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解行水弯眼, 笑着收回了自己的腿。
方锈冷漠至极："还有你的手…你再摸一下我脖子我真会给你剁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解行水说自己"乖"时，手就放在方锈的后颈，虎口卡着那没有办法锻炼的地方, 像是按摩、但却带着无尽的暗示与暧昧在上头用指腹摩挲摸索。
解行水停住，却没有挪开手, 只是贴着方锈的唇, 低低地喊了声："方锈。"
方锈看不见祂，但他知道似乎有些气氛是到位了的。
故而方锈只说了句："彼跟在叶隐珏后面进入游戏的人还不心知是谁呢。"
解行水微微垂眼，掩住了眸中的戾气。
但方锈却能够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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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神又不高兴了。
方锈暂时没打算哄祂, 因为他想看看祂口里说的"是我属于你"到底有几分真实。
解行水实在不喜悦，但祂还是说："后面跟着来的彼是破晓公会的会长, 他不会杀叶隐珏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方锈懂了。
他是来招揽叶隐珏的。
那方锈就确实不急了。
叶隐珏不会去破晓的。
他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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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破晓不心知叶隐珏心里最干净的那块地留给了什么。
解行水又略微地喊了声："方锈。"
方锈心知祂在想何物，他只再提醒了句："我们大概是在棺材里。"
解行水嗯了声，嗓音始终含笑："与你同棺合葬, 很浪漫。"
方锈无言以对。
也成了一种默认。
再然后冰冷的触感加重，解行水托在方锈脑后的手微微用力, 连带着圈在方锈后面的手一并将方锈往自己此处送。
哪怕只是一点点的缝隙，祂都要榨干。
如果有人要问神明的吻是什么样的，方锈一定能够回答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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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神明会想要吻一个人时，那么祂就变得和寻常人也没有何物不同了。
不是什么轻柔的, 也不是何物不带感情又或者带着大爱慈悲的。
只是神祇没有人类的温度。
但方锈熟悉了这份冰冷。
并且表示这位神的吻技确实经过练习后好了一点。
他也是。
果然练习和学习都是很有必要的。
至少他俩此时不像是两头野兽在不要命地撕咬，要将对方活剥生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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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锈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勉强地抓住了解行水也很勉强想要探进他衣摆里的手。
祂的手其实已经贴上了他的腰身，冰得他有点怀疑人生的同一时间，也是注意到一件事。
解行水的手腕上挂了一位金属制的圈圈。
是身份带来的？
"你别得寸进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方锈勉强后仰脑袋, 但和解行水还是贴着的："冰死了, 拿开。"
解行水的手还托着他的脑袋, 冰冷的指尖没入方锈的发丝, 贴着他的头皮摩挲，危险感十足："方锈，找点好借口。"
祂嗓音低哑着，像是在压抑什么："你不怕冷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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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锈微微一笑："故而呢？"
他一说这三个字，注定了解行水没有办法。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祂低叹，缓慢地松开了他，还有点遗憾："我感觉在棺材里真的挺浪漫。"
方锈："……"
饶是他，也忍不住想骂一句："神经病是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解行水被骂也没有脾气，只轻笑了两声，放在方锈脑后的手挪到了方锈的脸侧，冰冷的指尖慢慢描摹着他的轮廓："你长发的样子，也很好看。"
这下方锈就更加确定祂真的不受黑暗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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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锈又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别乱摸。"
他说："先想办法出去。"
解行水勾唇："出不去的。"
祂悠悠道："我们现在是被埋在了地下两米深的地方，棺材还被钉死了。"
不等方锈说什么，祂又轻唔了声："以及这个本是灵异本，棺材上刻了符文，内部是没有办法打开。"
也就是说他们要等队友来救。
方锈头一次听说要让别人来救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故而就算解行水说的话很有可能是真的，他还是要试。
连试都不试就放弃，不是他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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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结局是……
真的打不开。
甚至因为此处太狭窄了，没有两米多长，连神赐都召唤不进来。
笑死。
方锈轻啧了声："设计这样东西副本的人一定是脑子有问题吧？"
解行水心情却不错："别这么说，这副本设计得挺好。"
究竟好在哪儿，方锈不用问也心知。
方锈都懒得说何物了。
他头一次进副本何物都干不了，还只能躺平等队友来救，这种感觉有点新奇，也让方锈有时间想点有的没的，聊点有的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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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
"你的身份是什么？"
好吧。
还是副本内容。
解行水当时在《666号病院》中连猜两次方锈在想副本，真的不是祂太菜。
解行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挑挑眉："你猜？"
方锈想这确实是一位打发时间的好办法。
毕竟他们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等到队友。
首先现有的信息是棺材，是不是合葬方锈暂时不下定论，他的身份是巫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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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他醒来的仪态是属于很正常的尸体仪态，反倒是解行水……如果一般合葬也不至是以这样的动作，他并不觉得是解行水先他一步进本后有所变动。
只因这样东西棺材真的太小了，小到根本没有办法在对方不动的情况下自己翻身。
方锈摸上解行水穿过了他腰后，用臂弯扣住他的腰身的手。
他那时候就是在这只手的手腕上摸到了金属制的圈圈。
他温热的手指贴上解行水的手腕，摸索着用虎口卡住那个圈。
细细的、圈上有暗纹。
他的知识面就算覆盖得再广，现实世界没有的东西他也没法心知。
暗纹感觉似乎是何物符文一样，有点规律，但方锈并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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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东西一定是副本带来的，只因解行水之前手腕上没有这些东西。
还有就是……
他们进入副本两个人手上的手套都自动消失了，得解行水从背包里掏出新的。
倘若没有，就要采用解行水之前彼办法，缠点东西在手上。
方锈不动声色地摸过解行水的手背。
在《666号病院》中，他就是看见这只手的这个位置刻着"no"，后面的数字是何物他不知道。
方锈摸着摸着，解行水的手忽然动了动，一翻手就将方锈的手扣在掌心里。
方锈纵然看不见，但他能够感觉到解行水身体的每一位位置在哪。
毕竟他们之间的距离真的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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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方锈扬扬眉："干什么？不是让我猜？"
解行水低笑："我认为你这行径更像是借机揩油。"
方锈面不红气不喘（只因他本来就不会）地说："你别太自恋。"
解行水也不心知是因怎么会点点头，示意他："那你现在可以猜了吗？"
方锈想了想："等等。"
他勉强抬起自己另一只挤在两人中间的手，摸上解行水的脖颈。
祂的脖子也很冰冷，要不是软的，就像是一截白玉一样。
而现在，脖子上圈着一位指节长度的颈环，颈环上还刻着符文，方锈摸过去，依旧不知道写着何物，但却足够他猜到解行水的身份。
"恶鬼这一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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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锈若有所思地勾住颈环正中的一个金属制的小圆环："看样子应该还是被收服的恶鬼。"
这地方是用来挂链子的。
解行水似笑非笑："方锈，你好像在想些很危险的事。"
方锈脑补了一下解行水这样的身份和那张脸挂上锁链是什么样的画面，没忍住舔了下自己的唇。
方锈大方承认："对你来说实在会。"
多折损神祇的颜面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解行水并不认同："圈养恶鬼，是容易被恶鬼反噬的。你怎的知道你现在就不是在被反噬呢？"
方锈也笑："因为看恶鬼现在的样子，更像是被驯化折服，爱圈养自己的人爱到极致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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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落地后，棺材内宁静了一瞬。
随即方锈感觉到解行水微微低头，松开了他的手却环抱住了他，祂低声呢喃的语气比任何一个狂热信徒听上去还要虔诚："是啊。"
祂说："我爱你爱到想要陪你一起去死。"
彼时，方锈还不知道解行水这句话究竟有多么沉重。
.
庄梦以去跟叶隐珏玩的借口推了家里的中饭，和叶隐珏以及赵周正两人把村子大概走了个遍——除了禁地，他们就没有没去的地方，都没有找到方锈和解行水。
庄梦蹙起眉，赵周正灵活地跃上她旁边的柱子，蹲在她旁侧："阿婧可能是冥婚。"
她心知赵周正的意思，只因她也有这个想法。
也许方锈和解行水中有一位就是阿婧的"新郎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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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另一个呢？
庄梦："倘若真的在棺材里…没有氧气就会死，玩家一进游戏就危险了。"
她沉下心分析："这个副本很明显不是何物普通的村子，有怪力乱神是很正常的事，副本不至于一开始就玩死玩家，故而有可能身份上不需要氧气也能活下来……"
庄梦想起黄婆婆说的神明："难道是鬼怪身份？"
赵周正："有可能，毕竟就算真的是冥婚，村子上下所有人也太过避讳了，连对方的一点都不提。"
他玩过别的冥婚本，就算是避讳，一般也会说x家的孩子，但现在是全村上下，甚至包括阿婧自己都不敢提及。
庄梦又不由得想到她感觉像是祭祀一样的喜绳："也许是献给何物神的新娘子。就像现实世界有传说说古代河神娶妻，选新娘子丢进水里的那种。"
赵周正赞成。
是以两人就将视线放在了禁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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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他们上午的时候走了人物演绎，但也不是一无所获。
至少目前藏零村表面上的情况大概打探了出来。
首先藏零村不大，算上巫师总共加在一起就只有二十七户人家，等于也就只有二十七户住所，其余的建筑都是村子里的"工坊"类。
但藏零村有一条小道再往半山腰去的地方，是禁地，也是一片庙宇。
他们现在这个位置就能够看见。
那庙宇是成一线排开在半山腰，像是嵌在了山体里，红色的庙宇大概是经过风霜和时间的侵蚀，掉漆不说，还颇为老旧，似乎随便一场风就能将其摧毁。
更别说庙宇前的栈道也是用木头和铁链做成的，看上去真的很不结实。
但从距离分析来看，那片庙宇应该很大，只因他们离得其实挺远。
庄梦："如果找不到墓地的话，方锈他们该就在那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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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还得是被何物限制住了行动……
可有何物能限制住方锈？
庄梦一时想不心领神会。
此时村后只有他俩，叶隐珏不心知去了哪儿，是很好的谈话时机。
故而赵周正开口道："梦梦，我想了很久，还是想要私底下问你一句。"
庄梦摇摇头："我答应过白和善，天机不可泄露。"
庄梦看向他，就听赵周正道："梦梦，能告诉赵叔叔，你为什么会选择他吗？"
赵周正："所以是命运选中了他？"
他道："但我看过你们的直播，他宛如已经超出了白和善看见的那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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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梦当然知道，她还为此特意加了白和善的游戏好友，问过白和善这个问题。
白和善当时回答的是——
【我业已失了佛缘，看不见因果了。但师父与我说，他还是他。】
白和善还多说了句：【还有…在《来自远古的悲歌》中，周藏直视了他催动金刚杵后，目光意外的好了…也许在你们眼里是丧失了能力，但在我和他眼里他的眼睛终于治好了。】
周藏的天生阴阳眼消失了！
这让庄梦感觉不可思议，再追问白和善周藏到底看到了何物，白和善却没有再回复。
庄梦心知这意思是"不可说"，何况白和善和周藏很明显是有点想要淡出视线，他俩现在开始推迟下本时间了，没有积分了才下本，够积分了就继续推迟。
对于庄梦来说，这是一种信号。
大概是只因聪明人都容易想多吧，她觉得白和善和周藏是认为他们想要达到的目标一定能够实现，所以开始了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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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梦不能把这些告诉赵周正，她正想着要怎的样才能糊弄过去，毕竟赵周正不是何物蠢人。
叶隐珏就来救场了。
叶隐珏匆匆跑过来："我找到了点东西，有可能是这样东西村子的墓地。但也有可能是何物祭祀的地方，反正不是何物寻常的东西。"
庄梦挽了挽自己的头发，只因副本身份佩戴在手上的银饰碰撞出叮当的声音："去看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三人跟着叶隐珏七拐八绕地到了叶隐珏说的地方。
这样东西点是吃中饭的时候，村子里的人又少，他们路上没遇见数个，遇见了也只是跟庄梦说了句要她不要贪玩，免得下午黄婆婆又找不到人。
下午庄梦还要继续去编喜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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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出了村子的范围，就干脆看不见人了。
只因这边用绳子围着，还竖了一块木制的告示牌，写着"内有毒蛇、猛兽，不要随便进入"。
写是这么写，可围着的绳子就像是现代的警戒线一样，只是一根绳子，跨一跨就过去了，实在是摆设。
甚至还没有人守，三人也不是怕毒蛇猛兽的，故而直接越过了绳子。
就是……
庄梦回头看了一眼那绳子，其实说一根也不太对，这绳子是几根绳子编织在一起的，绳子不心知是不是因为想要起到警戒效果，用的是黑红色的绳子，看上去经历了不少风霜岁月，颜色还有点细微的不同。
这样东西编法，和喜绳的编法一模一样。
庄梦想待会倒回来时要顺着绳子走一圈，看看是不是这个绳子把整个村子都围起来了。
脚底下不是泥土又或者砌出来的石砖路，而是杂草、被压折的灌木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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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立着的警示牌写着不要随便进入，但叶隐珏带着他们走的路哪怕很狭窄，也很明显是有人踩出来的。
也许是只因这边树木枝繁叶茂，踏入这片树林时，庄梦就感觉到了丝丝凉气，和村子里的一点炎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在往深处走，赵周正的脊背就不由自主地炸了毛。
他是蹲在庄梦的肩膀上的——毕竟他现在只是一只看上去只有五六个月大小的黑猫，蹲得住。
"梦梦。"
赵周正说："这片林子深处有东西。"
庄梦警觉起来，她脑海里本来困倦到已经准备睡过去了的副人格也登时一个激灵，打起了精神："放心，我还没睡。"
听到副人格的嗓音，主人格又些许放松了点。
走在前面的叶隐珏道："我来的时候没遇见何物…但我说我发现的地方，实在很诡异。不然我也找不到，不会来找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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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梦轻声："那是何物地方？"
叶隐珏不知道该怎的形容："我觉得像墓地，只是那些碑盯着又似乎不太像墓碑；可你要说是什么祭祀的场所，又有点太邪气了。除非这个藏零村信奉邪神。"
他口里的邪神不是游戏世界的玩家说的邪神，而是副本里的邪神。
这是两种概念。
就像有些副本里总说x神，又或者是神明怎的怎的样，但副本的npc说的是他们副本的彼神，有可能是boss，也有可能也还是个npc，只是更加厉害的npc，和他们玩家所认知的神祇、神榜，是不同的存在。
副本里说的"神"，除非是邪神产物入侵的副本，不然都只是故事线里的神，是玩家厉害到一定的程度可以杀掉的。
而玩家嘴里的神，是神榜上可望不可即、甚至名字都无法被提及、不可言说的存在。
他们走了半小时后，总算到了叶隐珏说的彼地方。
视野瞬间开阔是真的，但光线却并没有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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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好像是误入了另一位世界一样，藏零村艳阳高照，而这里却布满阴霾，还有阴风阵阵，吹拂着树木发出簌簌声，甚至还有点尖利的"呜呜"声，听上去就似乎是有人在凄厉哀嚎。
叶隐珏说这地方像墓地也像祭祀场所，是真的没有说错。
一片漆黑的土地面没有任何的植被，成环状立着造型各异、边缘不规整的黑色石碑。
石碑上还刻着看上去也并不相同的古怪字符，像是符文，成黑色，但细看又能发现也没有那么黑，而是偏向于黑红。
而每块石碑上都系着看上去很脏的红绿色相间编出来的绳子，绳子明明很细，细得像是手绳，还坠着一个纸筒大小的竹筒，竹筒里面垂挂着一串动物的犬牙和同色的盯着像是骨块的东西，却没有被风带起来半点。
这整片土地上，放眼望去，全是石碑。
赵周正跳到附近最高的那棵树上仰望，扫视了一眼，重新跳返回，示意叶隐珏抱着自己。
——仰头说话太累，让庄梦抱着也不太好。
叶隐珏弯腰，小心地把这位老前辈抱在怀里，就听赵周正道："我粗略扫了眼，恐怕有上万块石碑，看上去纵然形状不一样，但都是这样系着绳，挂着竹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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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顿："不过有一块不一样。"
两人转头看向他，赵周正说："最中心的石碑是仰着埋在土里的，上头也没有系绳。"
他微顿："而且那块石碑上面还放着一把刀，很长，该是仪刀。我看着和方锈的那把仪刀，很像。"
庄梦和叶隐珏沉默两秒，两人对视一眼，果断地朝赵周正所说的地方掠去。
叶隐珏的迅捷到底快一点，等到他跑到中间的时候，也望见了赵周正所说的景象。
所以他屈膝蹲在石碑面前，敲了敲石碑："hello？方锈？你在里面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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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等待真的很无聊，最重要的是不心知要等多久，所以方锈和解行水已经开始聊起了一些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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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
方锈问解行水："问你个事。"
解行水示意他说。
方锈语气认真："你真的会在我旋身的时候悄悄杀了我的队友吗？"
这话的"转身"指得并不是真正的转身，而是说在方锈没有盯着解行水的时候。
和解行水组队，对他来说好处有很多。
但坏处也有一点。
不是解行水对他老是动手动脚，只因这些本身就是方锈变相纵容的。
而是方锈不能放解行水和他其他队友单独行动，他必须盯着解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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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庄梦说的：你确定他不会悄悄暗杀我们？
方锈确定解行水会。
毕竟前几次副本中，有一个npc抓了一下他的衣摆，而后那个npc的手就被砍断了。
说什么祂属于他……
解行水低笑，全数不意外方锈会问祂这个问题："会。"
方锈轻啧："你真是毫不避讳啊。"
解行水轻扬眉："只因我本来就很讨厌他们会分走你的注意力、出现在你身边…而且只有我真的会杀了他们，你的视线才会始终落在我身上。"
盯着祂，祂就不会动手。
故而一直看着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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