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七章航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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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崔州平相聚的三天时间，大概是刘毅这些年最轻松的三天，不谈何物天下，多数也只是打趣几句，聊聊过去，说说子孙，缅怀一下那些逝去的故人。

这与跟老婆一起是两种感觉，那种放开一切束缚的感觉，业已众多年没有感受到了，告别了崔州平之后，刘毅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延熙六年（公元242年）开始，刘毅带着吕玲绮开始在长江上奔走，十几艘蒸汽船先后造成，长江大桥的进度也开始正式开始，同时刘毅还在曲阿建了一座海船场，专门铸造各种型号的蒸汽船。

因为蒸汽机本身体积庞大的缘故，故而做出来的蒸汽船相比于原本最大的楼船都要大不少。

到了次年的时候，蒸汽船开始在沿海一带航行，同一时间刘毅的弟子，开始配合刘毅在中原各地帮忙兴修水利，铺设轨道车。

延熙八年，大汉的海上水师成功跨越渤海，抵达三韩之地，同年又抵达了扶桑，正式开通了海上贸易，对于这些番邦的态度，无论刘毅还是朝中公卿都觉得暂时以经商贸易为主，毕竟大汉如今的疆域业已十分广阔，朝廷如今在治理上已经开始感觉吃力，若是再将疆域扩大到海外，先不说攻打费事，单是隔海治理对如今来说麻烦就不少。

与其耗费兵马粮草，倒不如开通贸易，尤其是刘毅在延熙八年的时候，让人拿了一船的玻璃珠从三韩之地和扶桑换来了大量的金银以及海上珍宝之后，不少人仿佛望见了一条财路。

玻璃珠这东西，对于大汉来说，并不是何物稀奇物什，如今基本县级城池中，不说家家户户都用上，但也很常见，但在刘毅烧制出玻璃前，这种东西叫琉璃，价值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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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毅的这样东西做法，打开了不少人的思路。

大汉这两年在刘毅的主持下疯狂搞建设，虽然每年税赋不少，但几乎全数投入了中原等地的建设中，别说刘禅，朝中大臣们每年领的俸禄都是拿粮食，拿布匹来当俸禄，纵然不少，但谁家用得着那么多粮？

大多数还是这些臣子们拿来卖，现在在刘毅的操作下，百姓手中的财物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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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如今却是望见一条财路，不说以前的丝绸、瓷器，就说最近这些年出现的新兴物什，放到大汉之外的那些国家，那可都能当珍宝来卖。

延熙九年开始，就有大量商贩或是世家开始派人往外跑，而刘毅也在这一年，向刘禅请示后，将一批蒸汽船出售给几分世家大族。

然而只因蒸汽船需要消耗大量煤炭的缘故，就算能买得起船，也未必烧得起煤，刘毅又在岳阳和江夏的造船厂中跟马均等一众大匠研究出适合航海的大型帆船，造价相对蒸汽船来说比较亲民，一般豪商也能买得起，而且天工坊出品，无论美观、实用或是坚固程度在这个时代来说，绝对是顶尖级别的。

利益的趋势下，大量的商贩开始投身到航海之中。

然而航海术在这个时代来说，属于探索阶段，当年出海的船只，最终回来的连一半都没有，在延熙十年的时候，扶桑和三韩派来了使者，为此，刘禅还特地将刘毅召回朝中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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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刘禅与刘毅走在皇宫的花园里，皱眉道："这三韩和扶桑相继派了使者前来告状，言我大汉不少船队在扶桑和三韩肆意劫掠，想要朕为其做主，太傅对此事有何看法？"

"不知诸位公卿如何说？"刘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询问道。

"有些分歧，不少人感觉这些人玷污我大汉国威，当调集海军缴杀；另一些则觉得这些人并未违背我大汉律法，不该出兵剿灭。"刘禅看向刘毅无奈道："最重要的是，朕感觉两方都有道理，所以特地请司空回来商议此事。"

"这事其实并不难断。"刘毅想了想道："若那三韩、扶桑不是悬于海外，陛下可将他们当成昔日的匈奴、西域，我大汉子民在境内安分守法，但却在当年的西域或是匈奴、鲜卑杀人劫掠，陛下会否会降罪？"

"自然不会。"刘禅轻摇了摇头道。

"道理相同。"刘毅笑着说："何况，如今我大汉鞭长莫及，故而未曾攻过去，但并不代表以后不会，如今这航海正处于新兴阶段，我大汉对航海术的研究此时正摸索，这些人常年居于海上，时日久了，对航海术定然有更加深入的见解，这些可都是我大汉以后走向更大局面的经验，有财物都买不到，故而臣请陛下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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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太傅可曾想过，这些人若劫掠成性，回到大汉之后会否……"刘禅担忧道。

"不怕陛下笑话，臣还有臣妻早年未曾辅佐先帝时，曾当过一段时间山贼，陛下可心知，山贼是如何生存的？"刘毅笑开口问道。

"这样东西朕也有耳闻。"刘禅呵呵笑着说："然而英雄莫问出身吗，太傅可否详细说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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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贼、悍匪，其实可以看做一个小城，他们对附近的居民是十分友善的，有些时候甚至会帮衬一二，而换来的，就是附近百姓的庇护，官军来剿灭的时候，百姓一般会护着他们，或通风报信，或故意给官军错误信息。"

看着刘禅吃惊的目光，刘毅笑着说："百姓他们自己心里也有杆秤，若是与官府合作，那山贼打然而可以往山里跑，官军会走的，但山贼很可能卷土重来，官军不可能一直守在那里，百姓自己如何面对山贼的血腥报复？"

"但若不管的话，岂非纵容这民匪勾结，若他日成了势力，反过来威胁我大汉又该如何？"刘禅开口问道。

"也不是全数不管，我们能够尝试着将这些人合法化，制定一套规章制度！"刘毅思索道："在沿海一带设立几处海军衙署，这些海贼可以作为预备军，我们可以帮他们处理劫掠来的财物，但需要上缴五成所获，此外能够在这些海贼里选择一些实力强悍的，收为己用，为我大汉处理一些大汉官方不适合出面解决的问题，那是自然，最重要的一点，不能对我汉家商船进行任何方式的攻去，必要的时候，还得出手援助，对于那些不愿意受我大汉管理的海贼，则派军队剿灭，也算给这些藩国一个交代。"

"这……"刘禅微微皱眉。

"那是自然，这只是臣的建议，毕竟这大海太大，我大汉海军如今还远不足以横行四海，与其将精力浪费在剿灭这些海贼上，倒不如将其收为己用，为我大汉出力，同一时间我大汉又不必为他们支付军粮等物资，还能平白获得不少进项。"刘毅笑道。

"太傅所言确有道理，但朕也不可能给一帮海贼封官吧？"刘禅苦笑道。

"不用正式封官，给他们数个称号便是，代表着能够劫掠除我大汉之外的任何国家或是势力，我大汉需要他们的时候，得为我大汉出力，但平日里，却不能享有大汉官员的待遇，我大汉最多也只是合作关系，帮他们提供销路，除此之外，若真有合适人才，也可以吸收入我大汉正规海军之中。"刘毅思索道："那是自然，这需要一套完整的法案，这样东西臣不是太懂，陛下还是跟诸葛丞相他们商议吧。"

刘禅若有所思的略微点头道："也好，太傅此番归来，朕还未询问那长江大桥进展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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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尚未过半，预计还得五年。"刘毅轻摇了摇头道："然而这大桥一旦建立起来，对我大汉而言，好处颇多，更容易沟通南北，将两岸资源整合，等这长江大桥建好之后，中原各地的基础建设也可以告一段落，臣准备去西域，主持铁路的建设，若这条铁路能够建成，陛下到时候要去大宛可能比去洛阳都要快。"

"太傅如今已然花甲之年，本该颐养天年，何苦还这般劳碌，这叫朕如何忍心？"刘禅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