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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制造业和工业都能说是一个城市最为主要的发展方式。
同一类型的工厂，或者类似的相关行当，为了资源共享也为了方便统一管理，通常都会聚集在同一个区域，也就是俗称的产业园和工业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众创就是这样的一位工业园。
里面聚集了染厂，织布厂，还有绣花厂，仓库等工厂，也是戎城最为早期的一个工业园，卫建国的厂子也在里面。
其他园区，时间长了，各方面或多或少的都会出现几分问题，但却不包括众创。
众创只因时间比较早，而且坊间还流传着不少关于众创风水的传说，都说位置极佳，进去的每一家工厂都在参看的竞争中存活了下来，并且越做越好。事实也的确是这样，在众创里面的没一家工厂，都成了戎城行业中数一数二的存在。
故而这种情况之下，二十年来，也没有任何一家工厂搬出去。而且里面的安全检查之类的，往往也比其他不少工业园区高出不少。
可是从年初开始，已经有三家工厂出现火情了，平均每个月一起，不可谓不严重。园区内的检查，也越来越严格，这次之后，应该还会被全面整顿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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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众创刚建成的时候出现过一次，后来直到今年之前，都没有出过一场火灾。
怪不得，一连这么多天，卫明都没返回吃过饭，卫建国的脾气越来越大，林静娴也没好到哪儿去。
啪——
四周恢复了平静。
网球擦着球拍的边缘而过，砸在地面发出了一声不算小的声响，卫晓被猛地惊醒，总算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球，抬头又盯着站在网对面的吴桐，面红耳赤地笑了笑。
"在想何物？"吴桐把球拍扛在肩上，走过来问道。
"没何物。"卫晓摇摇头，便看到对方一脸业已看透了的笑容，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开口："听说众创工业园出事了，刚想这样东西去了。"
吴桐啧了一声，语气有些惊讶："你还关心这些事情？"
卫晓把球捡起来，白了他一眼，说："这好歹也算是戎城的大事，怎的可能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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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而且也挺奇怪的，现在又不是着火高峰期。"吴桐耸了耸肩，随口这么说了一句。
吴桐是卫晓在合江门广场上练球时候认识的，毕竟就算是真的拿着刀去什么犄角旮旯练，偶尔也需要在真的球场上刷刷存在感，不然万一哪天卫建国一时兴起，来突击检查，那她可真的说不清了。
不同于其他些许一熟悉些，就喜欢各种八卦的球友，吴桐在相处距离上面保持得十分好，两人时不时地凑一起打球，也有好几年了，但他从来都没有问过卫晓其他的事情。
碰到，那就一起打。卫晓要走，也丝毫不留。
这天也还是两人第一次聊到打球意外的事情。
"还有着火高峰期？"卫晓好奇地问了句。
"是啊，除开天干物燥等天气原因所导致的高峰期，此外还有就是人为了。"
"人为？恶意纵火吗？"
"你也想得太简单了。"吴桐乐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蹦上了不远方的一块大石头上，百无聊赖地挥了几下球拍，球拍杆上荧光蓝看起来暗淡非常。瞬间之后，吴桐才不紧不慢地说道："还有种是自己纵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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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度漫不经心，仿佛就像是在说一件几位普通的事情。有的人习惯让别人买早餐，而有的人喜欢自己去买。
"怎的会？"
"发不出来工资啊，工厂运转不下去了啊，外债压身。一把火烧掉工厂，一了百了，说不定还能够得到一笔不菲的赔偿，后代无忧！"
吴桐说这话的时候，正好背着光，让他整个人陷在阴影之中。嘴角是扬起的笑容，一如既往的灿烂，但却带着一种莫名的阴郁。明明十分让人唏嘘的话题，被他这么轻飘飘地说出来，更显得奇诡无比。
"哦，原来还有这样的。"卫晓尴尬地应了一声，一下子有些不知道该说何物。
"那这天就到这儿吧。"卫晓犹豫了下，开口说道。
吴桐点点头，不置可否。两人还是像以前一样，各自去拿上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家。
"对了，你每次都背着这么大一个背包，不感觉累得慌吗？"吴桐拂袖而去的时候，若有似无地看了卫晓的背包一眼，感慨开口说道。
"还好，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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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重的。"吴桐转身，背对着她挥了挥手，状似无意地开口说道。
卫晓心头一跳，抓着背包的手不自觉地缩紧，没搭茬。
不多时，等到了自己练刀的地方之后，卫晓便把这样东西小插曲给抛到了脑后。
练刀的地方在江对面的一个废弃工厂，背靠着小山，后面便是一片竹林。开荒收割有趁手的武器就行，其他要求不是很高。卫晓长久以来，就是在是这边搬石头，而后用到劈石头做练习，条件简陋了几分，但胜在不会被人发现。
卫晓不自觉地就又想到了公司里，那上百平的练武场。纵然玻璃墙随时都有可能被打开的风险，但好歹各种器具其全，也不用再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的，还胆战心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么想着，第二天就要上班的这件事情，所带来的期待也多过了其他。
天色渐晚，夜幕逐渐笼罩整座城市。
卫晓看了一眼时间，在劈碎第六块石头之后，便开始收拾背包，再去网球场那边转悠一圈，而后就直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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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到广场舞的时间，广场上业已聚集着了不少人，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这天怎么这么热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卫晓心里感慨了一句，正准备戴耳机，听到旁边人说话的嗓音，随即愣在了原地。
"怎么会这样啊？众创那边起火的频率未免也太快了吧，是不是骗人的啊？"
"你傻不傻啊，这种事情怎么可能骗人！不相信你自己打开移动电话看看，铺天盖地的都是这些消息，听我在那边上班的朋友说，消防车的声音响一下午了，比前段时间都要夸张了好多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还以为会不会是大题小做，草木皆兵何物的，我看看新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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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正在讨论这件事情的数个人一点一点地走远了，但周围的其他人，不少都还在继续讨论，或唏嘘或感慨，最后总结一句"邪乎得很"，又转头去说其他的事情了。
卫晓跟着人流不紧不慢地走在后面，也拿出了手机来看，果不其然，戎城的各大信息APP还有公众号，全都在推送今天所发生的这件事情。
现在那边应该人是最多的时候，除了能方便她混迹在人群中之外，更为重要的还是，她估计这天卫建国不会那么早回去，林静娴说不定也会往众创赶。
卫晓走到自行车的停靠点，犹豫了下，还是调转了方向。点出导航，往众创那边骑过去。
众创本身就离得比较远，如果不趁着今天他们所有人都不在家的情况下去看看，后面上班白天没时间，夜间能活动的时间无非就那么一会儿，根本来不及查看何物。
天色越来越暗，过了下班高峰期，从厂区出来的人不断减少，而往里面去的人一点一点地地也只剩下了卫晓一位。
马路上愈发的宁静了下来，只剩下自己骑行的嗓音，和不断带起的呼呼风吟。
让人莫名感觉不是很舒服。
可是这种不舒服和安静，又和以前每一次收割有月灵石碎片的植物时不一样。灵力涌动的波动实在是过于微弱，微弱到卫晓都感觉自己所感受到的，极有可能是自己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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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园区附近，各种声音逐渐大了起来，车灯闪烁的光芒之下，能望见园区入口处挤满了不少人。三三两两站着的，蹲着的，都在高声谈论着何物。
有些昏暗的灯光下，一辆深色车的后备箱上，竟然像是放着一把网球拍，荧光蓝色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亮眼。在这种情况下，透着某种说不出来的奇怪。
那抹荧光蓝不多时被走动的人影给遮拦住，卫晓没放在心上，骑着自行车路过园区大门后停下。
这次的事情，引起的关注前所未有的强烈，园区入口处业已拉起了长长的线，禁止闲杂人等进去，厂区内工作的员工进出都定要说出自己准确做工的工厂和具体职位。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卫晓把自行车停在了人群边缘的位置，随即，才又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夜色。
她来众创的次数十分少，好在工业园区都构造都比较简单，外面一层一人多高的围墙。唯一麻烦几分的就是，围墙上面布满了无数玻璃碎片，防止有人翻墙。
只然而，这对于卫晓来说还真不是难事，就是需要小心些，避免在此处造成太多破坏，让人把此处和起火的事情给联系起来。
这边是最黑的地方，应该不会有人这时候过来。
卫晓环顾了下四周，视线扫过马路对面的时候双眼一亮，哪儿有块几乎半米高的大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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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石头，她在行。
唐直刀在空中甩了两圈，刀锋在地上擦过的时候，骤然炸开，一分为二，变成了一块宽大的刀片状。
算不上轻薄，但韧性十足的大片轻而易举地插进了石头和平地的缝隙之中，发出轻微的刷声，干净利落极度悦耳。
然后从网球包里摸出两个滑轮，用力把石头翘起，把滑轮猛地扔了进去。滑轮随即被吸到了大片地步，卫晓用力推了两下，滑轮也没掉。
还挺重。
卫晓一边拖着石头往围墙方向走，边还有心思想，自己这常年在江边练搬石头的经验，的确效果显著，这力气要是被别人看到，肯定会惊掉下巴。
那力气方面，该可以过秦照的审核……吧。
很快，卫晓把石头运到了围墙根儿下，抽出刀后把滑轮也放了回去，顺手摸了一副手套出来戴上。
有了石头在下面垫着，爬上去就相对轻松了不少，围墙上的玻璃碎片纵然折腾麻烦了几分，但有了手套之后，也可以简单地撑上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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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卫晓最后撑在玻璃上，借力微微往上一跃，随即便翻了下来。
正落地的时候，正前方的视线里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正一脸笑容地盯着自己。
是秦照。
卫晓一位分神，脚下一崴，眼看这就要这么直直地摔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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