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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被pua的魔王
阿尔洛不愿意提起他下午的惨痛遭遇， 他只是简明扼要地和米沙说明了事情所诱发的结果。
"断了。"阿尔洛冷静开口说道，"那个骑士折断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米沙："……"
塞缪尔心虚低下了头。
米沙对治疗魔法并不了解，可阿尔洛毕竟修习了那么多年的治疗魔法， 倘若只是断腿的伤口的话， 他相信阿尔洛自己花些时间就能治愈。
可现在阿尔洛拄着拐杖， 那也就是说， 他并没有治愈自己的伤口。
米沙忍不住小声问："阿尔洛，你的治愈魔法呢？"
"没有魔法。"阿尔洛的面庞依旧坚毅，"我头疼，集中不了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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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沙："……"
这一点， 米沙倒是很清楚。
魔法的施展依赖于持续的专注与强大的精神力， 而阿尔洛的脑袋刚刚受过伤……对现在的阿尔洛来说，施展太过消耗魔力的治愈魔法，说不定的确有些困难。
四周恢复了平静。
而无论是阿尔洛的脑袋还是腿，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
米沙转头看向塞缪尔。
塞缪尔愧疚耷拉着脑袋， 像是心领神会自己做了天大的错事， 而他又根本不心知该从那儿弥补这一切。
米沙咳嗽一声， 又问："彼来给你看病的医生呢， 他不会治疗魔法吗？"
阿尔洛："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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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沙："……"
好的， 米沙明白了。
他心疼阿尔洛。
即便接连受伤，阿尔洛还是很挂念勇者和塞缪尔的决斗。
圣堂骑士们手忙脚乱为他搬来了柔软的靠椅，为他寻找了最适合观战的位置， 塞缪尔甚至主动上前，小心翼翼询问阿尔洛，想不想要成为这场比试的裁判。
阿尔洛先看了看米沙。
米沙一点也不想当这个比试的裁判， 他对阿尔洛摇了摇头， 表示自己对这种事的恐惧， 阿尔洛这才叹了口气，说："好吧。"
塞缪尔满是内疚的脸庞上总算浮现出了一丝喜悦。
在他做了那么多的错事之后，他总算有了一次弥补阿尔洛的机会，他那是自然难抑心中的兴奋，急忙请求米沙为阿尔洛介绍他们比试的规矩，自己则老老实实走回了那几名圣堂骑士旁边，可怜兮兮拿起自己的木剑和盾牌，看向了场边另一侧平静的兰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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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沙三言两语和阿尔洛介绍完了这比试过于简单的规则，又急匆匆压低了声音，快速说了说自己刚才和兰斯交谈的内容。
勇者说他并不想成怎么会世界首富，他不想掠夺魔王的财富，对赚钱的欲望宛如也很一般，因而米沙总觉得他和阿尔洛之前的推测出了错，勇者努力追求的目标，也许……并不是他们所想的财富。
阿尔洛却很笃定自己的猜测。
毕竟从福祉之地开始，勇者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钱财和生意，他不愿意去魔王城，说不定只是只因魔王城内太过危险，付出与收益不成正比，那不是他现在该考虑的事情。
米沙皱起眉："可他说——"
阿尔洛："嘴上说的话，那是能信的吗？"
米沙："……"
阿尔洛又补上一句："兰斯骗过的人，难道还少吗？"
米沙很难不认同阿尔洛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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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又总感觉，兰斯并不对他说谎，那天兰斯和他说过的那些话，说不定……说不定真的是兰斯的心声。
庭院正中，塞缪尔业已走到场地正中。
兰斯只拿了木剑，他顺手掂了掂这剑的重量，像是想要熟悉这木剑的手感，一面和愧疚盯着场边的塞缪尔说："这只是单纯的比试。"
塞缪尔回头转头看向兰斯。
"我不想惩罚你。"兰斯皱起眉，"你不用内疚，也不用退让。"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塞缪尔："……"
"你是骑士，你有你的‘荣耀’。"兰斯认真的目光对上了塞缪尔的双眼，"不想来试试我的实力吗？骑士塞缪尔。"
他举剑，立于跟前，随即缓慢地欠身，向着塞缪尔行了个极为标准的骑士礼，随后转过身，走到了场地的另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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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领主和主管说过，救世者来自不远处的那个贫瘠的小村庄，他好像在那儿呆了许多年，那这样的救世勇者，为什么会这么精通宫廷骑士的礼仪？
塞缪尔愣了好一会儿，急匆匆对着兰斯的背影行礼，随后转头看向自己手中的木剑，隐隐感觉有些奇怪。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他没有多余的时间思考，现在也不该浪费精力在思考这种事情上。
勇者让他不必纠结，这不是对他愧疚的惩罚，那他理应全力以赴，赌上他身为骑士的荣耀，将他毕生所学的剑术，都展露在这场比试上。
正好，他也很好奇这位被神选中的救世勇者，究竟有多强的能力。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塞缪尔举起手中长剑，跨步而上，一手提着木盾，抬手拦住兰斯的进攻——
兰斯的剑凶狠地劈在他的木盾上，木剑应声而断，而盾牌被巨大的力气掀飞，塞缪尔没有抓稳，那盾牌脱手而出，他愣了片刻，回过头，也只看见兰斯手中剩下一半折断的木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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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缪尔："您——"
兰斯残存的剑柄敲在他的另一只手的手背上，塞缪尔吃痛想要抽手退避，兰斯却已轻而易举反手夺走了他手中的木剑。
塞缪尔两手空空，呆呆站在原地。
而兰斯丢开右手的断剑，调转左手木剑的方向，直指塞缪尔的咽喉。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塞缪尔愣了好一会儿，才垂头丧气低下了头，小声说："我输——"
兰斯："还不错哎。"
塞缪尔："……"
兰斯回过头转头看向米沙，认真和米沙肯定塞缪尔的实力："力气真的不错。"
米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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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力气不错啊！
能一下把木剑劈断的你才是最恐怖的吧！！！
这个勇者不出所料偷偷隐藏了过于强大的实力，到现在也没完全暴露出来吧！
兰斯又回过头，转头看向面前的塞缪尔。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这么早认输。"兰斯认真说，"规则规定要打中对方的身体三下才算胜利，我才打中了你一次。"
塞缪尔："可是我的剑……"
"剑是武器。"兰斯说，"但并非只有剑是武器。"
塞缪尔："……"
他有些不明白兰斯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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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这是实战，没有了剑，你难道就要认输吗？"兰斯皱了皱眉，"人的思维，不该这么死板。"
塞缪尔呆呆点头。
兰斯收了那木剑，拍了拍塞缪尔的肩，难得摆出一副万分温和友好的态度，像是一个人人生旅途中总会遇见的引领方向的长辈，宽和对塞缪尔笑了笑，说："如果你想学习，我能够教你。"
米沙："……"
不，这一点也不像是勇者平常会说的话。
这样东西可恶的勇者，一定又要开始骗人了！
米沙习以为常抬起头，深沉地叹了口气，看向阴沉的夜空。
他当然心知勇者想要做什么。
可他也希望勇者能够把塞缪尔骗进他们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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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不对，怎的会要骗啊！
明明只要向塞缪尔提出邀请，塞缪尔应该就会同意，勇者到底怎么会要用骗来实现自己的目的啊！
可塞缪尔业已被兰斯的话所感动，几乎感觉这位了不起的救世之人，就是将要为他指引前进路途的引路者。
他已对勇者卸下心防，此时的他，愿意回答勇者的一切问题，当然也愿意配合勇者的一切想法行径。
是以兰斯带着微笑，向塞缪尔提出了他的第一位疑问。
"塞缪尔。"兰斯温和说道，"你今年多大了？"
这问题稀疏平常，塞缪尔几乎没有多想，就认真回回道："二十五岁。"
"很朝气。"兰斯满意点了点头，"这么年轻就当上了骑士队长，还有这么好的剑术，很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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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缪尔不好意思咳了一声，小声说："我父亲和哥哥都是骑士，我从小就接受了他们的训练。"
兰斯敏锐捕捉到了这句话中的关键词汇。
兰斯："你的父亲和哥哥？他们现在还在骑士队中吗？"
"父亲大人业已不是骑士了。"塞缪尔毫不犹豫回答，"他年纪太大，又有不少旧伤，至于我哥哥……他在王都骑士团。"
"王都骑士团？"兰斯笑吟吟追问，"和你一样是骑士队长吗？"
塞缪尔带着对兄长的崇拜与敬意，认真说："是骑士团长。"
兰斯："……"
米沙觉得兰斯的目光亮了。
那副模样，就像是看见自己那张普通的门票，骤然变得高端上档次了起来，成为了金光闪闪的门票。
他唇边的笑意更深了，看向塞缪尔时的眼神也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可他仍旧没有直接对塞缪尔提出加入的邀请，而是仍旧拐弯抹角，问起了几分本无所谓的闲事。
"塞缪尔。"兰斯满怀着温和笑意询问，"你对神谕中所说的那些救世故事，有什么想法吗？"
塞缪尔明显一愣，不明白兰斯这么问的缘由。
"想法？"塞缪尔挠挠脑袋，"也没什么想法吧……"
兰斯微微蹙眉："一点也没有吗？"
塞缪尔："呃……光明战胜黑暗，英勇无畏的英雄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塞缪尔更加感觉莫名其妙，可如今他对兰斯的好感颇高，既然兰斯问了，他还是认真回答："他们都是了不起的反抗者，救世主的助手，虽然并没有像救世之人那样获得广为人知的声名，可他们依然是推动历史的英雄。"
兰斯宛如不太满意，可他还是继续往下问："那你对这些故事中出现的，救世之人的伙伴是如何看待的呢？"
兰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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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沙完全不知道兰斯在做何物。
他站在一旁，听着兰斯问了塞缪尔一大堆莫名其妙的问题，却始终没有回到想要请塞缪尔加入他们的正题。
他总觉得再这么下去，兰斯说不定就要拉着塞缪尔和他一起谈论神存在的意义，他忍不下去了，他想要上前打断兰斯和塞缪尔的交谈，却被阿尔洛一下拽住了胳膊。
"等一等。"阿尔洛神情复杂，"米沙，你不觉得这一幕很熟悉吗。"
米沙："……熟悉？"
他可没有见过什么人这样抓着此外个人拼命盘问，他并不觉得眼前这一幕熟悉，他只想快些上前打断两人，再正式对塞缪尔提出他的邀请，以免多话的勇者彻底将这件事搞砸。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阿尔洛颇为微妙扯了扯嘴角，对着米沙笑了笑。
"三年前。"阿尔洛提醒米沙，"你该经历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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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沙："……"
一些奇怪的回忆，在米沙脑内复苏了。
年龄，家世，身份。
对未来的展望，对工作的看法，对岗位的期许。
这不是三年前他入职前阿力萨老师问过他的问题吗！
那时候他刚刚结束魔王培训，在上岗考核之前，阿力萨老师对他进行了一场面试。
具体内容纵然和勇者的问题并不一样，可核心思路还是有些类似的。
这勇者究竟想做何物？这是他对新入队队员的上岗考核吗？！
兰斯业已对塞缪尔提出了下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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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你想过成为救世者吗？"
塞缪尔满头雾水，却还是认真轻摇了摇头，说："没有。"
兰斯好奇："怎的会？"
"呃……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也想不了那么多。"塞缪尔竭力思索着措辞，"只要能守护好天穹城，我就业已很开心了。"
可兰斯还要追问："小时候也没有想过？"
这一回，塞缪尔并没有直接回答兰斯的问题。
他挠了挠头，看起来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也不心知该要怎么开口，他望了望一旁的米沙和阿尔洛，还有那一群圣堂骑士，嗓音越来越低，只是喃喃说道："没有。"
他的反应不太寻常，兰斯觉得自己说不定发现了何物有意思的东西，他迅速切换了自己的态度，摆出一副长辈循循善诱的模样来，用万分宽和的语调，耐心引导。
"我心领神会了。"兰斯说，"人们小时候嘛，总会有些不切实际的梦想，我也有过那些奇怪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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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缪尔："……"
兰斯问："你小时候的梦想，是何物？"
塞缪尔："……"
塞缪尔想，他不该开口的。
这种藏在心中的，难以启齿的羞愧往事，他本不该和任何人提起，可不心知为什么，他看着兰斯那双漂亮澄澈的蓝色双眸，脑中便忍不住呆怔着想起幼时的那些往事，而后喃喃开口，轻声说："我……我没有那么远大的梦……"
兰斯轻声回答："每一位梦都是远大的。"
塞缪尔："……"
塞缪尔垂下了头。
"我母亲很擅长裁剪刺绣。"塞缪尔说，"有那么几年，我想当一个裁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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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若有所思："嗯……"
塞缪尔异常羞愧地闭上眼："我……所以我……"
兰斯轻轻按了按他的肩，以示对他的鼓励。
塞缪尔猛地回过神，这才发觉自己刚才究竟说了些何物。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会告诉勇者这种事，更担忧众人对他的看法，毕竟他可是一名骑士，他本该持剑为领主效忠，而不是喜欢这种……这种令人窘迫的、见不得人的玩意。
可没有人露出不对劲的目光，也没有人嘲笑他，勇者甚至没有对他这奇怪的喜好表示质疑，他只是迅速地切换了下一个问题。
兰斯问："你就没去试一试吗？"
"我父亲是骑士，他很讨厌我做这种……"塞缪尔微微一顿，有些难抑的失落，"而且我也确实不适合做这种事。"
兰斯："不太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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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缪尔："我的力气太大了……"
他垂头丧气，像是想起了这些年来他失败的惨况。
"我放弃了。"塞缪尔颓丧说，"在摁断第一百五十一根针后，我放弃了。"
兰斯："……"
米沙："……"
"恕罪。"塞缪尔又一次向着兰斯道歉，"我真的是一位没何物毅力的人。"
米沙："……"
这业已很有毅力了！
一般人按断几根针后就会放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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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般人按不断针也会放弃啊！
兰斯深吸了口气，下意识问："那你会做饭吗？"
这问题跳得太快，塞缪尔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点了点头，说："我会。"
兰斯："好吃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塞缪尔："呃……我不知道……"
他困惑转过头，转头看向一旁那几名圣堂骑士，他们从塞缪尔开口说话起就沉默不言，像是害怕他们的多嘴会令队长更加窘迫，如果可以，他们甚至想要装作自己没有听见塞缪尔方才所说的话。
可现在不一样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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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在问他们。
队长需要他们的鼓励！
圣堂骑士甲发自内心的夸赞起了塞缪尔的好厨艺。
"塞缪尔队长的厨艺超棒的！"圣堂骑士甲大声说道，"我能吃一辈子！"
圣堂骑士乙不甘示弱。
"加入骑士队后，我胖了十斤！"他拍着自己的肚子，展示自己的确比普通骑士要略微壮大几分的身材，"这都是队长的功劳！"
圣堂骑士丙更为直接，他翻出自己腰侧的小袋，从中拿出了包装完好的饼干糕点，试图分发到几人手中。
圣堂骑士丙睁大双眼，满怀殷切："你们要试试吗？"
兰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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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沙："……"
不对，这样东西骑士队长未免也太贤惠了吧？
可兰斯业已露出了颇为满意的表情。
"很好。"兰斯点了点头，"塞缪尔，你想要重拾你的梦吗？"
塞缪尔："啊？是何物？"
米沙也震惊睁大了目光。
勇者这是在邀请塞缪尔加入他们？
可重拾他的梦是什么？塞缪尔的梦……那不是当裁缝刺绣吗？
他们需要的是骑士塞缪尔，不是裁缝塞缪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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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骑士，和喜欢裁缝并不冲突。"兰斯向着塞缪尔伸出了手，"你想要加入我们的队伍吗？"
米沙业已呆住了。
他的确希望兰斯能够向塞缪尔提出邀请，可那也不是这样奇怪的邀请啊！
可下一刻，塞缪尔却无助转头转头看向了米沙和阿尔洛，他像是有些不知所措，用那种茫然惊惶的眼神向两人求助，他不知自己该不该答应勇者的请求，他甚至感觉，他有些配不上勇者热情的邀请。
米沙没有办法。
他扯了扯阿尔洛的袖子，要阿尔洛配合兰斯的行动，于是两人一致对着塞缪尔露出了满怀鼓励的笑容，眼神中全是对塞缪尔的称赞。
塞缪尔备受鼓舞，颇为心生感触。
"我愿意，兰斯大人。"塞缪尔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兴奋，"我那是自然愿意加入。"
虽然过程有些奇怪，可是还好，他们最终还是顺利达成了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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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缪尔难抑心中兴奋，迫不及待想要加入勇者的队列，而在此之前，他感觉自己那是自然应当先处理好自己和两位神使的关系，特别是神使阿尔洛……
塞缪尔万分愧疚目不转睛地看着阿尔洛的腿，克制不住便要再开口和阿尔洛道歉。
"阿尔洛神使。"塞缪尔小声说，"恕罪。"
阿尔洛："……"
阿尔洛不想离塞缪尔太近，他小心翼翼朝后挪了些脚步，竭力使自己离这样东西奇怪的骑士远几分，随后才对着塞缪尔摆了摆手，说："无所谓，我不怪你。"
不论怎么说他也是活了几百年的神使，他不能和塞缪尔这种朝气人类计较。
塞缪尔总算轻声开口，说："兰斯大人，他真的很了不起。"
塞缪尔的脸庞上仍旧带着些许愧疚，他垂下头，却又忍不住想要和阿尔洛称赞勇者的宽怀与包容，是以他微微侧目，盯着仍旧站在原地的兰斯——米沙正站在兰斯旁边，抬头与兰斯交谈，而在塞缪尔眼中，无论是米沙神使还是勇者兰斯，都是令他万分敬佩的人。
阿尔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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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和我说话。"塞缪尔轻声喃喃，像是想起了何物不愿记起的往事，"也历来没有人理解我的梦想。"
阿尔洛："……"
不，阿尔洛觉得，兰斯应该也不理解。
什么梦想，这样东西恶劣的勇者大概只是想要一张金光闪闪、还能帮整个队伍补衣做饭搬东西的贤惠门票罢了。
塞缪尔又叹了口气："也历来没有人这样鼓励过我。"
他仍旧注视着勇者的背影，目光之中的迷茫一点一点地消散，随即出现的是崇敬的光，他愿意追随勇者，愿意为勇者挥舞他的剑，直到他能够……能够成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塞缪尔眼中的光辉略微黯淡，他想起了许多他所惧怕的事情，而他不确定自己究竟能不能做到那些事——
他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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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在兄长的阴影之下，从未被寄予厚望，如今难得有人愿意相信他，还要将他拉进自己的队伍，他那是自然会感觉紧张和惶恐。
"阿尔洛神使。"塞缪尔压低声音，微微颤抖，语调中满是难以抑制的惊惶不安，"我真的……能够做得到吗？"
阿尔洛："……"
这可怜的朝气骑士，像是一只不知所措的小羊，无助地垂下了头，愧疚不安地说："像您，像兰斯大人一样，成为——"
阿尔洛忽而抬起手，打断了塞缪尔还未出口的话。
"等一等。"阿尔洛很是冷静，丝毫不受塞缪尔的不安影响，"你是不是对兰斯有什么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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