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第二天一早，我把自己头天晚上望见的事告诉了我爷爷。
起初，我爷爷对我说的话还不大相信。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可是，等我爷爷到我爸的房间望见一地的鸡毛和鸡血之后，我爷爷立马就相信了我说的话。
"二狗子，二狗子，你爸呢？你爸呢……"
一夜间没睡，我躺在床上昏昏欲睡。正当我快要睡着的时候，爷爷的叫声骤然从前面的茅屋传了过来。
爷爷的声音之中夹杂着一丝恐慌，听到爷爷的声音之后，我浑身打了一位寒颤，急急忙忙地穿上拖鞋朝爷爷那儿跑了过去。
"你爸呢……"
爷爷再度问我的时候语气不自觉地加重，看地出来我爸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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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我……我不知道……"我看着爷爷摇了摇头。
昨晚我被吓地不轻，躺在爷爷的身边之后，我就始终没敢出去。
不过，昨晚我好像隐隐约约地听到了我爸关门的嗓音。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再详细想想，昨晚你在屋里还有没有听到别的何物？"爷爷看着我问。
我把自己昨晚听到我爸关门的嗓音告诉了我爷爷，我爷爷马上就反应了过来："糟了，你爸昨晚出去了。"
爷爷叹了口气，对我开口说道："十九年前，你爸也是在一位夜黑风高的夜间消失不见。"
"二狗子，头天是几号？"爷爷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大叫起来。
"爷爷，昨天是农历七月十五。"我盯着墙上的老黄历，告诉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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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爷爷听后脸色惊变，就似乎一下子失去了何物。
"爷爷，农历七月十五怎么了？"我盯着爷爷，脸庞上出现不解的神色。
"农历七月十五是鬼门大开的日子，你爸……呜呜呜……你爸可能业已死了……"爷爷说完之后，骤然哽咽起来。
"什么？我爸死了？"我听后脸色惨白，不敢相信这一事实。
"嗯嗯。"爷爷略微点头："你爸肯定是趁着昨天鬼门大开的日子回来看你和我爷俩的。"
"爸……"我仰天长啸一声，和爷爷抱头痛哭。
好一会之后，我和爷爷才缓慢地地缓过劲来。
"爷爷，我爸是怎的死的？"我拭去眼角的泪水，盯着爷爷开口问道。
"不心知，爷爷只心知你爸天生好赌，欠下了一屁股债。尤其是河田村的王大仁家里，十九年前，你爸就是为了躲避王大仁的追讨才会在我们牛家村骤然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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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回事？"我听后更加感到吃惊，关于我爸好赌的事情，我也不是不知道。
不过，我爸和这个王大仁之间的事情我却从未听爷爷说过。
"等等，王大仁？"说到王大仁这样东西名字的时候，爷爷的眼里骤然闪过一丝睿智之色。
看到爷爷看着我的眼神，恍惚之间我似乎明白了何物："爷爷，我爸的死会不会和王大仁有关？"
"肯定是这样东西兔崽子干的，是他杀了你爸！"爷爷的情绪激动无比，老脸通红道："我现在就去河田村找那个兔崽子算账。"
"爷爷……我感觉我爸的死另有其人？"望见爷爷抄起扁担就走，我叫住了他。
"二狗子，快，去厨房拿上一把菜刀，咱爷俩现在就去把彼畜生给杀了，给你爸报仇。"
爷爷现在此时正气头上，根本就听不进我说的话。
"爷爷，我爸失踪的那个夜晚还在家里，王大仁怎么杀我爸？"我红着脸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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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用问，肯定是彼畜生把你爸给骗出去了，而后趁着夜间没人的时候把你爸给……呜呜呜……"
爷爷说到这的时候哭地泣不成声，随即，爷爷对我怒道："你去不去，你要是不去我自己去，今天不把那个小畜生给杀了我还就不姓牛。"
我觉得爷爷这样有点草菅人命，毕竟我爸是不是王大仁杀的我们还没有证据。
可是，在爷爷的施压之下，我还是涨红着脸抡起锄头和爷爷一起跑了出去。
正当我们跑到牛家村村口的时候，牛家村村口围观的村民却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爷爷，他们围在那儿干嘛啊？"我盯着那些围观的人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爷爷停下脚步，朝村口的桥上望了望："走，咱们过去看看。"
"嗯嗯。"我略微点头，和爷爷一起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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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村民围在村口的桥上议论纷纷，只有我和爷爷一头雾水，不明故而。
然而，等我和爷爷跑到桥上望见河里面的两具尸体之后，我和爷爷都被那两具尸体吓地脸色铁青。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只因，那两具尸体不是别人，正是十九年前我那改嫁他人的生身母亲，还有王大仁。
尽管那两具尸体业已被河水泡地浮肿，但是，我和爷爷还是认出了他们。
尤其是我的生身母亲，即便是化成灰我也认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看到此情此景之后，爷爷赶紧放下自己手中的扁担，和附近数个好心的村民一起把我母亲和王大仁的尸体给打捞了起来。
"呜呜呜……大仁啊，你怎的就走了呢？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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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村民之中，一位老妇人哭喊着跑了过来。
"呜呜呜……"老妇人扑通一声，跪在王大仁的面前哭地泣不成声。
也不知道是为何物，这么多年来，自从我母亲跟了王大仁之后，王大仁和她就始终没生出孩子。
王大仁死后，王大仁的家里就只有王大仁母亲一位人了。
老人家一位人孤零零的，看地怪可怜的，我站在王大仁母亲的身后，开始同情起她来。
"大婶啊，事已至此，还是赶快让这瓜娃子入土为安吧。"我们牛家村的村长走了过来，把王大仁的母亲给扶了起来。
河田村在上游，牛家村在下游，王大仁的尸体出现在我们牛家村的村口，村长自然对此事有点内疚。
"呜呜呜……"王大仁的母亲依然哭个不停，不过，她的哭声明显比之前小了许多。
最终，在我们牛家村村民的帮助之下，王大仁和我母亲的尸体被送回了河田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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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我和我爷爷还想把我母亲的尸体送回家里安葬，可是，十八年前，我母亲已经改姓到了王家，牛家村的村民不允许我和我爷爷在牛家村为我母亲举办殡葬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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