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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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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与世隔绝的地底隧洞之中,两道清光在阶梯和石壁上晃来晃去。两人一边走着阶梯,边侃侃而谈,洪亮的声音在隧洞中回荡。
此情此景,说起话来,就可以肆无忌惮。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只是当偶尔冷场,林初一神识之中感应到的,除了淙淙水声之外,另有一种悉悉索索嗓音。这洞中,显然有别的生物活动。
难道是被隔绝洞外的人,找到了其他入口?
林初一将情况和范南江一说。范南江便密密摇头道:"这不大可能。若非你以先天易数占算,得知老宅隐藏的诸多隐秘,这地底隧洞,根本就不可能有人发现。云生谷中数百人,对这一条山谷都熟悉得很,代代在此下田耕作,入山砍柴;更别说那些采药打猎的,历来无孔不入,都从未有人见过关于这处石洞的任何蛛丝马迹。"
这倒是颇为在理,事到如今,很多谜题都业已渐渐浮出水面,那长河集团花了半年光阴,大张声势地要在此搞旅游开发,收购老宅,却又一拖再拖,始终没有实质进展。估计就是不知从哪里得来的线索,心知云生谷中另有秘境。林初一如今隐隐心知的,只是这秘境必然与古时太极门的宗门传承有莫大关系;至于里面藏有什么,是凶险还是机遇,都不清楚。
那长河集团如今集合了那么多的奇门江湖高手,隐伏谷中,这该本来就是整个布局中的诸多环节之一。对方如此作为,只不过是只因对于秘境的入口,里面的情况亦是所知不多,无从下手。故而便只好步步紧逼,让范氏家主亲自出马,将秘境入口打开。或者干脆将秘境之中的隐秘带出地表,对方或以交易,或以武力抢夺,坐享其成。
只不过他们失算的地方,就是没搞清楚,其实范南江本人,也根本不知这座秘境的事。甚至连范家历代家主,包括入乡始祖范逸云,可能都不心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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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时布下此地迷局的先辈,极有可能是先开建了秘境,封闭了入口机关之后,才授意范逸云建范家老宅,并守护开启秘境的钥匙,纯阳墨铁。至于老宅的设计装饰,布局的前辈肯定也有参与。
寂寥无人之处,两人都是脑洞大开,各种推衍。反正除了走路,也没别的事情可干。
范南江道:"这有点说不通啊。若纯阳墨铁本身就是秘境的钥匙,那它当时从天而降,砸开一位大坑的事,又如何解释?"
四周恢复了平静。
林初一道:"以整个家族之力,守护一件没有什么经济价值的所谓重宝,首先就得这家族也是江湖中人,这样才好理解一件天材地宝的意义。其次,重宝总得有个来历吧。来历要是简单了,容易令人怀疑这东西是否真的值得;要是复杂了也不好,就会招惹人的好奇心,到处查探它的来历。故而
不如干脆来个从天而降,无处可寻。"
范南江有点生气道:"你的意思,我家祖先是在编故事坑自己的子孙了?"
林初一赔笑着说:"我也不过是猜测而已。从各种迹象逻辑推衍,此事很有可能。否则一块从天而降的剑型陨石,怎的可能如此巧合,正好能打开洞口巨石?再说了,有些时候,谎言比真话更具善意。不能就说是范家祖先在坑你们。"
这道理,其实范南江何尝想不通,只不过进来诸多事情,纷纷扰扰,人就更容易受情绪影响。也好在这几日,林初一给他炼心不少,颇见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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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二人业已走到石阶尽头,跟前出现了一处极宽阔的洞穴。那洞穴形状,极不规则。洞顶高矮不一,最矮的地方,目测也有两层楼高;越往深处,洞顶越高。
洞穴之中,怪石嶙峋,有的形如巨兽,屹立于地面,张牙舞爪;有的如小山,形式峻秀;更有很多如尖矛利刃的,犬牙交错。在洞顶低矮处,众多巨石,就如同石柱,接天连地了。
总之,这宽大的洞府之中,并无平地;形势颇为复杂。
原本隐隐可闻的淙淙流水,如今业已是十分清晰的潺潺之声;那水流,应该就在洞内数十米深之处。
两人依然站立在那条人工隧洞的最后一级阶梯,林初一原本感知到的悉悉索索之声,此时已经十分明显。只然而范南江灵觉之中,仍然感知不到。
"一会咱们得颇为小心,此处有蛇,众多的蛇。"林初一提醒道。
饶是范南江这样一位武艺高强的粗豪汉子,闻言也不觉头皮发麻,"你是说,就在这乱石之中?"
林初一摇摇头道:"不是,很奇怪,这乱石之中,我详细查探过了,始终没发现里面有何物生物行动。那些成群结队的蛇类,还在这山洞深处。"
乱石丛中没蛇,让两人略微松了口气,但另一种足以引发某种预感的疑问,让两人都百思不得其解。既然里面有众多蛇,怎的会不会偶有部分进入这片乱石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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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走吧。"范南江撂下这么一句话,就起步走下台阶,进入大洞乱石丛中。
林初一也看不出何物来,事到如今,便也只好跟上。
一旦进入,洞中又是另一番景象。此时,他们看见的根本不是石洞,而是身前身后,左右两劈边的巨大石块石柱,看样子尽是天然形成,并无刀斧凿的痕迹。二人只能在一块块大石之间窄窄的缝隙蜿蜒往前,左拐右拐;耳听流水之声,时近时远。
在入口看时,由于洞底巨石林立,密密扎扎,幽幽成林,故而只能看着洞顶估计,这处洞府的横向宽阔之处,不亚于一个足球场的宽度。为防在乱石中迷路,
二人商定的去处,正是那流水声传来的方向。
林初一期间也会施展修为,跃到巨石顶上,在一块块巨石顶端跳跃跨越,只是很快,就遇上一片接天连地的石柱,或者石壁,中间空隙,再无巨石可以立足。他只能乖乖跃下地来,继续在巨石夹缝间前行。
走在前面的范南江停下脚步,回转身来。他这才发现,此时两人身处的空间,两边竟是连续的石壁,再不是那些林立的一块块巨石。
再往前走了一段,林初一突然说道:"慢着。"
这业已是山壁之中的一处不知多深的石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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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走错了?"范南江愕然道。
林初一道:"越深入这石缝,那流水的声音越细,显然是错了。"
范南江道:"可是一路走来,自但是然的就只能到此处啊。说不定往此处边才另有玄机。"
林初一略加思索,开口说道:"到了后段,是只能往这里了,但一开始的石林之中,却是有众多空隙可走的;说不定就是某一处钻错了。"
"咱们还是先退出吧。不管流水的方向是对是错,都得先弄心领神会,在这里要去一个地方该怎的走才成。流水那边若是绝路,咱们熟悉了地形,再来此处也还不迟。"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身处险境,这确实是比较稳妥的办法。同样是在山里长大的范南江也深明此理。
这次换林初一领头,往来路走去。
只离开了十余米,一位转角之后,就是一出平常屋子大小的洞厅,这地方刚才曾经过,也没感觉什么;但此时回头到此,两人就犯愁了:此处竟有三道石缝交汇,开口都是向里。在看那三道石缝,左边和中间两道,大小都差不了多少;最右边一道却是较窄几分,只是普通人进入其中行走,也毫无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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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时候,并没有回头去看,故而就没注意到这里有三道洞口向里的石缝。自己当然是从其中一道石缝进来的,可到底是那一道?
两人面面相觑,都没了主意。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感觉,是右边这道窄点的吧?"范南江道,语气中略有点不好意思,"因为这地方陌生,有意无意的,我都喜欢靠着石壁走,感觉这样比较安全。"
林初一用手电往右边石缝深处照去,看了两眼便摇头道:"我看不像,纵然看不远,但这道石缝,前面有十几米都跟洞口一般狭小;若先前穿过了这么长的一道窄洞,我们早就注意到地形异常了。"
他再对左边和正中的石缝,用手电查看了一番,开口说道:"左边那道,往前几米就变宽了,但随后就是狭窄的拐弯,我不太确定。但中间这道的尽处,却似乎是外面有一块巨石挡在出口之外,可能就是刚才的石林洞厅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两人再没犹疑,就往中间的石缝走去。
往前走了三四十步,果然就是出口,外面赫然正是乱石林立的巨大洞厅。纵然是大洞之中,但此处多是接天连地的石柱,能走的,只有右边蜿蜒曲折的巨石夹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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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没有错,刚才进入之时,是偏左边而来的。
二人顿时精神一振,便顺着那些巨石夹缝往外走去。
纵然感觉是找对了来路,但自从洞口巨石落下,封死出口,两人内心之中,就始终意识到自己仍身处绝境;能不能找到出口,是一回事;能找到出口,要找几分几时,几天几夜,又是另一回事;故而都不敢得意忘形,都得注意体能元气的消耗。
既然此路不同,就必须返回到有其他道路可选的地方才行。
林初一领着范南江在石柱间隙里,徐徐而行,波动调匀,脚步轻盈。绝对寂静的空间里,范南江即便没有神识修为,此时灵觉之中,也能比较清晰地感知林初一的气机特征。对他而言,举手投足之间的气机运行,又是很好的一课。何况地底洞中,一时半会的光阴,也好似悠长岁月,可容他缓慢地模仿体验。
也没走多久,前面就多了几分不及洞顶的巨石,夹缝之中,出口也开始多了起来。
二人根据大略方向,继续往外行去。总得寻一块视野比较开阔的石顶,攀上去看清形势;而后才好选路往前。
眼看承上接下的石柱越来越少,洞顶越来越宽阔。范南江正打算攀上一块巨石查看,却见林初一业已停住脚步脚步,回过头来。通过石头反射的手电光芒,范南江勉强能够看清对方的脸色。
那一脸惭愧之色,绝不是何物好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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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地了?"范南江惊疑不定问道。
"又错了。"林初一哀叹一声道。
"你发现没有,刚才咱们一直只顾着找出处,找到了出处,就一心只想回到洞厅之中,另找合适的去路。当下的洞厅,跟来时看起来都差不多。可有一样,跟我们来的时候是完全不同的。"
范南江脸色惊疑不定,打着手电环顾四周,末了仍是不解道:"纵然来时并没有细看,但大体上,没太大差别吧?"
脸庞上之色,颇不以为然。
林初一要了摇头道:"真没感觉出来?"
范南江仍不大相信,正要学他的样子摇头作答,突然如中定身术,呆立当场道:"对了,流水声呢?此处怎的听不到流水声?莫非断流了!"
这明显是睁着眼睛在说安慰自己的瞎话。
一个已经窥见大道入口处的未入门修士,加上一个修为不俗武道高手;这一路行来,倒并不见疲累,精力元气,仍是旺盛得很。但此时此地,两人都不约二同地,各自寻了一块巨石斜斜靠着。初入秘境,便如此乱闯乱钻;如今在这叫天天不应的地底迷宫,处处神秘莫测,无论如何都该先好好梳理一番了。
好戏还在后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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