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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范大郎改行
第22章 范大郎改行
范家父子二人回到蒋湾村已经是深夜了，他们刚走到家门口，门忽然开了，张三娘从院子奔出来，一把将儿子搂住，兴奋得哭了起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娘子，你心知了？"范铁舟诧异地开口问道。
"村子里都传开了，宁儿考了第一名。"
张三娘抹去泪水，起身道："还有好多人来送礼，堆了一院子。"
范宁连忙踏入院子，差点踩到两只绑着脚的公鸡，旁边还有鸭和鹅，还有几大块腌好的咸肉。
另外，山药、萝卜、冬瓜等等蔬菜装了一口袋，还有几篓鲜鱼和几袋米。
范铁舟眉头皱成一团，"宁儿他娘，这些东西是谁家送的，你记下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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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记着呢！等会儿你记在本子上。"
这天范宁着实有点疲惫不堪了，匆匆吃了饭，范宁倒在床上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张三娘忽然想起一事，一拍巴掌，连忙道："瞧我糊涂了，你们爷俩还没吃晚饭吧！饭菜都有，我去给你们热一下。"
四周恢复了平静。
范铁舟却和妻子商议儿子上学的事，听说儿子免了学费和第一年的杂费，张三娘高兴得嘴都合不拢。
"这天我还为这件事烦恼半天，王婶子告诉我，延英学堂读一年就要二十五贯财物，咱们家积蓄一共才十几贯钱，还得想法去借钱，还是我家宁儿争气，给我们省下了大笔财物。"
"是啊！当时我真是长松了口气，不过院主要宁儿过两天就去学堂读书。"
"为什么？"
张三娘诧异道："不是明年一月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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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铁舟便将院主的理由说了一遍，张三娘沉默了。
范铁舟连忙道："我想这是好事，证明宁儿比别的孩子优秀得多。"
张三娘当然有她的想法，丈夫打渔不仅辛苦，挣的财物也不多，何况经常不在家，她早就想让丈夫改行了。
这次宁儿读书倒是一位机会，张三娘缓慢地道："宁儿要去读书，我一位人在家多寂寞，要不.....你就别去打渔了。"
"不去打渔怎么行，我们靠何物生活？"范铁舟的头脑一时没有转过弯来。
"你能够做别的事情啊！比如可以上山采药，能够种田，再比如你能够跑船运客，上次水根叔不是让你去镇上和他一起干吗？"
范铁舟也有点动心了，他实在可以种田，租下百亩水田，农闲时可去跑船运客，算下来也不比打鱼赚得少，虽然辛苦一点，但至少能在家陪陪娘子了。
他迟疑一下道："跑船送客得买一艘乌篷船才行，我怕家里没那么多钱。"
张三娘见丈夫听自己的话，心中欢喜，连忙搂着丈夫脖子给他算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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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家现在有十四贯财物......"
"不是只有十贯吗？"范铁舟打断了妻子的话。
"上次宁儿不是给我四两银子，你忘了？"
"那个你也算啊！"
张三娘目光一瞪，"为何物不能算？儿子给我挣的财物，我用天经地义！"
范铁舟无语了，还说帮儿子存起来娶媳妇呢！这会儿就变成给她挣的财物了。
"你接着说！"
"不是有十四贯钱吗？既然你不打渔，你那艘渔船可以卖掉对不对？"
"卖是能卖，就是太旧了点，最多只能卖十贯钱，上次王家二郎就想买一艘旧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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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贯就十贯，那就有二十四贯了，再把我这数个月织的布卖掉，又添一贯财物，这就二十五贯了，买船够不够？"
范铁舟犹豫一下道："我上次问过，买一艘新乌篷船，最便宜也要四十贯钱。"
"笨啊！"
张三娘伸出手指头，在丈夫额头上重重戳了一下。
"谁让你买新船了，买艘旧船还不一样？再说你的手那么巧，乌篷不会自己搭？"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范铁舟一拍额头，"对啊！我怎的没不由得想到。"
张三娘搂住丈夫脖子吃吃笑道："将来有一天你死了，我就说你是笨死的！"
范铁舟嘿嘿一笑，心中开始盘算起来，买艘半旧的客船，用桐油刷一刷，自己再搭个篷子，算下来二十五贯财物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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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算算看，能不能省下五贯财物！"
"剩下五贯钱做何物？"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张三娘道："既然你要种地，那家里就要有头牛才行，我问过了，官府管得严，牛一直不贵，五贯财物就能买一头大青水牛。"
"娘子，恐怕二十五钱贯正好够买船，要不我再去借五贯财物。"
"那就借吧！咱们明年就还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夫妻二人一边盘算，边开始憧憬未来的新生活，说着说着，就说到想给宁儿再生个妹妹。
张三娘轻轻踢了丈夫一脚，小声道："死样，早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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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铁舟顿时心领神会，"睡觉！睡觉！"他爬起身，呼地吹灭了油灯。
.........
乡下人送礼都比较讲实惠，大多是鸡鸭鱼肉，一般家家都有，也拿得出手，今年过年的餐桌就丰富了。
次日一早，便有人来范宁家祝贺送礼，范铁舟客气接待，送走了几拨人，院子里又多了十几只鸡鸭。
张三娘今天上午猛地想起一件事，买牛的五贯财物正好能够解决了。
她拿了两只公鸡递给丈夫，"这两只鸡等会儿给宁儿阿公送去。"
范铁舟着实诧异，这天太阳是从西边出了，娘子竟然要自己给父亲去送鸡。
张三娘拉长脸道："这鸡可不是白送的，你得拿返回五贯钱！"
"怎么会？"范铁舟挠挠后脑勺，他有点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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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你爹爹自己立的规矩，他的孙子只要考上学堂，每人奖励五贯财物，明仁明礼去年都得了，今年该给宁儿了！"
明仁和明礼是老二家的一对孪生子，比宁儿大三岁，前年同一时间考上了长桥镇官办学堂，范铁舟还去喝了谢师酒。
范铁舟一拍巴掌，"我怎的没想到呢？"
"那就快去，把财物要返回，咱们买牛的财物就有了。"
这时，范铁舟忽然想起了顾先生，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宁儿第一个先生，该好好谢他。
"宁儿她娘，把那只鹅给我，我顺路给顾先生送去。"
张三娘忍不住笑着说："那只鹅就是他送来的，你还给他送回去做何物？"
范铁舟挠挠头，这天稀奇古怪的事真多，从来都是学生送礼给先生，怎么这天却倒过来了。
"好吧！顾先生回头再说，你叫一下宁儿，我带他去见阿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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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宁天不亮就起来了，乡下没有城里那么丰富的夜生活，大多早睡早起，何况灯油不便宜，早点睡也能节省几分灯油。
昨晚他太疲惫，东西也没有收拾便睡觉了。
几乎每个男孩都有自己的储物宝箱，从前的范呆呆也不例外。
这天一早，他将书袋里的几件礼物拿出来，放进一只大木盒。
他储存的宝贝是几块形态怪异的石头和两个色彩艳丽的贝壳，已经被范宁丢到床下了。
储物宝盒真的存放着宝物，范仲淹送他的玉珮，天子赐他的紫翡翠手串，还有头天得的五件礼物。
此处面最珍贵的当然是天子的紫翡翠手串，一共八颗，每一颗都精切成桂圆大小，闪烁着一种绚丽的亮紫色，这种宝石不说价值连城，但也是极为贵重。
刘院主送他的紫玛瑙葫芦，纵然也价值不菲，但比起天子的紫翡翠手串就差得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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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范宁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这些宝物被父母看到了未必是好事，他想了想，便在墙角挖个坑，将木盒子埋了起来。
这时，门外传来母亲的声音，"宁儿，起来没有？"
"早起来了！"
范宁笑嘻嘻离开了来，"娘找我有事吗？"
张三娘见儿子身上全是泥土，眉头一皱，"你到底在屋子里做何物？身上全是泥！"
范宁挠挠头，信口扯道："我刚刚从河边返回，不小心摔了一跤。"
"多大的孩子了，居然还摔跤，赶紧去换身衣服，跟你爹爹去趟阿公家，看看他这天会不会奖赏你五贯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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