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黄忠找了个借口,送姮娥出了院子。
院门外,不出所料有一辆座驾等在彼处,见到姮娥出来,座驾门立马被人拉开,菊喧一脸惊喜地从车后座上奔下来:"主子,您怎的样?有没有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姮娥勉强笑了笑:"我们上车再说。"
姮娥整理了一下思绪,说起昨晚的惊魂之夜。
"昨晚我刚进地道,便望见黄叔等在彼处,显然早有提防。后来黄叔和我去了一处民宅歇息。至于莲舟,她在靠近座驾时中了埋伏,好在只是被子弹打伤了胳膊,现在人业已没事了。"
听姮娥三言两语道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菊喧这才把提着的心脏重新放回了肚子里。
菊喧跟姮娥汇报她自己昨夜的遭遇:"您走之后,奴婢解决了数个杀手,后来顺着地道到了江边,正好江上面停着一艘渔船,我怀疑您在那里,或者船夫可能是那些人的同伙,因此,我就上了船。彼船夫把个村夫装得很好,但他不该笑,他一笑,那一口白牙马上便暴露了他的身份,奴朝他开了一枪,躲进船舱,却被另一位人用枪顶住了脑袋,后来才心知这些都是自己人,那人也是故意暴露来试探奴婢的警觉性的。"
纵然菊喧说得轻描淡写,但却难掩其中的惊心动魄,姮娥攥住菊喧的手,微微露出笑容:"你做的很好。"说完,她不想多言,手臂安静地支着下巴,车窗上映出一道纤细而忧伤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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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红花绿树一闪而逝,望着一点一点地暗下来的长空,她的目光渐渐迷离……
恍惚中,那人仿佛就在耳畔呢喃,语声带笑,满腔爱恋,似含着无尽欢喜……
"阿姮……"
四周恢复了平静。
姮娥倏然从梦中惊醒。
"主子,您怎的了,是不是不舒服?"菊喧关怀的话语入了耳,姮娥眨了眨眼睛,小心地藏住眼底那一抹晶莹,手指缓缓贴上冰冷的车窗,夜色寒重,窗外的风景业已看不清了,她垂下眼睫,缓慢地把额头也贴了上去……
槛菊愁烟兰泣露,罗幕轻寒,燕子双飞去。明月不谙离恨苦,斜光到晓穿朱户。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
姮娥闭上眼,那未滚出眼眶的珠泪就这样落在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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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驾在郊外穿行,姮娥一夜未睡,此刻精神困乏,但累到极致,反而睡不着了。
"主子,不心知为何物,我的右眼皮一直在跳。"菊喧全神贯注地观察着路况,一股不祥的预感一点一点地袭上心头。
姮娥握了一下菊喧的手:"别担心,黄叔行事周密,不会有事的。你太累了,先合眼休息一下。"菊喧是姮娥乳母的女儿,五岁起便被崔家送去秘密训练,一直像影子一样守护在姮娥的后面。
后来姮娥去了京城,菊喧也因此跟了来,这样东西表面上活泼伶俐实则沉稳可靠的女孩子为她挡去了许多风雨,是让姮娥真正视之为手足的人。
汽车驶向一处密林,冲上一条泥泞的乡间小路,两旁全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在这样东西夜色深寒的晚上,茂密的树叶带来一阵阵凉风,就连天上银白的月光都变得黯淡了下来。这是一位十分适合打伏击的地点。尽管前面开路的车辆表明这条道路安全无虞,车上的人仍旧打起了全部的精神。
汽车驶进密林,离方才的大路越来越远。
车上,姮娥骤然睁开了眼睛,那是一种在接近死亡时最本能的直觉,她厉声喝道:"停车!"
"吱呀!"座驾一个急刹车停在了坑坑洼洼的路面上,车上的人全数掏出了枪,这个时候谁都察觉到不对了,前面探路的车像是突然失踪了一样,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
车窗外,夜色浓沉,万籁俱寂,连虫鸣声宛如都微不可闻。菊喧后颈的一块肌肤汗毛全数竖了起来,眼前的处境,透出一股危机四伏的味道。菊喧握紧了手里的枪,这样东西时候,她能相信的唯有自己:"主子,您在车里等着,我下去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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姮娥一下握紧了菊喧的手:"小心!"
菊喧和副驾驶上的保镖同时下来,就在一位刹那,她甚至来不及关上车门,一位原地翻滚,"砰砰砰"的子弹打在开着的车门上,留下数个可怕的弹痕。
几人交火的瞬间,姮娥"啪"地一下合上车门,就在同时,她抽出车后座下塞着的马克沁重机枪,快速组装了起来。
"把手榴弹全部拿出来。"姮娥吩咐前座的司机。
"砰砰砰砰——"接连响起的子弹打在汽车铁皮上,姮娥和司机对看了一眼,与其留下做活靶子,不如弃车殊死一搏!
……
苏城半山腰处的一座豪宅内,客厅的留声机里播放着当红女歌星白薇演唱的《红牡丹》,黄忠半眯着眼睛,边跟着留声机哼唱边把玩着手里的一对儿满工雕双龙穿云核桃,一位小丫鬟拿着一副美人锤殷勤地给他捶着腿。骤然间,莲舟着急忙慌地闯进来:"黄老板,不好了,那个比丘尼逃跑了,大小姐有危险。"
黄忠闻言睁开了目光,看着莲舟满头大汗的样子不由问:"屋子里看守的那两个人呢?"
莲舟定了定神,清脆的嗓音只因巨大的恐慌犹带着一股颤意:"我发现异常时,屋子里的三个人业已一块儿消失了。大小姐千万不能出事,黄老板,还请您马上派人出去援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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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态紧急,黄忠没有多想,随即对着大厅里的手下吩咐:"带三十个兄弟,去黑成山的那条路沿路寻找!"
说完当先出了屋子。
汽车飞速开往郊外,黄忠坐在车上心急如焚,恨不得肋生双翼立刻飞到大小姐旁边去。他回想着下午的每一位安排,就连最细小的细节都在心中过了一遍,这个方案在他心中斟酌了很久,按说不该出纰漏才是。"不好!"黄忠脑子一瞬间仿佛炸开了一般,吩咐司机立刻掉头。往常半个小时的路程这次时间缩短了一半,黄忠带着人冲去关押囚犯的屋子,那个比丘尼和两个手下前胸中弹倒在地面,身下是一滩干涸的血渍,显然业已死去多时。
黄忠飞也似地跑回客厅,拿起电话拨了过。电话刚一接通,黄忠飞快地命令道:"崔炯,你随即拿着崔家的信物到军营里求见王营长,就说少帅夫人生死一线,请他随即派兵前去援救。少夫人若有意外,我们谁都担不起后果!"
电话那边的崔炯得了吩咐,随即乘车出门。今夜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黄忠安排手下将宅邸里里外外地搜检了一遍,果然不见莲舟的身影。这个背主的小贱人!黄忠暗暗许愿:观音菩萨在上,只要您保大小姐平安无虞,我一定给您重塑金身!
"轰——"手榴弹在姮娥后面数米处炸开,弹片在空中割裂出道道尖啸,所幸没有伤到两人。姮娥双耳一阵嗡鸣,她放弃了那架马克沁重机枪,借着夜色的掩护奔进了密林之中,菊喧一条胳膊中了子弹,她一只手举着枪,小心地护卫在姮娥身侧。
"菊喧,你不要管我了,先照顾好你自己。"姮娥压低了声音,菊喧的伤口还留着血,只是拿手绢草草包扎了一下。倘若不是菊喧一把推开了自己,这一枪很有可能打在她的前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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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您放心,只是小伤而已。"尽管一身狼狈,菊喧仍是微笑着安慰姮娥,浓黑的夜色里,她的一双杏眼波光粼粼,发出温柔的光芒:"有我在,我一定会保护好您的。"
姮娥刚要说话,垂在身侧的手臂一把拉住菊喧,躲到了一株树干后面,子弹几乎擦着菊喧的耳朵过去,打空落在地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看来危机并没有解除,这座密林里仍藏着杀手。
菊喧眼睛里流露出震惊的神色,已经死了十九个人了,难道青帮安插在苏城的杀手全部倾巢而出了吗?这些人到底知不知道他们要下手的对象是谁?还是有人在浑水摸鱼?
两人后背贴着后背,紧贴在树后面,就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砰——",又是一枪,这一枪炸在姮娥脚跟前,位置暴露了,姮娥和菊喧飞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姮娥摘下腕间的缅甸老坑玻璃种帝王绿手镯,往半空中一扔。"啪……"一道亮光闪过,这枚价值连城的手镯在半空中碎成了数片,菊喧从树后闪身而出,飞快地在密林间奔逃,姮娥迅速举起了枪。
"砰砰砰砰——"接连数道枪声响起,子弹入肉的嗓音令人头皮发麻,彼杀手"噗通"一声倒在了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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姮娥急忙奔到菊喧身边去:"有没有受伤?"
菊喧微笑着摇摇头,一双微弯的杏眼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奴婢没有事,只是膝盖擦破了一点皮。"
"那就好!那就好!"姮娥连连开口说道,她将菊喧从地上搀扶起来,柔声道:"别怕,会有人来救我们的。"纵然姮娥心中担忧,仍是语气坚定的安慰菊喧。
闻言,菊喧用力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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