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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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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翰想把那天见到田福成、万朋安等人一起密谋的事情告诉弓语,又感觉不妥。随口开口问道:"老田没在澡堂吧?"弓语情绪稳定了许多,小心的喝了一口开水,开口说道:"没有,出事始终到天亮,他才赶回来,不知道去了哪里。然而很奇怪,也没见他有何物悲伤的意思,只是眼神呆滞,双手抱头蹲在彼处,警察问何物都不答。"
林翰想了想,没再多问。接着道:"石嘉彼处,你没打电话吧?"见到弓语摇头,又道:"暂时别通知他,奶奶的房子还没弄好,看看情况再说。刚才警察说要录口供,你说完了么?"弓语道:"说完了,只是问工作单位姓名之类的,还有头天事发前后都看到了何物人,听到了什么。"林翰道:"只是例行公事吧,我看今晚你是不能回来住了,一会他们允许了的话,就去屋子收拾下东西,先去宋医生那里住几天好了。今天你们公司不是还要来总部的领导吗,你得去上班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弓语就点点头,然而情绪还是很低落。林翰不准备多和她说这些事情,小丫头毕竟天真纯洁,心思简单。众多事情还是不告诉他的好,至于接下来自己要采取何物态度,做一些何物事情,得好好斟酌下。车门打开,一位女警员拿着一位文件夹钻了进来,劈头就问:"你是林翰,对吧?"林翰应了,也开始做几分笔录。在就要结束的时候,林翰试探着问那位女警员:"警察同志,这间屋子半夜无故坍塌,还砸死了户主,这样的案子属于什么性质?"那女警看了眼林翰,似乎很诧异,思忖着道:"只是房子倒了,那是自然轮不到我们来管,现在出了人命,我们只管命案。至于怎么定性,首先这不是能马上就定的,一切都需要调查,其次我也没权利和你透露任何案情,对不起了。"收起笔记就要下车。
林翰的心思又转了转,和弓语道:"你坐一会,我出去看看,很快返回。"一起和女警员离开了车来。他先是侧头看看已经坍塌的澡堂方位,随即就按着脑海里的记忆,缓慢地的向胡同外踱步。此处的地形其实林翰早就了然于胸,不多时的就找到了那天这几个人私聚的小土坡,只是大昼间的看来,此处的花草并非怎么茂盛。林翰站在小土坡上,先是向四周看看,随后缓慢地的蹲下身来,再观望不远方胖婶的澡堂。
土木建筑常识林翰是一知半解的,现在他是在尽量的回忆并且定位那天夜间万朋安最后"确定"的切入点。按照万朋安说的,既要‘不连累到俩边的建筑’,又要‘铲车能开进去,直接面对的就是承重墙’,现在看来,房子倒塌的状况确实和他们设定的结果非常吻合。澡堂实在是在中间向俩边扩散着塌陷的,中间的承重墙部分没有被全部铲倒,前半截就深深的凹陷,四周的砖瓦全部是围绕着这里倾斜的。砸死胖婶的场景林翰纵然没有亲见,只是看东西俩面的和承重墙相连的房梁显然是骤然失去了中间的依附,自连接处最先向下砸落的,延伸出去的一截,就没有全数掉落,还歪斜着搭在此外一面墙上。
林翰取出手机,看准了取景,一连照了好几张照片,随后点燃了一支烟,开始沉思。倘若自己想要采取下一步行动,那么就无疑是要开启了一场"民与官斗"序幕。现在看要果真是万朋安联合田福成一起犯下的这起恶行,估计胖婶住在澡堂并且被砸死的事故应该不在他们的计划之内,属于意外。直接把胖婶舍得出来,明知她住在里面还要强行拆房,别说田福成不会同意,就是万朋安,也绝对没有那个胆子。这属于有动机的谋杀了,他们不会傻到彼地步。那么现在出了这样的意外,这俩个人一定会惊慌失措,也一定会想尽办法弥补,并且动作越快越好。
接下来开发商的高层就一定会查清事情的来龙去脉,也一定会和杨晓元的案子一样,能够疏通关系的就疏通关系;能够先一步买通家属不追究的就先买通家属。总之动用官方关系和金钱,想尽一切办法一定要把事情压下来不再扩大,是他们的首要任务。在整个事件里,开发商的无数人员,从下到上;再加上被牵扯进来的公安、城建、政府等等部门的相关人员会一起协调运作他们想要的结果;而林翰,就只孤零零的一位人。他要怎么去面对这场没有硝烟的斗争?
扔掉烟头,林翰就走回了现场边上,在来往络绎的救援工作人员缝隙中,望见了田福成蹲在不远方的废墟旁,双掌抓着蓬乱的头发,脸色铁青,呆呆出神。林翰慢慢的走了过来,也蹲在了他的旁边。田福成回首看了一眼他,恍若没见,继续发呆。林翰就低沉的问道:"老田大叔,昨晚胖婶怎的会会住在澡堂里?她每天澡堂结业后都不会睡在彼处的。"田福成听着他发问,就很痛苦的闭紧了双目,一言不发。林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低吼道:"你盯着我,我问你胖婶为何物会住在澡堂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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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福成被他一吼惊了一下,惶恐的看了眼林翰,眼中布满浓浓的血丝。又赶忙转过头去,半晌不吱声,总算喃喃的道:"她不该睡在此处的,她不该睡在这里的。"林翰在看到他眼神的一刹那,飞芒启动,业已洞知了田福成的内心所想。所料不错,和自己的猜测大致相仿。
万朋安总算决意和田福成动手,实施他自认为"高明"的计划。甚至连下面的后续计划也替田福成做了准备,给了他一张很昂贵的高档美容卡,嘱咐他只需把卡交给胖婶,匡她夜间出去做下美容,项目多来一些。女人不管天生是美是丑,后天的爱美之心绝对不是任何一个男人能够想象的,何况胖婶平日里就经常在家描眉画眼的,穿衣打扮。田福成也认为这个办法不错,这张美容卡多半能打动胖婶。只要这婆娘肯离家几个小时,便大事成矣。回到家一反常态,再不和胖婶拌嘴吵架,只默默的拿出美容卡交给了她,说最近大家只因房子的事情都搞的心焦力疲,给你买了张卡云云,嘱咐她夜间澡堂结业后就去弄一弄,免得日子久了缺失了保养,身体皮肤都会受损。
胖婶便感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样东西老田今天转了性子么?纵然心中疑惑,只是望见了这张卡还是没能拒绝诱惑,哪里心知此处面还有那么毒辣的计策在等着她。只稍稍的迟疑了下,就说这个美容院是一定要去的,并且嘱咐他帮自己看下澡堂吧,下午就去,若是等到晚间买卖结业再去就太晚了,说完简单的收拾下,真的就出门而去。田福成心中就暗暗叫苦,下午去和晚上去那可是截然不一样,这事昼间可不好干。
四周恢复了平静。
此时正懊恼的当儿,胖婶去而复回了。说那家美容院人太多了,没有预约,干脆就排不上号,还是等等夜间再说吧。田福成大喜过望,老天爷不负有心人啊,看来夜间的计划可以继续了。到了夜间胖婶不出所料在澡堂结业后,说要出去美容,嘱咐田福成给留门。田福成一口答应,心说门自然是要留的,却并非是留给你。到时候万朋安是要带着工人过来最后确定"位置"的,自己那是自然要留门以便里应外合。这也是当晚林翰和姬小婷送弓语返回,奇怪门怎么没有锁的真正原因。
胖婶这一睡就睡的很沉,没能及时起来回到大杂院去睡。田福成眼见时间接近了半夜,不见胖婶回来,便开始给万朋安打电话。说家中现在无人了,自己也准备按之前约定好的现在就去麻将馆打牌,好造成不在家不知情的假象。万朋安等的就是他这句话,铲车都早早的停在了设计好的路线上了,只等他过去确认好了就一声令下。
但是世上的事情就是充满了阴差阳错。胖婶确实去了美容院,也确实做了一项美容,可惜的是其他项目耗时都要很长,如果一一做完,恐怕等到人家打烊也做不完。美容小姐告诉她,卡是能够分开消费的,尽可以明天再来做别的,胖婶听了建议就回了家。经过澡堂的时候,想起今晚走的匆忙还没记账,便开了正门,简单的把当天的账目记了下。许是美容做的舒服,胖婶今晚的帐还没记完便来了困意,合衣躺在了里间就小憩起来。
趁着夜色昏暗,万朋安和手下的马仔小心翼翼的摸进了大杂院,鬼鬼祟祟的来到了澡堂后身,再次确定了下位置,便又悄悄地撤了出来。到了胡同口,万朋安又躲进了那日的草丛中,用对讲机命令铲车司机按早已确认好的路线"行进"。
由于铲车早就候命于此,开进来干活也就是分分钟的事。当隆隆的引擎声响起,终于把里间的胖婶惊醒的时候,为时已晚,一块巨大的房梁应声砸了下来……铲车司机后来停住脚步了操作,对讲机也掉在了地下,吓的飞也似的跑出胡同口来找万朋安,只说里面有人,里面还有人,借着雪亮的车灯,他清清楚楚的看到房梁掉下来的时候把一位胖女人砸在了里面。万朋安一听只吓得魂飞天外,好久才道:"尼玛的肯定是那婆娘,她回来没有回家,一定是直接睡在了澡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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