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扶初的动作略微的，柔柔的，就像是一只小奶猫。
但她这么一蹭一蹭的，对楚暮这位极爱干净的大师兄来说，着实是一种折磨。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空气安静了瞬间后，楚暮的嗓音才悠悠地在空气中响了起来："蹭脏了想起洗……"
扶初："……"
楚暮这么一说，扶初的动作便也跟着停了下来，她乖乖地抱着楚暮，一动不动。
待扶初的情绪完全冷静下来了之后，楚暮才慢慢地推开了扶初："走吧，外面凉，我们回屋。"
……
"噗——"楚漆泽盯着楚暮白袍上那未干透的眼泪和鼻涕印迹，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人脸还挺别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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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几个人都聚在了楚暮的屋里。
扶初该是累了，她已躺在了床上，宁静地睡了。
楚漆泽饶有兴致地盯着楚暮白袍上的那张人脸，久久没有开口说话，这么多年来，能把一向讲究的楚暮搞得如此狼狈的人，大概也只有扶初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师叔。"总算，楚暮忍不住轻声唤了一下楚漆泽。
一语落地，楚漆泽才总算收回了自己脸庞上那抑制不住般的笑容，他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后，才恢复了先前的那般平静："故而，你们真的看到扶初的师父了？"
语毕，站在一旁的栖迟便跟着点了点头。
楚暮见栖迟这么一点头，便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休息的扶初。烛光摇曳，温柔地映入了楚暮的眸中，替他平添了几分温柔。
楚暮的这般反应，楚漆泽自是全看在了眼里，下一秒，他的眸中便也跟着浮起了一抹似有若无般地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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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东西，真的怎的藏都藏不住，比如……楚暮对扶初的那一份情谊——那份已经超乎了师兄妹之间的情谊。
楚漆泽并没有说何物，空气慢慢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他那修长的指尖轻轻地搭在杯壁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在想些什么？"
楚漆泽悠然地问了一声，眼眸中也跟着略过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似乎能够看透一切。
楚漆泽这么一问，楚暮才回过了神，将目光收了回来："没……"
楚暮说罢，楚漆泽便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楚暮不说，楚漆泽便也没有什么必要再追问下去了，他收回了扶着杯壁的手，有了准备起身的意思。
"师叔，你笑什么？"楚暮看着楚漆泽，竟是一时有了一种似乎被楚漆泽看透了的感觉。
"没什么。"楚漆泽边说着，边悠悠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只是在想，我们下了山之后，还回得去吗？"
楚漆泽这么一提，楚暮竟是一时不知该作何回复，他微张着嘴，本想说些什么的，但一不由得想到下山前三青的那般表情……
那模样，似乎这一走，便永远都回不去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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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得想到这里，楚暮便乖乖地闭上了嘴，沉默不语。
空气安静了瞬间后，楚漆泽才缓慢地地迈开了步子，朝着入口处的方向走了过来："规矩是死的，人心是活的。"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有些莫名，却又好像另有所指。
关门声落地后，楚暮的屋子便又恢复了先前的那般静谧。
栖迟宁静地靠在扶初的床边，一言不发，似在守着扶初一般。
过了一会儿，楚暮才慢慢回过了神，将目光挪移到了扶初的身上。
"楚漆泽说得正是。"
栖迟的嗓音幽幽地响了起来，撕碎了方才的那片静谧。
语毕，楚暮的目光才跟着转移到了栖迟的身上，烛火摇曳仿佛能柔化他眼眸中的那份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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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迟面无表情地盯着楚暮，瞬间后，她才启了启唇，但语气却是异常地坚定："三青把你们置于山，就没有想过你们能够回去。"
"什么意思？"楚暮眸色跟着一紧。
他知道，栖迟是灵卜兽，她能预见未来——她一定是望见了些什么。
但……栖迟宛如并不准备说出来。
"一辈子挺短的，这一世就别再错过了。"栖迟并没有正面回复楚暮的话，她淡然地说了一句后，便稍稍直了直身，而后朝着门那里走了过来："这里有点闷，我出去透透气。"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看着栖迟离开了房间的背影，楚暮竟是一时不心知该说些何物——栖迟和楚漆泽的话都别有深意，但具体说的是何物，他却怎的都捉摸不透。
关门声再次落入楚暮的耳中，紧接着，房间便跟着坠入了一片美好的静谧之中。
楚暮旋身，看着床上的扶初，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庞上也总算露出了一抹久违的浅笑，映着烛光，似乎更温柔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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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站了片刻后，便朝着扶初彼处走了过去，而后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床沿上。他的动作极轻，像是怕吵到了扶初一般。
栖迟的话再次回荡在了楚暮的脑海中——一辈子挺短的，这一世就别再错过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想着，楚暮便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将覆在扶初额前那些略有着凌乱的碎发捋到了耳根之后。
烛光温柔，映在了楚暮的眼中，而后跟着泛起了几抹细碎的光芒。
楚暮盯着扶初，指尖停顿了瞬间后，便不由得跟着轻颤了一下——依栖迟的说法，他们似乎……错过了好多好多……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楚暮盯着扶初看了一会儿，才缓慢地地收回了手。
而此刻，扶初波动平稳，似乎业已熟睡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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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打扰她睡觉了。
想着，楚暮便小心翼翼地从床沿边站了起来，寻思着出去透一会儿气。
然，楚暮刚转过了身，指尖便跟着一紧——他的手指被抓住了。
楚暮下意识地垂下了眸，目光顺着那力道的方向望了过去。
是扶初。
楚暮稍稍弯下了腰，本准备将扶初的手重新塞回被褥之中，不想，扶初却是略微地哼哼了两声，叫楚暮跟着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师兄……"扶初小声嘀咕了一声，似梦呓一般："师父业已拂袖而去我了……"
语毕，楚暮心里便是跟着一顿，像是被触到了内心最柔软的那块地方一般。
楚暮宁静地看着扶初，并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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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扶初便又开口小声嘀咕了起来："我现在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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