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白寒烟抿了抿唇,抬手想敲门又收了返回,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好半天房里悠悠的传来段长歌浅淡低柔的声音:"进来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黄昏有些昏暗,使得白寒烟的眉眼也有些暗淡,不由得想到灵姬和段长歌在同一屋子里,这心口只觉压了一位大石头般难受的紧,深吸一口气,她伸手推开了门扉。
站在门口,白寒烟就想随即夺门而走,此刻屋内段长歌沐浴的场景让她不禁想起了在贵阳府时,锦绣茶楼里温泉池水那一幕,她咽了咽口水,旋身就走,可后面的门不知何时关上了,她脸色蕴红急忙上前伸手去开门。
"急什么?扶苏姑娘身在青楼,难道就没见过男人的身体。"段长歌略带轻佻的嗓音从后面响起,呼啦一声他从浴桶中站起身,缓步走到衣架旁,悠悠然的穿着衣袍。
白寒烟没有回头,提着画钿工具箱的双手绞得紧紧的,心底被他的轻慢激怒冷声道:"段公子若是要打趣嬉戏,恐怕是找错人了,扶疏只为女子画花钿,恐不能陪公子玩闹。告辞。"说罢便要推门而去,可身后段长歌的话又让她顿下了脚步。
"我很好奇你面纱后的这张脸是何物模样?"段长歌站在她后面,唇角如染的罂粟花汁勾起了一丝略带邪气的笑容。
白寒烟心口蓦地揪紧,他的话宛如另有深意,段长歌不会发现了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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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身来。"段长歌用略带威严又不容置疑的嗓音命令着她,白寒烟抿紧嘴唇心中迟疑着,却见他又一道嗓音传来:"这难道让我去请你?"
说罢,他的脚步声真的就在身后响起,黄昏落日使得屋内太过沉静,这几步就踏在了她的心尖上,白寒烟再无顾忌的转过身,段长歌就在她两步之遥的地方,伸手可及。
"你为何不穿上衣?"白寒烟别过视线,眼神有些怯弱,满脸的红云。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反正一会你要为我画钿,也是要脱,何必又穿着这般费劲。"段长歌赤着脚站在地面,浑身只穿了一件亵裤,*着上身,房间遮阳的纱幔在微微敞着的小窗下轻轻摇曳,却显得有些……
白寒烟随即止住心思,对这段长歌微施一礼垂下眼,非礼勿视:"既然如此,小女子今日就破例为公子画钿妆,天色已晚,公子请尽快,免得被人说闲话。"
断肠挑眉睨着她,有些醉眼朦胧轻笑出声,话里挑衅意味明显:"还真是急不可耐,也罢,书桌案台上有图样,你就照着给我画。"
说罢,他转身向床上走去,身子一歪便倒在床上,微闭上双眼。
白寒烟深吸了一口气,知晓她若想做好扶疏,这种场景,她以后免不了要多次应付,当下向案台旁走去,见案台上落有一张微折的宣纸,墨迹还未干,知晓那是他刚画完的。定是图样无疑,当下伸出两指,拈起那宣纸便向床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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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寒烟在床边的地面落了手里的工具箱,她俯身打开拈起幼竹所制的细笔,各色胭脂,水墨她一径儿的在床案上铺陈着。抬眼向段长歌瞧去,见他已睁开双眼,目光柔和得似乎浸了水一样,落在她身上缠绵不休,让白寒烟戴着面纱也莫名的感到不安。
"公子你想要画在哪儿?"白寒烟不去看他的眼,淡淡的问。
"画在心口的位置,那里离心脏最近。"段长歌轻柔的说着,没了往日桀骜,没了威严,只有温暖的语调。听的白寒烟心口直颤,又听见他略微的开口道:"你怎么会不打开那图,看看是何物模样?"
白寒烟听了他的话微惊,抬眼对上段长歌的视线,见他眼角带情,唇边带着一抹温情的笑意,对着她略微点头示意她打开手中的宣纸。
白寒烟的手抖了下,缓缓打开宣纸只见,上面宁静的落着一位男子。
白寒烟微垂的眼底是一片汹涌澎湃,身子不由的颤抖,那画中男子却肌如脂,黛似眉,发如青绸身段婀娜,每一笔都是深情所画。
"将她画在我的心口上。"段长歌斜倚在床上,表情凝重沉稳道:"我段长歌自恃心如止水,即便当年初遇到灵姬时,自是心动,也只是心湖微漾,可是她却在我心里落了千秋万代,即便过去经年,也会眉眼如旧,动手吧,你把她画得美几分。"
白寒烟握紧了那宣纸,一动不动,他又开口催促,白寒烟才艰难的抬起的笔,蘸了墨笔尖在他光洁如瓷玉的胸膛上,却迟迟落不下去,手不停的颤抖,笔尖上的红墨便在他胸膛上滴落滑开,顺势流下,犹如一朵梅花落血泪。
"画不下去么?"段长歌坐起的身子,静静的看她,嗓音在她头顶浇下来,那眼神如针尖刺的白寒烟心里阵阵发颤,她脑中轰然作响,脸色惨白如雪,她死死地攥住手中的细笔,蓦地,她转身就逃,岂知段长歌更快,长臂一伸就将她拽了返回,白寒烟一位踉跄,脚下不稳便跌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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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长歌猛然翻身就将她压在身下,伸手一把拔掉她手中的笔,扔在地面,砰的一声犹如惊雷在她心里炸开。
白寒烟紧闭双眼不去看他,面纱后的嘴唇咬的死死的,她感觉段长歌急促的呼吸喷在她的颈旁,宛如极力隐忍着怒火:"你要逃到哪儿去?心口上的人你还没给我画上去!"
白寒烟闭着眼咬死了嘴就是不开口。
"你为何不敢睁眼看我,可是心里有鬼,扶疏姑娘?"白寒烟听得清楚后四个字被他刻意咬重。
忽然白寒烟小巧的下巴被他捏在两指间,她被迫仰起头,不由得惊恐的睁开双眼,想要躲避却为时已晚,段长歌温热的唇便隔着面纱落了下来,她瞬间僵直的身体,感觉她唇上的吻来的霸道,来的惩治,没有一丝柔情,忽然,他微微抬起嘴唇,毫不留情的一把拽下她脸庞上碍事的面纱。,顿时面具被摘下再无芥蒂。
段长歌双眸如针扎在她的脸上,吻又落了下来,暖暖的吻在唇间反复辗转,变得悠长温柔,令人神迷心醉,白寒烟亦慢慢地在他怀中绵软沉浸。
岂知,他忽然张开嘴在她粉粉的唇瓣上用力的咬了下去!
"唔……疼!"白寒烟呢喃不清的说着段长歌不为所动,似乎是惩罚似的更用力咬下去。
"段长歌!"再也装不下去,白寒烟低吼出声,伸手去推他,不料却碰到了他温热的胸膛,手如触电似的,急急收回手,段长歌去抬手覆上了她的小手,硬是按在自己的胸口上,让她感觉着他有力的心跳每一下宛如都是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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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响,段长歌才缓缓松开她的嘴唇。
"总算肯叫我的名字了,公子,公子的叫着想碍谁的耳?"段长歌不满的瞪着她,见她面纱后的容貌竟上了妆,点了胭脂,眉眼荡漾,青丝如风,尤其那一张一合的唇,犹如一颗娇艳的樱桃,方才被他一番肆虐,略带着微肿双眼,当下眼神就沉了下去,握着她的小手,更加用力地俯身,在她耳旁低吟:"白寒烟,这数个月你瞒得我好苦!"
段长歌一怔,随即了然明白她说的是那夜在苍离为她找的那间庭院里,她对他说那些决绝的话。
纱幔仍在屋子中细细飘荡,白寒烟泪水迷蒙,他的模样在她眼中模糊:"段长歌,你不恨我吗?"
"你说呢?"段长歌张嘴含住她的耳珠,在唇齿间轻咬,让白寒烟浑身酥麻,忍不住向一旁挪动身子,却又被他捞了返回抱紧在怀里。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半响,他略微叹息似无奈道:"寒烟,这数个月我很想你,不要再折磨我了好不好?过往种种我都可以不计较,你若还怀疑我与你父亲一案有关,我便将自己敞开了让你查,你若想算计,我能够毫无保留的配合你,只是你不准再离开我,还有何纪挽月的亲事可不能够作废?"
段长歌的语气里竟有一种恳求,没有以往的霸道,白寒烟看着他怔愣许久,缓慢地伸手覆上他的脸,他的眉眼一直都在她的心里,正如他能够凭借着记忆画出她的模样一般,她亦如此。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白寒烟只感觉心底漫上无限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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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她这轻轻一字太过惊喜太过沉重,段长歌眉眼微弯,双眸晶亮,俯身又覆上她的唇,二人相拥一番甜蜜后,他将她如至宝一样抱紧在怀里,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段长歌,你是如何发现扶疏就是我,连纪挽月都没能发现得了?"白寒烟微抬头双目迷离,只觉眼前的男人好看得紧。
段长歌搂紧她在怀里,嗤笑着说:"纪婉月?我原本就不信你会死,在巷子里第一眼,我就认出你了,那倔强的眉眼,即便你穿着裙据,绾着青丝,我依然认得出你,故而便苍离暗中调查了你,果然不出所料,数月前才初入京城和你跳崖后的时间吻合,直到在牢狱里再见,让我更加确定。那就是你,他纪挽月认不出你,是只因他爱你远不及我爱你来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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