了。
前面不远处的马路上，有两个男的一前一后走着。唯一引人瞩目的是，那两男的发色相当拉风，在明亮无比的路灯下，能够无比清楚的望见，一人是红色的头发，一人是绿色的头发。
还真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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