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头一次，她失败了。
虽然回去的时间提前了十几年，但还是无济于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而当她再次返回的时候，荷花池依旧保持着原样，而旁边却多了一座院子。
一栋幽静的小院儿……
荷花池里的荷花开得颇为漂亮，迎面走来的一位老妇人吸引了寒冰的目光。
纵然她一眼就认出，那人是萍儿，但她还是难以接受。
因为对她来说然而是短短数个小时的时间，而此处，却犹如白驹过隙，恍若隔世。
那他们，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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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念一动，她悄悄跟了上去。
萍儿径直走进了旁边的院落，跟前熟悉的建筑物让她有些恍惚。
里面被分成了三个部分，三种格格不入的风格融合在一起竟然有一种艺术感。
四周恢复了平静。
院子很大，房屋却很少。
在院子一旁的凉亭里，三个头发已经全白了的男人正聚集在一起，好像在下棋。
藏身于一旁大树上的寒冰，眼泪差点没夺眶而出。
他们竟然都老了……
虽然老了，但身姿却依旧那样挺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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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爸爸老寒，他老了该也是这样东西样子。
难道，从她离开之后，他们就共同生活在此处，始终在等她吗？
何必呢？何苦呢？
孤独终老，等一个永远根本就看不到的未来？
下方，三人的对弈到了一个白热化，是以，他们开始激烈的争吵起来。
若不是郑曲漾拉着，此外两人恐怕早就大打出手了。
看得寒冰有好气又好笑，都一把年纪了，还那么争强好胜。
"王爷，王爷。"
突然，传来了一位带着惊慌和一丝惊喜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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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冰顺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是展鹏那个大嗓门。
他也老了，头发白了，脸上多了好多皱纹，他大概已经当爷爷了吧？
"刚刚暗卫们禀报，荷花池似乎有异响！"
嗖……嗖……两个快如闪电的身形往外面冲了出去，慢了一步的郑曲漾也赶紧跟了上去。
三人站在荷花池旁，看着地面上尚未干的水渍，兴奋万分。
"她回来过了？"
"应该是。"
荷花池是禁地，不要说进去了，就连这附近，都是不允许他人靠近的。
湖面上有她不小心碰掉了的荷花瓣，也有她带起的一些淤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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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他们肯定，她返回过了。
"只是，怎么会都不来看看我们？"
"呵……"郑曲漾骤然笑了起来："看何物？三个老头子有何物好看的？"
隐藏在暗处的寒冰其实想说，变成了老头，他依旧很好看。
三人在荷花池旁边待了很长的时间，始终到深夜，确定她真的不会出现之后，才各自回去休息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寒冰心里百感交集，说不出的难受……
但她还是走了……
她的年纪，还停留在那天。毕竟，时间对她来说是没有流逝的，她如果真的就这样出现在他们面前，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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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位思考一下，她也绝对接受不了。
七彩霞光一点一点地再一次出现在湖底，这一次，拂袖而去之前，她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那座院子，轻轻开口说道："再见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带着愧疚，带着内疚，她再一次消失在了湖底……
第二次还是失败了……
她有些气馁，她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再度返回的时候，她的心越来越忐忑，她竟然有点恐惧了。
这一次，迎接她的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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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就连那三个孤独的背影都业已消失不见了吧？
小心翼翼地冒出湖面，她发现那幢小院儿业已消失不见了。
左右的一切景象，都是她最熟悉的模样，就连荷花池里的荷花数量，都是她所熟悉的。
她该是回到了以前，至于具体时间，她决定去看一看。
还未等她出去，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岸边。
她屏住呼吸，躲进了荷花叶的下面。
那是朝气版的冉宗延。
只是，他的脸庞上充满了悲伤和绝望，浑身散发着悲痛欲绝的凄凉。
"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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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轩出现在了他的后面。
"萍儿姑娘和九妹业已被华统领接走了，其余暗卫也都调回来了。"
"嗯，辛苦了。"
沉默了片刻之后，宋轩鼓起了勇气，还是问出了口："王爷，属下有一个疑问。"
"为何要对她动手？"
"是。"
判官笔，被他紧紧握在了手里。
而冉宗延，背对着他，对他一点儿抵御和疑心都没有。
"本王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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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不那样做，那么，当时所有人，还有整个大烈王朝的百姓，都会被虐杀。"
"但是王爷，倘若你提前将实情告知大姐大，那么她……"
"她一定会全力以赴，一定会独自一人抗下所有的事情。"
"王爷，你当时神智被人控制，为何后来不说？"
冉宗延陷入了沉默……
荷花池里的寒冰也陷入了沉思中。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他当时神智是不正常的，毕竟她见过被人控制的王婥娴。
他清醒过来的时间该是在怒山的最后一刻。
他的确别无选择，如果当时，换成是她，她大概也会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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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她不恨他，却无法原谅他。
"等一切尘埃落定，黄泉碧落，本王一定会找到她，到她面前去忏悔，去赎罪。"
宋轩将判官笔收了起来，默默退了下去。
冉宗延盯着平静的湖面，骤然毫无征兆地蹲下身，失声痛哭起来。
水下的寒冰，拳头紧握，她忽然感觉心好痛，宛如被人硬生生字啊欣赏捅了两刀，痛得她几乎要吐出来了。
骤然，他的身影消失了。
寒冰等待了一会儿之后，从湖底走了出来，跟随他的波动一路追了上去，始终追到了怒山。
她站在高处，盯着下方跪在地面的冉宗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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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总算放声嘶喊起来。
叫声凄厉，足以裂石穿云。
"冰儿，冰儿。"他开始徒手挖着身下的泥土，形如疯狂："冰儿，我心知你不会死，你不要闹了好不好？出来见我……要打要杀任凭你。"
不多时，他的双手被尖锐的碎石划破，弄得鲜血淋漓。他瘫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变成平地的怒山，任凭泪水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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