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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一些解惑
米沙很绝望。
他就不该相信这个勇者。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何物绝对的力气， 何物了不起的计谋，勇者分明就是想把剑带回到异界之门前，再故意把剑在魔力浓郁的地方蹭一蹭， 出去之后就至胡搅蛮缠， 硬说自己剑上的魔力是掉在地上后蹭到的。
异界之门真的是这样东西勇者打碎的吗？
这位一点也不像是英雄的勇者， 真的拥有打碎异界之门的能力吗？
他才不信！
米沙努力平缓自己的心情。
他盯着勇者又拎起剑， 将剑丢了几遍，他甚至还拿着剑，插入地面的碎石堆不断搅和，就似乎是要将上面附着的魔力搅和得更均匀一些， 而后他回过头， 问米沙："你彼何物眼……现在看起来怎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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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沙："……"
米沙心累，米沙不想看。
此处的魔力都浓郁到用肉眼都可以看见了，他根本不用开他的魔王之眼，也能知道勇者的那柄剑变成了何物模样。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或者说， 从他们两进入圣地接近异界之门起， 兰斯的剑上就必然会附着有大量的来自异界之门的魔力， 只要兰斯做到这一步， 那之后， 他想怎么解释都不会有问题。
兰斯业已将剑收回了剑鞘之中，一面说："看来下一次， 不能再用自己的剑了。"
比起直接将剑丢掉的笨办法，这当然是一个更为合理方便掩饰的方式。
米沙："……"
勇者怎的连下一次要干什么坏事都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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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好就算了，怎的会要当着他的面说啊！
"神界该业已陷入了混乱，只是这混乱不会持续太久。"兰斯说， "看来时间有些紧迫。"
米沙很疑惑："紧迫？"
"他们肯定会想办法修复异界之门的。"兰斯叹了口气， "这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可异界之门并非不可修复，他们要是修好了，我会很麻烦的。"
米沙："……"
这是在和他透露之后的犯罪计划？
不对，勇者告诉他这个做何物？
有一扇异界之门被摧毁，那其余异界之门的看守该也会变得更加严厉，如果接二连三有异界之门被摧毁的话，那几乎等同于明确了勇者的目标是异界之门，无论是人类还是神族，都会竭尽全力去阻止他。
那时候，就算勇者的身份没有暴露，他的计划也会变得格外困难，更不用说神界还会想办法去修复之前的异界之门，他分明就是依靠着自己一位人在对抗神界，这种飞蛾扑火一般的行为，绝不会有何物好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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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沙踌躇着，觉得自己也许该要劝一劝勇者。
何必摧毁异界之门呢？
他想，就算他与神族的观念不同，那也没必要像这天这般，非得做出这样过激的举动。
这一点，无论对神，还是对兰斯，米沙感觉都是如此。
他一顿，惊觉自己今日好像第三次对诸神产生了怀疑，不免又皱起眉，恨不得将自己脑中的想法全都塞回去，一面有些惊慌地试图转移开自己的注意力，是以匆匆询问兰斯，说："你……你到底想做何物？"
"你还没看出来吗？"兰斯带着微笑回答，"那是自然是毁掉所有异界之门了。"
米沙："……"
他要做的事情，不出所料和米沙的猜测一致。
兰斯要毁掉所有异界之门，那也就是要彻底切断这样东西世间和神界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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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沙觉得有些疲倦，可进入圣地之后，兰斯似乎对他有问必答，他也正好奇兰斯做这些事的原因，是以米沙稍稍迟疑，还是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兰斯对着他笑："我说过，一切情报，都需要等价的交易。"
米沙："……"
又来了。
这样东西讨厌的勇者又要开始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米沙移开目光，僵硬说："我现在不想知道了。"
兰斯："你以后会知道的。"
米沙："我才没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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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微微停顿，轻轻咳嗽一声，说："其实——"
"不用告诉我，我不过只是‘从犯’。"米沙打断勇者的话，"你要做何物，和我都没有任何关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兰斯："……"
米沙："编好借口了吧？编好借口的话，我们现在就回去。"
兰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兰斯宛如总算察觉到——
米沙似乎有几分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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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详细回忆了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再想想米沙可能生气的原因，最后才深深叹了口气，决意至少先将他心中的一部分想法告诉米沙。
纵然他并不确定米沙真实的想法，也无法肯定米沙会答应他的请求，可他明白，始终被他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该不会太好过。
"那是自然有关系。"兰斯终于轻声说，"告诉你这些计划，是因为我想要拉你‘入伙’。"
米沙："……"
米沙不可置信一般转过头，愕然看向勇者。
这个勇者……他真的心知自己在说什么话吗？
拉他入伙？他怎的可能会答应！
不用兰斯说出下一句话，米沙已止不住开始摇头。
"你不要再说了。"米沙说，"这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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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是‘魔王’。"兰斯咬重了那最后两个字，"不想试试真正魔王才会做的事情吗？"
米沙："不想！"
他斩钉截铁拒绝了勇者的提议，随即根本不想再听勇者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些惊慌地转过头，匆匆要从这样东西地方离开。
他忍不住去想，都说神王全知全能，那……勇者与他说了如此渎神的话语，神王怕是要全都心知了吧。
这天他业已动摇了数次，他绝不会再和勇者去分担这渎神的罪责。
"说不定你不该否认得这么快。"兰斯说，"等到了龙族——"
米沙："我也不可能会答应的！"
兰斯："那……等你知道一切真相——"
米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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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啊，那算了。"
米沙："……"
勇者这么不执着，一点也不像是以往的勇者，这多少让米沙些许有一点在意。
而每当勇者如此刻意反常的时候，一般代表着……他刚刚挖好了坑，正等着别人往里跳。
米沙决定不去理会。
兰斯又长长叹了口气。
"可惜了。"兰斯说，"我还在想，我该感谢你告诉我和大主祭有关的情报的。"
米沙："……"
等等，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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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我说过要与你等价代换。"兰斯慢悠悠说，"我本来想告诉你几分……你想心知的消息的。"
米沙："……"
不，这一定是勇者的阴谋！
他绝对不会信的！
兰斯："可看起来，你好像不想心知。"
米沙："……"
兰斯："既然这样，我们就回去吧。"
米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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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嗯，路上我得好好想想怎的应付调查的结果，你就别和我说话了。"
米沙："……"
兰斯："走吧？"
米沙："……"
说完这句话，兰斯就毫不犹豫转过了身，朝着来时的方向快步离去。
米沙："……"
米沙拽住了兰斯的衣袖。
"我……我很想心知。"米沙小声说，"你能回答我的问题吗？"
米沙终于心领神会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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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之内也有诸多争端，分为无数派系，而其中一派总是反对人类获得知识，倡导禁止神族将一切知识传授给人类，他们认为，知识便是人类的贪念之源，若他们知道得太多，也就会渴求更多，最后迈上不可挽回的罪恶之路。
那时候米沙不明白，知识，怎的就是罪恶了呢？
现在米沙明白了。
此刻对他而言，他的好奇，就是他对诸神的罪。
可兰斯都说要为他解惑了！就算只为他回答一个问题那也是回答问题！
不行，他真的很好奇，他一定要知道！
米沙认真向勇者提出疑问，说："什么问题都能够吗？"
兰斯："部分可以。"
米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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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沙失望地皱起了眉，开始反思自己这过分旺盛的好奇心。
既然不是什么问题都能够问，那他还不如何物都不要心知，在他彻底背离诸神之意前，他还是再努努力，将自己掰回正道吧！
"有些事，倘若没有证据，就算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我。"兰斯认真直视着他的双眼，说，"这些问题，我希望到了那时候，再主动告诉你。"
米沙："……"
兰斯表情严肃，不像是在和他开玩笑，可就算是这样奇怪的勇者，也会有正经与人说话的时候，米沙看着他，犹疑自己是否要再信勇者一回，一面试探着说："那……我先问你数个问题？倘若你不能回答，我还能再问其他的问题吗？"
兰斯："那是自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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