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火窍’毁掉之后，"当指尖就要与瞳孔上的阴影重叠时，张良忽然轻声开口说道，"我是不是永远都不能‘觉醒’了？"
男子的手指黯然止住，与那只目光深邃的瞳孔就保持着最后一寸的距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理论上说，是这样的。"男子也轻声回道，"但不能‘觉醒’也只是毁掉‘火窍’后结果的一部分，而已。"
"目前能肯定的，只是你不会死。"
"啊……"张良长出了一口气，眼神里说不出的难受。波动从喉咙里出来时，身体会本能地想要闭眼，只是他忍住了。
"可惜，我到这天都还不心知自己的‘觉醒’是何物样子……"
虚无里生风，轻拂起男子额角的银发，暗岩蓝的古衣开始在飘荡，波斯帽上那片天鹅羽却还是很安详。
男子扬起嘴角，那张与张良全部一样的面容露出微笑，安静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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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邃的眼眸彼此对视，偶有电光火石间，张良觉得男子的穿着很别致……
"我想再提醒你一句。"男子叹息一声，对张良说道。语出的时候，他的食指始终悬在张良的左眼瞳孔上。
"我们现在可以用毁掉你‘火窍’的代价来抹去预言，但是改变预言并不代表就能拯救这一切。我们只是抹掉了一位既定的结果，迫使天意会重新裁决这样东西命运的断口。"
四周恢复了平静。
"那是自然在这样东西过程中，你们还可以做出一切能做的努力，只是最终的结果却是个未知数。"
"也就是说，你毁掉‘火窍’换来的，也只是一个把所有人命运投进壶中重新博弈的机会。你们的结果，这样东西世界的未来，未必会变得更好。可能那么些人还是要死，甚至可能一切变得比预言里描述的更加糟糕。"
"很可能你也会死在里面……"
男子变得语重心长起来，像是在给张良最后的忠告。
"但倘若你选择放弃的话，放弃改变预言去赌这最后机会，就让一切按照预言上顺利发展，那至少你自己可以活下去，并且你的‘三窍’也完好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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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在劝你，也不是在给你建议。"男子强调道，"我只是想让你想清楚一切，要想清楚。"
听着男子最后的话，张良陷入沉思，一直睁着的左眼不禁有些闪烁。
而男子看着张良沉思的双眼，最后问道，"所以我现在最后问你一句——"
"即便如此，你也还是要选择毁掉‘火窍’去博一局吗？"
张良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男子的目光，在余音停落的间隙里，有一只无形的刀插中了他心里最后的犹疑。
但几乎就在转息的刹那间，几缕锐利的金色光芒从左边投来，闪耀地刺在了张良目光的阴影上。那是从九米之外的虚拟窗口投来的光线，在那存亡旦夕的现实画面里，嬴政再度爆发了上千只光剑的冲击，朝向现实里昏迷的张良，以及挡在张良身前的宫本武藏。
光线刺破了张良眼里的阴影，他不再犹疑，也不敢在犹豫。
如若经年之后他会回忆起这天这一刻，说不定是真的想清了一切，也或许是被现实逼出了决绝。
但总之，他最后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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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定了，来博这最后一局吧。"
嗓音落下的电光火石间，谁都不再迟疑。
男子的食指越过最后一寸距离，径直如虚影般透入了那只坚定睁亮的左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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