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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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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宴本是欢乐的气氛，尽管有李祐的被杀和李承乾的被流配，但谁也不会在李四胖请的宴席上谈论这事儿。
只然而，李治的神情显得有些郁郁，似乎有何物心事压在身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徐齐霖等人都看出来了，但谁好意思问呢？
徐齐霖和唐义识都笑了起来，把气氛变得轻松几分，也就冲淡了询问的意味，变成了酒桌子上的揶揄玩笑。
只有长孙冲感觉关系不错，酒过三巡才调侃着开口开口问道："晋王殿下，府上可有烦心之事？或是看上了哪家小娘，才心神不属？"
晋王李治苦笑摇头，开口说道："烦心事倒是有的，可不是长孙兄说的那样儿。"
说着，他转向徐齐霖，开口问道："齐霖，若说走过地方最多的，在座的非你莫属。且说说何地最有前景，最让人感觉安心舒适？"
徐齐霖沉吟了一下，说道："若说安心舒适，如殿下的身份，到哪里也是楼阁殿堂，有下人侍候。除了大漠草原，某还想不出太艰苦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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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顿了一下，他接着说道："家师有言：此心安处是家乡。禀持着这样的心理，家师四处游历，亦不以为苦。"
李治点了点头，赞叹了口气道："能让陆羽仙长那般洒脱，某亦是钦慕不已。"
"齐霖不是也有远行计划，晋殿下所说的最有前景的地方，可在你的行程之内？"长孙冲接着话茬开口问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徐齐霖轻轻点头，开口说道："某感觉河北道、河南道的发展前景最为可观，亦将是朝廷关注的重点所在。大盈库已经做过实验，此两道很适合种植棉花。"
灭了高昌、打通西域后，最直接的敌人便是高丽。李二陛下的雄心壮志，众多人都是心知的。
而要征伐高丽，河北、河南两道必然成为后勤基地。这与打高昌前，朝廷着力发展河西是一位道理。
棉花嘛，乃是御寒佳品，辽东苦寒，就将成为重要军需。依现在的种植面积，光是河西的规模种植，显然是不够的。
唐义识连连颌首，说道："齐霖所言极是。棉花之利，着实令人眼热，某听说又有世家大族派人去陇右经营，棉花自是首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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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西的田地业已不够开发了吗？徐齐霖眨巴着目光，不多时就想心领神会了。
对于种植的作物，朝廷是有些限制性的规定的。也只有河西、陇右这样的荒僻地方，能够相对自由地耕种。
河西经过几年开发，大片的田地已是不多，陇右自然进入了世家大族的视线。他们有财力，有人力，实在能够在陇右圈地经营，以获棉花的大利。
对此，徐齐霖倒是乐见其成。什么土地兼并，在他看来，只靠抑制是行不通的。历史周期律，也说明了这点。
大唐的疆域如此广阔，待开发、没开发的土地多了去了。圈地耕种，就算棉花价格掉下来，对于世家大族来说，也是一项稳定的收益。
徐齐霖想到的，世家大族也会不由得想到，共同推动之下，罪恶的奴隶贸易恐怕就离之不远了。
但有个问题会越来越严重，那就是劳力。光靠人口的自然繁衍，肯定是来不及的。
其实，徐齐霖在大盈库的经营中业已开了先河。煤矿、铁厂等工坊，就有众多奴隶性质的劳工。
当然，徐齐霖是画了个大饼，让那些奴工觉得有奔头儿。在待遇上，徐齐霖也没太苛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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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奴工的需求越来越大，除了对外战争的掠夺，哪里还有别的办法？
所以，徐齐霖对于征伐高丽是举双掌赞成的。收复汉时旧土是其一，得到大量的战俘作奴工，为大唐的建设添砖加瓦，也是不可或缺。
不用徐齐霖提醒，估计很多人都已经盯上了这桩买卖，甚至会和徐齐霖来抢生意。
李治听着徐齐霖解说，微微颌首，也表示赞同，缓缓开口说道："某已长大，也想着出外就藩，了解民间疾苦，造福一方百姓。"
长孙冲眨巴眨巴眼睛，开口问道："询问齐霖之后，殿下已有决意？"
徐齐霖笑道："殿下早已有了决意，只然而是向某确认一下而已。"
李治呵呵一笑，说道："齐霖一番解说，某受益匪浅，也总算下了决心。"
徐齐霖却知道李治该是有所触动，李承乾谋叛的影响很大，李治与李元昌又交好。李元昌被赐死，李治能不挂念四哥有何物想法？
而且，他迟迟不就藩，虽说是父皇的宠爱，却与法理不合。群臣当初就只因李四胖滞留京师而上谏不止，他再效仿，难道不会让人感觉他有谋嫡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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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为了避嫌，他必须要做出姿态，不管李二陛下会不会答应。
当然，徐齐霖心知，李二陛下已有所反省，同意的可能性相当大。尽管对三个嫡子都是同样的宠爱，可为了大唐的稳固，李二陛下应该心知如何取舍。
"听说齐霖的医术甚是了得，可否抽空为豫章公主殿下诊治一下。"唐义识岔开了话题，很是期待地望着徐齐霖。
长孙冲哈哈一笑，开口说道："齐霖的医术高明，长乐殿下便告诉了豫章殿下，齐霖莫要推辞啊！"
徐齐霖苦笑了一下，开口说道："某可不敢说高明，与人诊治，也心中忐忑，生怕有误，治病不成倒害了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唐义识拱了拱手，说道："前有长乐公主殿下，后有晋阳公主殿下，齐霖再谦逊，可就说不过去了。"
李治也附和道："兕子病重垂危，父皇与某皆是忧心忡忡，多亏齐霖。豫章公主殿下身体也是病弱，齐霖可一定要再施妙手。"
豫章公主亦是死得早，李二陛下很是悲伤，甚至还穿过孝，吓了群臣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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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抛去这层原因，徐齐霖对于救死扶伤还是很热心的。无论是长乐，兕子，还是豫章，都是花一般的年纪，他也不忍见她们早逝。
见徐齐霖点头答应，唐义识的神情轻松下来，他与徐齐霖没有何物交情，这天还算是头一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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