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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魂归去,报丧鸟

恬静如秋花正好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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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中,已是夜间七点多钟。拂袖而去的时候,奶奶拿了众多自己种的菜,尽管一再推辞,可最终还是收下了一部分。

即使只是一部分,但还是相当多的。章兰想着儿子明天就回校去了,自己一个人也吃不下那么多,就干脆给些给邻居赵大妈。却不曾想,她家的房子漆黑一片,一点都不像有人在家的感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邻屋的张大爷刚好出来倒垃圾,见到章兰正准备敲赵大妈家的门,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小章,别费劲了,小米他妈走了,前两天的事了。"章兰听了,先是错愕,而后又是一阵悲伤。在张大爷的口中,事情的经过一点一点地还原了。
原来米来在经过了上次的欠债风波之后,还是没能吸取教训。这几日在赌场又把财物输完了之后,又不想回家,就整日跟着陈霸厮混,全然忘记了不久前陈霸对他的欺凌。
这天陈霸出来收保护费,由于考虑到对方也是个硬茬,故而就想找多数个马仔。他见米来这几天对自己唯命是从,又抱着不用白不用的心理,于是就把他也带上了。亏得米来还以为自己的忠诚被陈霸赏识了,与他的小弟们同坐一辆车里,他感觉自己正在靠近这个圈子。他的脑子里这几日不断浮现起香港电影里的帮派情节,每每想到这些,他就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一辆改装过的面包车里,坐着七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坐在副驾驶上的人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脖子上挂着个大金链子,手臂上描龙画虎的,看起来不像善类。车内放着刺耳的重金属音乐,一行人招摇过市,仿佛是来阅兵的,生怕别人不心知他们是这条街的霸主。车里的人却不知,这是多少年前的调调了。
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开车的人却来了个急刹,把正在小憩的陈霸惊醒了。陈霸正要破口大骂,却发现车子前有一个妇女正蹲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左右的人不多时就围了上来,冲着面包车指指点点,陈霸问了一句:"虎子,你撞她了?"那个叫虎子的混混摇了摇头。
陈霸厌恶地骂了一声:"艹,竟然碰瓷碰到老子头上。鸣笛,大声鸣笛,让她走开。"虎子听了,照他的吩咐按下了喇叭。"滴,滴滴!"一声声长鸣震得车内的人耳朵都要聋了,可车子前的这样东西妇女却是依旧如此。陈霸厌恶地看着她的拙劣演技,又爆出了一句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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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陈霸随后指了一下后排的三个人,开口说道:"你们三,把彼老瘪三弄开,快点。"三人刚刚目睹了虎子见血的过程,此时心中已是惊弓之鸟,哪里还敢反抗,这其中就有米来。
看着时间这么一点一滴地流逝,陈霸的心情越来越烦躁。最后,他吼了一声:"撞过去,撞死她。"虎子纵然怕他,只是杀人的事他是不敢干得,连忙轻摇了摇头。陈霸看了他的表现,一时怒不可遏,抓着虎子的头就狠狠地往方向盘撞了一下,他的头瞬间见了红。
三人一下车来,一个黄毛混混就一改方才车上的懦弱样子,叫骂着道:"喂,老太婆,是你自己走,还是让我们轰你走。"跟前的妇女依旧躲在那,口中痛苦地*着。黄毛冲上去凶狠地地给了她一脚,她的*声却更大了,左右的群众也都嚷嚷着要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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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时候,米来忽然感觉这嗓音有些熟悉,详细一看,才心知正是自己的老娘。而后他立马飞扑过去,用责怪的语气开口说道:"妈,你咋跑这来了,你快让开,不然我大哥就要生气了。"赵大妈见是自己的孩子,强忍着痛苦说道:"米小子啊,长大了,不要再那么调皮了啊。"
这时候陈霸看见他们做事这么拖拉,生气地车门拉开,口中骂骂咧咧地开口说道:"米虫,赶快把你老娘挪开,不然我就开车撞她了啊。"
米来听了,赶忙催促道:"娘,你快起来吧,我大哥真的很凶的。"赵大妈怕米来难堪,就挣扎着靠到了旁边的电线杆子上,围观的群众喊了句:"喂,小伙子,你娘好像很难受啊,要不送她去医院看看吧。"米来听他们这么说,就问了句:"娘,要不要去医院?"
赵大妈听了,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口中喃喃道:"不去医院,不去医院。娘没事,没啥事。"陈霸看了一眼赵大妈,而后嗤笑着说:"老家伙,这些都是我十年前玩剩下的。那个米虫,你还去不去了,想不想干大事业了?"米来犹豫了一下,跟母亲说了句:"娘,你在这休息一会儿,待会没事就回去吧,以后走路注意点。"
赵大妈听了,却是拉住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张百元大钞,颤巍巍地说道:"米小子,出门在外,有个财物,傍傍身也好。"米来接过钱,眉开眼笑道:"谢谢娘,娘,你放心,我保证会干一番大事业出来。"说完,他就坐上了那辆面包车,扬长而去了。围观的群众此时也渐渐散了,事主的儿子都没说啥,他们作为外人,就更没资格说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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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妈在电线杆上靠着,她的呼吸一点一点地急促起来。原来,她的心脏本就有一些问题,而且又有严重的高血压,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此时能够说是何物病都发作了。缓慢地地,她的鼻子中,已是进去的气多,呼出的气少了。等路人发现了异常,她业已到了阴曹地府了。
而此时的米来跟着陈霸还在去往收高利贷的途中,虎子方才那么一撞,此时业已在后排休息去了,现在开车的人正是米来。陈霸按了按他的肩头,开口说道:"你小子开车不错啊,老司机了吧?以后就来给我开车吧,不会亏待你。"
米来讪讪笑道:"哪里,哪里,难得霸哥看得起我,我一定会鞠躬尽瘁的,哈哈。"陈霸豪爽地笑着说:"哈哈哈,你比你死鬼老娘会来事。"说完之后,他满意地闭起目光,想着继续方才的美梦。米来的心中一阵狂喜,心中想道:哈哈,我就要出人头地了。
车子还在放着刺耳的音乐,路过一片坟场时,林子深处,惊起了好一阵的鸟儿。黄毛说了句:"哇,这么多鸟,找个时间来这抓,卖了钱买装备去。"其中一位混混却嘲笑道:"你没看到黑色羽毛吗?这些该是山鸡,要我说,找个时间,大家伙来这打野味吃才爽。"其他人纷纷表示同意。
他们不会心知,方才惊奇的是一阵乌鸦。群鸦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亮得发出光芒,宛如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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