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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7章 是生是死
字字清晰，随夜风散开，萧凤一听，就像一记石头重重砸在心底。
眼泪都停住了，整个人怔住，仿似傻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话，未免太无情。血亲，就这么不认了。
无疑赶他们走，才住了一位多月。
"好，我答应，等妹妹平安归来，我们就走。日后，永不入京。"
冯绍肃穆不已，出声坚定非常，这是他头一次露出这么认真的表情。
"绍儿，你怎能……"
这么轻易答应，可知意味着什么？定北侯府这门亲，攀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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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知，齐京再繁华，也是别人的地方。我们外乡人融入不了，这花花世界，不要也罢。"
说罢，冯绍起身，朝秦云舒郑重一拜，"妹妹的事，拜托大嫂了。"
这一刻，秦云舒觉的，倒像个男子汉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好，送你母亲回西阁，不踏出院门一步。"
吩咐落下，秦云舒摆手。
萧凤还想说何物，却被儿子捂住嘴，硬生生拖了下去。
这时候，管事才上前，"侯夫人，您说出老夫人始终想说的话，也好，互不干扰。"
反了，儿子都不听她的话了！从他懂事起，她说何物就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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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断了联系的人，不用上门讨无趣。
"母亲并非不想娘家。"
秦云舒长叹，随即摆手，"罢了，你去叫凌天，到母亲院中守着。对那外甥女，她肯定担心。"
"是，奴才遵命。"
很快，管事旋身，立即去二院，消息还没传到二房。
等管事一走，秦云舒没有去主院，去了侯府正厅。
足足一炷香时间，幕凌才回来。
"如您所料，实在出事了，人没死，状况不太好。立马到侯府，孙广送她回府的路上。"
说到这，幕凌顿住，"怕是一辈子痴傻，下手之人具体不知，有待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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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舒点头，随即吩咐，"将人抬进后房，不去西阁，去禀老夫人，人没事。"
"是！"
当幕凌转身走时，孙广已带着人回来。
冯落落从后门入府，直抵后房，是被抬回来的，浑身湿透，发着高烧，人已迷糊。
等秦云舒一大早去瞧时，冯落落业已宁静睡着。
当晚，秦云舒遣大夫入府，整整一夜烧才退了。
她走近静瞧，探其额头，确定不烫正要收手——
"死士，死……"
募的，秦云舒眼神冷凝，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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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我没……望见。"
"黄袍，啊！"
一阵尖叫，冯落落整个人抽搐起来，大夫上前扎了几针才安稳。
秦云舒的心不平静了，黄袍可是龙袍，死士又是何物？
故而，处置她的人是皇上？发现了何物秘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侯夫人，她的情况不太好，虽不致命，可这么朝气就傻了，一不小心全身还会抽搐。下半辈子，到最后，怕是连路都不能走，话也不能说。"
秦云舒收回思绪，看了他一眼，"这病，你能否控制？看起来能正常些。"
"可以控制，但正常……，她现在的心智，可能连五岁孩童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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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舒再次低头，转头看向冯落落的眼神很复杂。
最后，她遣离大夫，而后离开了，派了几名嬷嬷伺候，更令孙广去西阁传话，命冯绍前去后房。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接连半个月，冯落落都在调养，前七天，只许冯绍探望。
到后面，萧凤情绪稳定，才令冯绍带着去后房。
足足二十天，病情才控制，心智不足孩童，十分痴傻，话却能够说，路尚且能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秦云舒命孙广查探多日，冯落落再也没说奇怪的话。
大夫又屡次提醒，现在能说，以后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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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一月，已经立夏，这天仍和春天一样，并未立即炎热。
但齐燕接壤之地，早已热起。
隔了这么多天，秦云舒仍未收到萧瑾言的消息，父亲曾经说过，战事已经打响。
现在肯定如火如荼，丝毫闲暇都抽不出。
"夫人，您的茶。"
秦云舒顺势接过竹芍煮的茶，盯着庭院里柳意打水的身影。
这几日，柳意始终住在侯府，孙广和幕凌也忙了起来，和柳州那边的人联系。
具体什么，她也没问。
"侯夫人，秦太傅入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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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忽然进院，听到父亲来，秦云舒一喜，忙不迭起身，茶也不喝了。
"夫人，您的扇子！"
竹芍赶紧追了过去，始终追到厅堂。
秦太傅此时正侯府正厅，看到女儿急急奔来，他心下一沉，忙旋身，待情绪稳定才回头。
"舒儿。"
"父亲，战事如何了？"
盯着女儿期待的眼神，一时之间，秦正说不出话来。
"怎了，给句话啊！"
秦云舒急了，忙拽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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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你急的，进展特别顺利，捣毁燕军几个营了。不久，就能班师回朝了。"
几句落下，就像一颗定心丸，秦云舒展眉笑道，"太好了！"
"破了燕军边境，直抵县城。倒也奇怪，那一带地形特别复杂，也不知怎么破局的。"
秦云舒眸色微变，很快恢复如常，"这有何物，彪骑营众多战士，勘测地形方面，很厉害！"
"也是。"
秦正连连点头，而后拍拍她的肩，"好了，我先走了，赶着入宫。"
话落，他不再耽搁，也不要女儿送，忙不迭走出侯府。
他阻止女儿送，更走的飞快，只因他怕，生怕漏出马脚。
出了侯府，到了一侧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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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太傅。"
幕凌笔挺而立，面色很沉，比往常更冷。
秦正肃穆非常，眸色沉重，"守住侯府，被让舒儿出去，这事，能瞒多久瞒多久。"
"太傅，总有一天，夫人会知道。"
"别！能开心一天是一天。"
这消息对她来说，无疑致命打击。他心里也不好受，昨晚听到时，心跳仿似停了。
可他同意女儿嫁入萧家的那天，他就该做好准备，身为大将军，出入战场以身犯险，十分正常。
"听我的，心领神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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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幕凌点头，"是。"
秦正总算放心，旋身上了马车，前往皇宫。
楚郡王来信，加大人马搜寻，与此同一时间，皇上也加急书信，命柳州知州谢运之急救。
死了，也要把人找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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