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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订立契约
米沙大致心领神会了吉尔里胡扯这魔法需要龙血的用意。
若论泽布伦的本性而言， 泽布伦实在太过冷淡，连共生这件事都是吉尔里在想办法，他自己甚至没有何物兴趣， 倘若吉尔里不说这魔法还需要龙血维持， 定要隔上数年回去找他以龙血修复， 那他可能隔上数百年也见不到一次泽布伦。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太卑微了， 米沙莫名觉得有些心疼。
至于阿什比所说的龙血能够催情这件事，米沙反倒是不清楚了。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事，这不是他的专长，阿什比那是自然会比他们更清楚一些， 至于这一切的真相， 显然也只能等吉尔里自己来和泽布伦解释。
可现在米沙很着急，他迫不及待想要回去找勇者试一试这魔法，好尽早解决压在他心头的这件大事。
于是米沙噌地霍然起身了身，打破了这莫名尴尬的气氛， 不理会泽布伦眼中几乎已要升腾而起的怒火， 反正这件事也与他没有何物关系， 小情侣之间的事情， 就该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你们缓慢地谈。"米沙认真说， "我还有事，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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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什比："啊？等等，魔王大人！"
米沙疑惑回首。
阿什比压低声音， 道："他们怎么办啊！"
四周恢复了平静。
米沙又疑惑转头看向泽布伦和吉尔里。
吉尔里局促不安坐在原地，根本不敢抬头去看面前的泽布伦，而泽布伦显然已在发怒的边缘， 若不是碍于此处还有米沙在场， 只怕他业已要把吉尔里揪起来凶狠地揍上一顿了， 可就算是如今，他压抑着心中的怒气，那眸中的神色看起来却显得极为可怖，莫名令人心中恐惧。
米沙想了想，小声反问阿什比："你觉得呢？"
阿什比："啊？"
米沙："会打一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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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什比："……倘若是泽布伦的话，说不定真的会。"
"我倒是觉得，他们是打不起来的。"米沙小声说，"泽布伦应该也很喜欢吉尔里吧。"
阿什比："……啊？！"
不，魔王大人究竟是从哪儿得出这样奇怪的结论的。
无论怎么看，泽布伦似乎也都对吉尔里没何物兴趣，阿什比总感觉这一切都是吉尔里的一厢情愿，现在看来，似乎还是长生魔法的捆绑，只要这魔法一消失，泽布伦大概就再也不会回到黑龙城内来了。
"大家表达自己情感的方式，说不定不太一样。"米沙又看了看正克制怒气的泽布伦，小声说，"如果做这些事的人不是吉尔里，他大概业已下手了。"
阿什比："……啊？"
"而且这种事，吉尔里应该和泽布伦商量才对。"米沙说，"本来就是吉尔里做错了，他只要和泽布伦道个歉，事情大概就能结束了吧。"
阿什比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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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他那眼神。"阿什比不安说，"看起来好像要杀人。"
米沙坚持："只要道歉。"
阿什比："我不信，我和您打赌——"
他未曾来得及说完这句话，吉尔里已怀着万般忐忑开了口，说："我……对不起，是我的错。"
阿什比："……"
片刻之后，泽布伦极为克制地开了口，说："你应该和我商量。"
吉尔里："我……我怕你……"
泽布伦抬起眼，看向他。
吉尔里立即改了口，说："以后我一定会和你商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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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布伦："嗯。"
阿什比："……"
嗯？就这？
结束了？
等等，这不对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是泽布伦能说出的话吗？！
"和魅魔的欲望一样 ，暗精灵们也在试图抑制自己的嗜血与暴躁。"米沙轻声说，"泽布伦始终想要摈弃自己另一面，故而才会试图以古魔法将自己的情绪剥离，只要有可能，他当然会尽力对抗自己的暴怒。"
阿什比："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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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沙抬起手，止住了阿什比接下来想说的话。
"有何物事，你自己去问他们吧。"米沙认真说，"我很急，我要去处理我自己的事情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阿什比："……"
阿什比目送米沙离开，一面在心中详细思考着米沙所说的话。
他开始为自己之前对泽布伦的偏见而感到后悔，他觉得米沙说得没有错，他自己都在竭力抵抗魅魔因灵魂缺失而导致的纵欲，又怎的能随意认为其他人会全然不去抵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是以阿什比深吸了口气，决意为自己的偏见而对泽布伦道歉："彼……吉尔里，泽布伦……"
泽布伦语调凶狠，直接打断了阿什比的话："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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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什比："……"
泽布伦揪住吉尔里的衣领，将吉尔里往外拽去："先回去。"
阿什比："啊……"
泽布伦凶狠地瞪向他，说："没你什么事，闭嘴。"
阿什比："……"
哪里改好了！
这算何物改好了啊！
阿什比愣了好一会儿，又骤然回过了神，猛地意识到如今的情况究竟有多不对劲。
这儿可是他以人类商人身份在王都买下的房子，除他之外，德文特王子也住在这儿，而国王与王后一向很心疼他们这个拂袖而去王宫许久的孩子，自从王子回到王都之后，他们简直恨不得每日都亲自来见一见德文特，除此之外，更是派了不少宫中的仆从住在此处，好确保德文特的日常起居能够等到完好的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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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那是自然也就意味着，在阿什比的宅邸之内，还有不少王宫内的人。
米沙纵然是魔王，可从外表上看，他很像是人类，更不用说现在他还有勇者神使的身份作为掩饰，他出入阿什比的宅邸，不会有任何问题，吉尔里看起来也像是人类，可泽布伦就不一样了。
暗精灵的肤色看起来就是魔物，米沙急匆匆将泽布伦召唤过来，可没有给泽布伦掩饰外貌的机会，泽布伦只要踏出这房间的门，就会被人发现他魔物的身份。
他绝对不能让泽布伦光明正大从这里离开了去！
阿什比惊慌大喊："等一等！"
泽布伦顿住脚步，微微挑眉转头看向他，一副正在等他说出事由的严肃神色，莫名令阿什比有些不安恐惧，连阻拦的话语不由都忐忑了起来，几乎有说不出的卑微和小心。
"还……还是换件衣服再走吧。"阿什比紧张开口说道，"我……我快和我的甜心宝贝结婚了……"
泽布伦："……"
吉尔里："啊？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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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什比更加紧张，认真强调："挡挡脸。"
泽布伦："……"
吉尔里这才恍然大悟，明白阿什比方才的支吾究竟是为了何物，他很能理解阿什比的担忧，便也转头看向泽布伦，说："小心一些，不能暴露身份。"
泽布伦："……"
泽布伦没有反对，阿什比便匆匆从屋子内翻出了能够为他遮挡面容的斗篷，他想，只要拦住脸，应当就不会有人去注意泽布伦的肤色了，而泽布伦接过那斗篷，拉起兜帽，严严实实将自己的面容拦住之后，却好像又显得有些犹豫与迟疑，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微微抬起头，说："还有一件事。"
阿什比现在听着他说话就紧张，急忙点头，问："嗯？怎么了？"
"我只是在想。"泽布伦低声说，"阿什比都要结婚了……"
阿什比："……"
吉尔里猛然一顿，好似忽而便心领神会了什么一般，兴奋转头看向泽布伦，万般期待泽布伦接下来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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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阿什比都结婚了，那……那接下来……
是不是该轮到他们了？
吉尔里倒吸了口气，竭力抑制自己心中的不安，小声说："嗯……我明白的……"
他捂了这么多年的坚冰，好像终于迎来了消融的这一天。
泽布伦："可是……"
吉尔里："我……我准备——"
泽布伦："魔王大人呢？"
吉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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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什比："……"
泽布伦："我感觉，该差不多了。"
吉尔里："……"
泽布伦："我们还是早点准备贺礼吧。"
吉尔里："……"
片刻之后，阿什比缓慢地抬起手，用力按了按吉尔里的肩。
米沙又匆匆回到了教廷。
他只能想办法先找个借口，将勇者带到一旁，找了一处无人的角落，这才回过头来，看向勇者，说："我找到办法了。"
兰斯还在教廷内等他，而不知为何，他身边围了一群教廷内的骑士，其中甚至还有两名手捧经书的修士，每个人都是一脸的感悟人生真谛后的兴奋模样，也不心知勇者究竟和他们说了些什么——哦，那是自然，米沙一点也不想知道他到底说什么怪话。
"那么……"兰斯神色复杂看着他，问，"你从魅魔那儿得到了什么结果？"
米沙："……"
米沙不由想起了勇者对魅魔们的刻板印象，说实话，他原本不太愿意接受这种事，可现在，他得承认勇者的刻板印象才是正确的，他一点也不想让勇者感觉他的办法是从魅魔那儿得来的，是以米沙一脸严肃，竭力和兰斯解释这天发生的事情，说："这是个古魔法，能够将你的生命——"
他抬起头，正好看见兰斯意味深长的表情，不由又一顿，认真强调，说："不是从魅魔那儿得到的！"
兰斯微微蹙眉，显得有些怀疑。
"这是吉尔里从龙族的古籍中找到的古魔法。"米沙一脸严肃，低声开口说道，"只是在你我之间订立一位魔法契约，将两人的生命以契约连结在一块，也就是说，只要我不死，你就不会死。"
兰斯："……"
不心知怎么会，米沙感觉勇者看起来好像莫名有些沮丧。
米沙清了清嗓子，说："魔王的寿命很长很长，我说不定能比龙族活得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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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这简直就是最万无一失的办法了，他能活那么久，而这一切又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契约魔法，几乎不会有任何问题与损失，只需要勇者同意，他几乎在一瞬就能够完成这样东西魔法。
兰斯微微张唇，像是想要回答米沙所说的话，可他还来不及开口，米沙就觉察到宛如有人正匆匆朝他们走过来，他不由看向勇者后面，有几名皇家骑士宛如正在寻找他们所在的位置，而那些人手中宛如还拿着什么——米沙眯起眼，看清那宛如是一套完整的盔甲，
兰斯似乎已经知道他们将要到来，可现在这时候，他显然还是更想和米沙将他们的对话继续完成，是以他和那几名皇家骑士简单说了几句话，请他们将盔甲放到他将在王宫内暂住的那个房间内，并承诺他第二天一定会准时赴约，之后便请他们从这儿拂袖而去了。
米沙不心知这是怎么一回事，他看着那些皇家骑士们拿走的盔甲，心中有些疑惑，忍不住问："他们要做什么？"
兰斯叹了口气，说："是明天的庆功宴。"
倘若他们要留在王都，那就必然要参加明日将要到来的庆功宴，自然也就需要一套能够用于参加庆功宴的礼服，纵然勇者对一切都有准备，米沙感觉他彼很能装的奇怪小包内一定能够掏出一套用于参加庆功宴的礼服来，可国王显然更希望它能够穿着这身盔甲出席——这宛如也算是国王赠送给勇者的礼物，至少在刚才短暂几眼中，米沙觉得这身盔甲不仅价值不菲，何况装饰的意义实在远超于防御的价值，要是真打起架来，这身盔甲大概是何物都防不住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更不用说这种看起来花里胡哨的盔甲，若是长时间穿戴，也总会感觉有些不适，纵然米沙很喜欢勇者穿着盔甲的帅气模样，可如果只是庆功宴，他总感觉穿礼服会更加恰当几分，至少礼服看起来，总是比盔甲更舒服的。
兰斯却又叹了口气，有些无奈，说："是为了庆功宴上的骑士大会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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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沙："……骑士大会？"
他皱起眉，总感觉有些不解，既然是庆祝击败魔王成功拯救世界的宴会，为何物还会有这种奇怪的东西出现，他还以为他们只需要露露脸吃点东西就好了。
兰斯想了一会儿，说："是伊……那个骑士团长的提议。"
米沙小声说："伊斯梅尔。"
"这只是一些小规模的比试。"兰斯说，"只有皇家骑士团和王城内的一些骑士会参加，更多的是表演性质。"
米沙："……"
米沙有些不祥的预感。
"他们该也想让我参加。"兰斯说，"伊……从他弟弟塞……呃……塞缪尔那儿心知了一些事，所以似乎想和我比试比试。"
米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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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也对他的龙也挺好奇的。"兰斯想了想，忍不住又补上一句，"仅仅只是出于战力上的好奇，并没有什么其他意味。"
米沙："……"
兰斯面不改色说："他长得挺丑的，我一点也不喜欢。"
米沙不由微微移开目光，他很清楚勇者怎么会要和他解释这么多，他也只能微微点头，小心翼翼说："那么……这个契约魔法，我们还是把它延缓到第二天之后吧。"
他想，订立契约之后，勇者该也就要动手去毁掉彼魔力核心了，那自然也就是说，勇者将失去他强大的力量，变成一个普通人。
庆功宴上可还有和骑士们的比试，其他人尚且不说，可伊斯梅尔毕竟是皇家骑士团的团长，他的实力一定远远超过普通骑士，米沙很挂念，若是失去魔力核心力气的勇者对上伊斯梅尔，说不定会让勇者受伤。
可勇者却轻摇了摇头，拒绝了米沙的提议。
"如果这样寻找借口，我总感觉我会一直这样拖延下去。"兰斯抬起手，略微摸了摸米沙的头，笑吟吟说，"还是就现在吧。"
米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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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的魔力去感知，左右除了他们之外，没有任何人类存在，现在就是施展魔法的好时候，不会有任何人发现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也本不该有任何担忧。
可米沙垂下头，总感觉有些难以下手。
"可是……"米沙小声说，"我……"
兰斯业已取出了魔力核心，再将自己预留的魔力附着其上，毫不犹豫摧毁了它。
米沙原以为，魔力核心附着了那么强大的魔力，还能够吸引世上的一切信仰之力，如此强大的神器，总该会有些了不起的保护魔法，可无论是神王破坏达力西的魔力核心，还是如今兰斯摧毁手中的魔力核心，都根本不曾花费多少气力。
米沙眼睁睁盯着魔力核心在兰斯手中碎成无数光点，消散在空中，一切都轻松得几乎有些不可思议。
他不由沉默，而后几乎下意识睁开了魔王之眼，看向面前的勇者——原先他所能见着围绕勇者周身的淡淡的柔白荧光业已黯淡了许多，近乎消失不见，勇者身上的强大魔力辉光也已几乎全数散去，只留下几分正常人才该有的魔力痕迹。
事情业已到了这一步，米沙显然也不需要再犹疑了。
米沙垂下眼睫，握住勇者的手，在心中默念吉尔里教给他的咒言，飞快将他所需求的一切拟成契约之上的条款，而后他的手中好似凭空便出现了一卷写满了条文的羊皮纸，上面的字迹微微发光，带着明显的魔法痕迹，而米沙将那张契约塞到勇者手中，小声说："签个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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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下意识举起手中的纸页，皱起眉，认真看了起来。
米沙一愣，有些惊讶于勇者古怪的举止，又忍不住说："不用详细看吧，我又不可能会在这种事情上暗害你。"
兰斯："可这不是错别字吗？"
米沙："……"
兰斯："语句好像有些问题。"
米沙："……这不重要吧！"
"作为最终与魔王签订的契约，这当然很重要。"兰斯微微停顿瞬间，几乎下意识地又改了口，说，"作为即将跨越你我漫长一生的最终约定，这那是自然也很重要。"
米沙："……"
米沙瞥开眼，心中纵然还是略微有些不满，可也算是接受了勇者的意见，甚至还主动向勇者询问："那你感觉……还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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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几分措辞……"兰斯微微停顿，想了瞬间，一面在纸页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一面又略微提高了一些音调，笑吟吟问米沙，"如果我同意的话，只是要在上面签字吗？"
米沙："你当然……"
他抬起眼，看向面前的勇者，总觉得勇者此刻说话的语调略微有些奇怪，像极了以往勇者试图使些小心思算计其他人的时候，可勇者总不会来算计他，那这语调——
兰斯又一次重复："整个仪式，只是需要签字？"
米沙："……"
米沙似乎忽而便心领神会了勇者的意思。
他轻咳一声，不由微微游离偏移目光，盯着勇者捏着那张纸页的手，心中略微有些忐忑不安，可却还是用力清了清嗓子，像是鼓足了勇气，微颤着提高音量，说："吉尔里说过，这种魔法……"
兰斯果真垂下眼眸转头看向了他。
米沙感觉自己脸上发热，像是克制不住脸红，可他不打算再拖延了，说实话，听完勇者所说的话后，他其实也觉得，这么重要的事情，若只是普普通通往纸页上签个名字，未免也太仓促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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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魔法……"米沙总算鼓足了勇气，抬起眼飞快开口说道，"总是需要一个真爱之吻的。"
兰斯："……啊？"
米沙已经微微踮起脚尖，在勇者唇上飞快一吻，而后红着脸立即移开目光，嘟囔着说："契……契约业已成立了。"
兰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米沙："你……你可以做个普通人了！"
兰斯："……"
片刻之后，兰斯略微叹了口气，显然难以压住唇边轻微的笑意，却还是忍不住说："其实我只是感觉，单纯的签名可以伪造，这显然不太保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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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沙："嗯？"
兰斯："故而最好还需要有其他辅助证明的方式。"
米沙："……"
米沙觉得自己又被骗了。
他皱起眉，总感觉这也许也是勇者的一场诡计，可还没有等他有更多思考，兰斯却已主动伸手揽住了他的腰，说："真爱之吻，显然不止是略微碰一碰嘴唇就能够的。"
米沙："……"
米沙睁大了双眼。
兰斯又低声说："说不定你更想要循序渐进几分——"
米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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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沙毫不犹豫举起手，主动搂住勇者，认真强调："我们魔物——"他微微一顿，下意识改口，"不，我们神族——"
兰斯："……神族？"
"我们魔王！"米沙大声说道，"我们魔王！不懂得什么叫做循序渐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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