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灵犀之舞

弄潮时代 · 天堂发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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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前几年开始，跳舞热开始席卷神州大地，为响应大众热情，凡上档次的酒店宾馆都开设自己的舞厅，既对内，也对外营业。

天虹宾馆便有自己的舞厅，何况规模不小，赵红兵一行来到舞厅门口，由黄经理买了票，价格是每人40元，在这样东西时代算是高消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舞厅很大，五颜六色的灯光照得人眼花缭乱，一时看不清方位。只感觉里面黑压压一片人，每个台座都坐满了。舞会还没有开始，音响很好，正播放着优雅的萨克斯独奏曲，如泣如诉。

四周很多圆型小台，每个小台设四到八个座位。台和椅光滑高档，脚下地毯又厚又软。数个乐手正走到主持台，架子鼓、电子琴、电贝思、小号、长号等乐器对音调弦声顿时杂乱无序地响了起来。

看来立马就要演奏舞曲。一个领班模样的小姐望见这一大群人进来，东张西望，忙上前问询。

黄经理开口问道："有包厢吗？"

领班小姐说道："八个包厢全满了，几位先生不如坐外面客座，可以欣赏歌舞。"

黄经理有些不满，再问："敞开式包厢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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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班小姐抱歉："真没有了，这天是周日，客人非常多。"

赵红兵说道："那就坐外面吧，既然是来跳舞的，就感受一下气氛。"

黄经理便道："那就坐客座，给我们挑好一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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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领班小姐微笑着答应，带领几人来到距离舞池不远的一处客座，将他们安排好，黄经理又要了啤酒和水果茶点，一会儿，鲜果、小食、咖啡、牛奶、饮料、瓜子等满满地排上几台。

领班小姐说道："几位先生，东西都上齐了，请问还需要何物？"

"东西足够了，有劳。"齐科长说

领班小姐又问："需要陪舞小姐吗？"

小蔡眼睛猛地亮了一下，老孟表情有些尴尬，齐科长还算稳重，咳嗽一声道："我们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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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经理想要说何物，然而看到齐科长不苟言笑的脸，又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赵红兵暗自窃笑，他对于什么陪酒陪舞倒不是太感兴趣，见惯了后世的红灯酒绿，现在这些小儿科业已激不起多少兴奋，那是自然，美女人人都爱，他就对王琪很有兴趣。

赵红兵此时正暗自盘算，突然一曲高亢激昂的开场曲奏响，一男一女两名主持人款款离开了。乐声一停，但见主持人朗朗道："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夜间好！欢迎大家光临天虹歌舞厅。今天我们请来了红遍全国的歌唱家王达刚先生和海城歌舞团的首席女高音江丽丽小姐，还有众多深受人们喜爱的歌星，他们将以无与伦比的歌喉为大家演唱，请大家翩翩起舞，跳得开心，玩得高兴，在天虹歌舞厅度过一位美妙的夜晚。"

舞曲奏响了，音响一流，灯光效还果一流，乐队歌手都是一流。赵红兵上中专时就学会了跳舞，他从小练武，精力充沛，身手灵活，毕业工作后还参加过文化馆举办的交谊舞培训，代表市里参加过晋省交谊舞大赛。

后来下海经商后，也是舞厅的常客，舞技相当规范和精湛。他一米七八的身高，相貌俊朗，挺拔伟岸，舞姿潇洒自然，曾迷倒了不知多少舞伴。

那是自然，这一世他还没有征战，也无任何可堪夸耀的战绩，但是音乐声一响起，赵红兵便感觉心中十分亢奋，心情特别舒畅，充满自信和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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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自信的气场，再结合他提拔的身材，犹如鹤立鸡群，不多时吸引不少女人的目光，不久，就有一位大胆的海城姑娘跑过来邀舞，在齐科长和小蔡等人的起哄下，赵红兵潇洒一笑，接受了姑娘的邀请。

进入舞池，赵红兵以十分绅士的手势环抱对方，随着音乐翩翩起舞，他的动作和姿势，标准而优雅，让姑娘非常惊喜，一时间感觉自己的舞技也直线提高。

赵红兵从与他伴舞的海城女孩欣喜的表情和溢满好感的目光中体会到一种爱昧的情愫。他嘴角挂着矜持的笑容，既不鼓励也不拒绝，享受着久违的舒畅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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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下来，赵红兵感觉浑身燥热，他脱下西装，只穿一件白衬衣。一条领带在舞姿摇曳中荡漾飘逸，雪白的衬衣在灯光下明亮耀眼。他感到与自己伴舞的小姐的手变得沉重起来，言谈越来越少。赵红兵从那稍纵即逝的迷乱眼光中，读懂自己对异性的吸引力有如此强烈。

忽然，旁边一对舞伴滑过，称赞道："赵先生，你的舞跳得棒极了！"

赵红兵心脏一跳，从柔软的话音中听出是谁，回头看王琪和齐科长在一起跳着，这个女人不知什么时候业已返回，她换掉了工作西服，换了一身米黄色的连衣裙，袅袅婷婷，身材非常好，这时对着他嫣然一笑，美丽极了。

看得出来，王琪的舞也跳得非常好，相对来说，齐科长就差远了，从两人别扭的姿势看，王琪是在迁就齐科长，跟随他不成节奏的舞步勉强跳着。

舞池中再一次与王琪相遇，两人目光相接，发出会心一笑。赵红兵忽然有种莫名其妙的冲动，一种连自己也说不清的感觉，他不心知在王琪目光中读懂了何物。只觉得要与对方共舞一曲的要求发自内心，十分强烈。

他在舞池中情不自禁地寻觅着王琪的目光，发觉王琪也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那灿烂如花的笑容，每一次都令他怦然心动。他忽然感觉与她伴舞的齐科长是那样臃肿不堪，俗不可耐；忽然又感觉齐科长那洋洋自得的表情是那样令人羡慕和嫉妒他甚至有意无意间带着女伴追随着王琪的身影，追随着王琪的笑容。齐科长和小蔡一曲接一曲不断地轮流与王琪伴舞，令他心里恨恨地发急。

忽然，音响里飘出熟悉的施特劳斯的《蓝色的多瑙河》，赵红兵灵光一闪：从齐科长和小蔡的舞技来看，他们未必能跳快三，这是一个机会！赵红兵毫不犹豫地走到舞池边缘等着，不出所料不出所料，齐科长和王琪相伴而回，齐科长擦着一头大汗，准备趁着高难度舞曲机会歇息一下。

王琪望见等待的赵红兵，嫣然一笑，全数心领神会对方的来意。赵红兵左手背后，躬身右手抚胸平开，对王琪做出一个颇为标准的绅士邀请。王琪扶着他的手，公主般随他下到舞池。赵红兵感到王琪白净的手是那么柔软娇嫩，微微有些颤抖。他笑了笑，左手略略一紧，双眼凝视着王琪，发现她睫毛很长，却不是假睫毛，一双美目流盼，闪动着娇羞媚人的光彩。

赵红兵深沉地吸了一口气，缓慢地抬起，随着音乐节奏，轻轻移动，迈开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而后如行云，如流水，如彩蝶，旋转起来，飘荡起来。翩然若仙子，奇幻如梦境。谁也不曾想有这种默契，更不曾意料到双方舞姿同样出类拔萃，从迈开脚步的那一刻起，两人同时意识到对方出神入化的本领。一举手，一投足，心领神会，两人将舞姿全数发挥到了最高境界，把动作融入到了音乐之中。他们感觉到：春天来了，旷野在欢唱；他们感觉到：绿树展新枝，小鸟在雀跃；他们感觉到：青青碧水，多瑙河在流淌；感觉到恋人的喜悦，感觉到情人间水*融；感觉到绝美的乡村、蓝天和白云、远方的山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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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曲舒缓，他们舞姿轻柔妙曼；乐曲激昂，他们飘逸如飞。满舞场的舞伴都被他们的动作姿态吸引，发出由衷的赞叹；所有的观众都看着这对金童玉女的表演，目瞪口呆。一动一荡，一急一缓，莫不恰到好处。人们的目光追逐着他们，不曾想世间真有神仙般美丽俊朗的人儿。他们对音乐的理解，动作的稔熟和协调，以及两人光彩照人的容貌和身材，让所有人赏心悦目。

赵红兵想起文化馆歌舞团的一位老师说过：只有心灵相通的两个人，才能达到跳交谊舞的最高境界。

一曲终了，二人以十分优雅的造型结束舞蹈。齐科长几人情不自禁地鼓掌称贺，全场的人们也随之鼓掌响应。

赵红兵和王琪鞠躬答谢，而后离开了舞池，异口同声对问："你学过舞蹈？"王琪回道："我从小到大练的就是舞蹈！"说着抽了抽手掌。

赵红兵才发现自己的手始终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过。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回到客座，大家齐声赞叹："你们跳得太棒了！"

赵红兵双手合十，笑眯眯地点头答道："多谢多谢！过奖过奖！"

几人跳了一会，都感觉有些累，便在客座打开酒水，一边喝着边聊着。齐科长和王琪连跳了几首，不知王琪又给他灌了什么迷汤，又旧事重提，拍着赵红兵的肩膀道："兄弟，你觉得今天王经理和黄经理的招待怎的样？够意思吧，你要也这么觉得，那给老哥一个面子，无论如何把你的货分给他们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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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齐科长不说，赵红兵也准备找个机会说的，毕竟多个客户多条路，前面故意拿捏，主要是只因一方面业已和齐科长说过自己公司有固定客户，出尔反尔不好；再一个方面，这也是做生意的套路，到时候讲价谈合同能占据更大主动。

这时见到齐科长又说情，这个面子自然要给他，赵红兵业已从罗抗美彼处获悉，下下个月的全国订货会在长安召开，提前和长安站打好关系，绝对有百利无一害。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