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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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月6日。

新的一年在整个公寓风吟鹤唳的气氛下到来，而现在住户们出门打招呼的方式，全部是"你觉得双远哪一位能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而到了1月6日这一天，住户们更是一早就开始集中起来，到莫远家集体拜访，对他嘘寒问暖，有人给他送何物高僧开光的护身符，有人给他求来什么上上签让他随身携带，还有人送了他一尊泰国带来的佛像吊坠。而秦子远那边，则没有何物人去献殷勤，因为大家都心知秦子远这个人骨子里看不起血字次数少的住户，不会拿他们的性命当一回事。

现存的住户们，绝大多数都更希望莫远能活下来。毕竟莫远是典型的老好人，对于住户的要求几乎有求必应，始终殚精竭虑探索各种血字任务生路，救了众多人的性命。莫远可以生存下来的话，众多人活下去的希望就会提高许多。

莫远盯着这些人送来的礼物，都有些哭笑不得。然而他的性格太好，推辞不得后，还是收了。他心知，倘若不收，这些人心里就会不安。要收就得全收，不然会被他们当做自己在莫远心里地位有何物亲疏远近之分，那样就糟糕了。

"莫远。"终于一大堆送礼的人都送过了，轮到了董邪和董凝。老实说，董邪他本来也没有跟风的打算，但是那么多人都过来送东西，他一位隔壁邻居，还是莫远亲自认可过的住户倘若毫无表态，人情世故上实在就有点说然而去了。

不过，他特意选了一位其他送礼的人都拂袖而去的时候，才特意过去。毕竟，他不希望大家明显发觉他的礼物特别珍贵，人心险恶，不能不防。

他专门花财物买了一块上好的和田玉，送给莫远。要知道，他之前给阿凝准备的生日礼物，也没有如此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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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远，这块和田玉，你可以带上，用以辟邪。万勿推辞，这玉和人的性命比，就算不了何物，何况花的是公寓的钱，反正都是白来的。"

要心知，纵然在公寓内，金财物取之不竭，但上好的玉未必是有财物就能买到的。董邪能买到，还是托了他姑父的门路。莫远虽然也不算特别懂玉之人，但是看这块玉的色泽，以及其触感，就意识到多半是真的。

"董邪，这……"莫远心知这玉的价值不是之前的东西可以比的，连忙说道："这怎么使得！无功不受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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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董邪也知道，自己送出这样的礼物，一定会被视为出头鸟。只是，他也心知现在情况很特殊。莫远一定要活下来，对秦子远来进行制衡。如今，他还是决定倒向莫远这边，莫远纵然不像秦子远那样有震慑力，只是毕竟多数住户的心还是在莫远这边的。

董邪心头想着，要的就是你无功受禄。莫远和秦子远不一样，是个非常讲究人情世故的人，让他欠下人情，价值是很大的。他立即伸出手，让莫远握住那块玉，说道："莫先生，不必多说，一块玉对我而言是身外之物，你若是不收，就说明没有将我当做是朋友。"

这种套路话，对秦子远而言屁用都没有，但是对莫远来说却是很受用的。秦子远追求用暴力压服他人，但莫远从未想过和任何住户建立上下级关系，是将所有人视为朋友看待的。当然，董邪也一样感觉这一心态有些过于天真，但莫远的为人，他是非常佩服的。他自问，换成他自己，做不到莫远那般。

莫远盯着跟前的玉，他哪里不心知董邪的心思。看和他和董凝，他就心知，这兄妹二人，所求的也只是生存而已。而现在，莫远很可能就会在这次血字中身死，住户们都对他极为挂念。而正所谓雪中送炭难，而示好莫远，也并不会得罪秦子远，倘若莫远活下来，不管和这些护身符，佛像吊坠乃至辟邪的和田玉有没有关系，他这样的性格肯定会愿意承情。

"莫先生……请一定要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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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邪这句话，是全数发自真心的。

莫远握紧了手上的玉，他心知，不收这礼物，董邪是不会安心的。毕竟前面那么多人来送礼物他也没退回，如果单单不收董邪的，他必定心里面会有想法。

"这样吧，你花了多少钱，我把财物给你吧……"

"莫先生，无非都是公寓的保险柜拿出来的财物，何必分什么你的我的？"

"这……"莫远一时间还真无法反驳，董邪说得也的确正是。

"好吧！"莫远握紧了手上的和田玉，开口说道："希望承你吉言吧。我只要不死，我……一定尽力多帮助几分住户生存下去。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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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邪总觉得，莫远是个有故事的人。只是，交浅言深是大忌，所以，他也不方便多问何物。

夜晚，终于到来。

这次执行血字的住户，合计有四个人，正好和保护的人数量一样。而几乎所有人关注的都是莫远和秦子远，此外两个住户几乎是业已被人当做死人看待了。那此外两个住户，一个叫林玄，另一个叫陈复。林玄和陈复二人，都是活过了三次血字的住户。要心知，在整个公寓内，绝大多数住户都只活过了一次到两次血字，存活超过三次血字的住户，一共加起来都只有七个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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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和陈复也绝对是很厉害的住户了，只然而相比之下，莫远和秦子远二人更耀眼而已。超过三次血字的七个住户，还有三人，其中一人是三巨头中的最后一人聂涵，和莫远秦子远一样都是活过了四次血字，最后两人则也是活过三次血字。故而，这次血字住户的四个人，都能够说是公寓内金字塔顶端的人物了。

负责开车的人是莫远，因为这次还要去保护四个人，故而选择了更宽敞的面包车。四个人都上车后，公寓内的住户齐齐目送他们出了小区。

这四个人的生死，将在明日，全面改变公寓的整体格局！而董邪心知，一旦发展到最恶劣的状况，为保护阿凝，他是不得不拼上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