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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勇者的凶器
米沙紧张思索着狡辩方法。
可他根本何物都没来得及想出来， 就业已看见伊斯梅尔和塞缪尔交换了一个眼神，摆着一副他们何物都心知了的模样，再意味深长地转头转头看向米沙。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米沙："……"
这样东西看人表演的奇怪眼神， 到底是要怎样啊！
可米沙什么也没有说。
勇者说的全是实话， 事实就是如此， 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辩解。
他深吸一口气， 再深吸一口气，努力憋出几个字："我……其实……"
然后他就看见了伊斯梅尔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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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中，仿佛带着已对一切都心领神会般的意味，连米沙此刻的狡辩， 仿佛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像是已经看多了这种事，随意就能够猜出当下两人的进展，究竟已到了哪一步。
对，身处与勇者神使联系最多的教廷， 伊斯梅尔从小就听着历任勇者的故事长大， 其中当然就包括了勇者与神使的羁绊与深情， 这故事听多了， 他对勇者和神使之间的这种套路， 当然业已麻木了。
暧昧期的欲迎还拒罢了，他看腻了，不想看。
四周恢复了平静。
爱情这种东西， 除了能阻挠他守护教廷与大主祭之外，简直毫无用处。
说完这句话，他的目光略微在勇者身上那穷酸过头的链甲上略微一晃，显然是在暗示，勇者的装备太过破旧，宛如也并不能防御何物攻去，而他们骑士团装备精良，他能够为勇者提供一整套崭新强劲的装备。
伊斯梅尔已转过了头，温和笑着转头看向兰斯， 自动忽略了米沙的挣扎， 问："既然您的剑不在旁边， 您需要我们为您提供装备和武器吗？"
米沙感觉，这是丢掉勇者那把剑的好机会。
那可是犯案的凶器，就该有多远丢多远，直接扔出门才好，把凶器带在旁边，是生怕别人不能发现他做了什么坏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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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暗示勇者，勇者却视而不见，甚至还对着伊斯梅尔摇了摇头，说："别人的东西，我用不惯。"
米沙："……"
何物用不惯。
求您快点把作案的凶器丢了吧！
兰斯："我先去把我的剑拿过来吧。"
米沙："……"
这样东西勇者，他是真的一点也不恐惧对吗？
他怎么还想把凶器拿给负责调查的伊斯梅尔看啊！
他真的不怕伊斯梅尔看出这其中的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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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刻，兰斯却微微侧首，对着米沙轻轻眨了眨眼。
在外人看来，勇者这动作微小，他们并不能察觉，就算发觉了，也只会感觉这是勇者和神使之间感情身后的默契小动作罢了，只有米沙清楚，勇者的意思，是让他相信他。
勇者是故意想要将剑拿出来的。
他不知道勇者为何要这么做，可他心知，勇者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在他们并不算长的所谓"冒险生涯"中，勇者已经靠他奇怪的思路和心计坑害了许多人，米沙自己也是其中之一，既然如此，虽然米沙很不想承认，只是……
勇者的脑子，该比他要好。
他该相信勇者，勇者特意要去拿回自己的剑，一定是有他自己的用意的。
是以米沙沉默着点了点头，认可了勇者的做法。
伊斯梅尔笑了笑，并未察觉哪里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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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纵然从未和勇者打过交道，可他见过也认识许多的普通冒险者，这些人中不少人都是有些怪癖的，勇者或许就是感觉自己剑比较顺手些罢了，这当然不是什么令人介意的大问题。
他和兰斯约了时间，兰斯先回去取剑，以及可能需要用到的装备，然后他们在精灵城镇内的圣地入口见面，他还有些东西要交给兰斯。
米沙本想跟着兰斯一块回去，可他又看见兰斯对他微微皱了皱眉，宛如要他留在骑士驻地之内，他才停下脚步，略微有些迟疑，不太心领神会勇者这暗示的含义。
米沙目送勇者离开，他甚至有那么一瞬犹豫，想勇者是不是打算自己一人逃走了，可下一刻，他忽然听见伊斯梅尔开了口，说："阿尔洛神使似乎返回了。"
米沙立即转过了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的确是阿尔洛返回了。
阿尔洛忧心忡忡，宛如连和他们打招呼的心情都没有了，他只是胡乱和米沙他们略微点头，随后便急切开口，说："米沙，你过来。"
米沙："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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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沙扭过头，望了望伊斯梅尔和塞缪尔。
两人表情正常，并未觉得他们突然的私下交谈有何物问题，毕竟神使和神使之间，有何物不该被外人听见的与神有关的交流，好像也很正常。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看着众人的表情，米沙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兰斯是世上最坦然的罪魁祸首，塞缪尔此时正业已见到了哥哥和立马就要见到大主祭的喜悦之中，伊斯梅尔看起来则只是例行公事，教廷派他来此执行任务，故而他来了，仅此而已，别无其他。
他们这么多人，看起来好像只有阿尔洛最挂念。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米沙对这样东西世界的担忧，不由又多了几分。
阿尔洛拉着米沙走得略远了几分，甚至左右望了望，找寻了一位绝无巡逻骑士会路过的地方，这才一脸严肃和米沙说："我试着联系过吉妮瑟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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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沙："……"
米沙有一点尴尬。
这地方，就是方才他和勇者交谈的地方。
对，就是他为了让勇者逃避罪责，帮勇者想办法，坚定了踏上了从犯生涯的地方。
……神王啊，原谅他所犯下的一时之罪吧。
"结果很糟糕。"阿尔洛深深叹了口气，"我朝着冰原的方向走了很远，竭力避开圣地的影响，可看起来，没有任何效果。"
米沙心虚点头。
阿尔洛："异界之门被摧毁带来的影响太大了，倘若不拂袖而去这地方，我们就没有任何办法联系上神界。"
米沙："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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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洛："然而在离开之前，我们最好能查清楚，异界之门附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米沙："嗯嗯嗯！"
阿尔洛又压低声音，颇为隐秘地与米沙询问："米沙，你能看见左右的魔力流动吗？"
米沙："呃……"
阿尔洛："你试试看，附近有什么可疑之人吗？"
米沙："……"
他试过了啊！
最可疑的就是彼勇者！
可这让他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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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沙心情复杂，却并不能直接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口，到头来他也只能面红耳赤对着阿尔洛笑，勉为其难说："那……那我试一试吧。"
他装模作样闭上眼，再以魔王之眼向四周看了看——异界之门被损坏之后，圣地四周全都是那种扩散扭曲状的诡异魔力，包括他和阿尔洛，也正身处于奇怪的魔力之中，可这一切，都没有刚才他在屋子内时，所看见的兰斯的剑要可怕。
阿尔洛正皱眉盯着他，是以米沙清了清嗓子，说："附近没什么异样。"
阿尔洛叹了口气，又说："我们回城镇内看一看？"
他没有说谎，有异样的是勇者和他的剑，如今勇者不在附近，他那是自然何物都看不出来。
米沙压低嗓音："别人会看见的。"
阿尔洛："……"
阿尔洛略微点头。
米沙以魔王形态出现时，那目光的模样和人类大不相同，他们之前瞎编了个借口，说那是魔王的诅咒，还特意跑到精灵的圣地内为米沙驱除"诅咒"，倘若米沙就这么直白跑到城镇内寻找线索，只怕线索没有找到，他们就要先被四处巡逻的骑士发现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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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到这种时候，他们总不好再将这诅咒的借口拉出来用一次，阿尔洛也只能叹气，说："要不然……还是等到晚上吧。"
米沙："嗯……"
等到晚上，也是一样的结果。
或者说，只要他在，就只会是一样的结果。
米沙很心虚。
他为自己欺骗了阿尔洛而惴惴不安，他根本不敢去看阿尔洛的目光，却又挂念自己过于躲闪的模样引起阿尔洛的怀疑，他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将方才伊斯梅尔委托给兰斯的事情告诉阿尔洛。
可说到这件事，他才猛地发现——兰斯只让他跟随一块进入圣地，他压根没想过要带上阿尔洛。
好在阿尔洛看起来并不介意，他只是忧心忡忡地轻轻点头，和米沙说："进去之后，如果有机会，你最好也想办法看看附近的魔力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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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沙："嗯嗯嗯！"
阿尔洛："还有，你再看看异界之门究竟是如何被破坏的。"
米沙："没问题！"
阿尔洛："……"
阿尔洛想了想，决意还是不去过多地隐瞒实情，将他觉得可能的事情真相说了出来。
"人类很难有这样夸张的力气。"阿尔洛垂下眼睫，"我始终在想，破坏异界之门的……说不定并不是人类。"
米沙立即摇头，认真说："大恶魔肯定也没有这样的力量。"
就算是大恶魔中最强大的黑龙吉尔里，他的能力也在米沙之下，而米沙自认是没办法破坏异界之门的，这件事情，怎么想也不可能是魔物们干的。
"不会是魔物。"阿尔洛将眉心拧得更紧，竟抑不住压低嗓音，像是刻意在躲避何物一般，说，"我想……"
米沙凑过去竖起耳朵认真听。
阿尔洛："……可能是神。"
米沙："……"
米沙讶然睁大了双眼。
阿尔洛又一次重复："该还是上位神。"
米沙："……"
他脑内浮现出了彼奇怪的勇者，再将勇者和阿尔洛的猜测联系起来。
不行，他果然没办法做出这样的联想。
神是不可能会被筛选勇者的系统选中的，再说了，就勇者那个讨人厌的样子，神族之内，才不会有这样的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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