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叶隐珏那边。
只因方锈返回给了太多的他的猜测, 导致叶隐珏这天"做工"时始终有点走神。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阿勇在他旁边盯着，叹着气拍了拍他的肩："兄弟。"
叶隐珏看向他，阿勇道："没不由得想到你也是个深情的, 就那么喜欢阿婧吗？"
叶隐珏："……？"
纵然他业已心知了自己的身份暗恋阿婧，但没不由得想到有npc知道这事了啊。
见他疑惑, 阿勇感慨："你看阿婧那眼神, 我懂。"
他又看了看四周，小声跟叶隐珏道："其实你要真喜欢阿婧，就带她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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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隐珏微怔, 不动声色地看向阿勇："可是此处是阿婧的家。"
阿勇又是一声叹息："你是不知道她要嫁给谁，才能这样淡定。"
原来他的身份不心知阿婧要嫁给谁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那这就好操作了啊。
叶隐珏一副受了情伤的模样："听你这话, 她是要嫁给什么不好的人吗？可我看村子里的人都很好，故而我才愿意放弃…阿婧是要嫁给谁啊？"
阿勇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我暗示了你这么多次，你竟然始终没有理解到吗？！"
他望了望四周, 确认没有其他人关注到他们，把声音压得更低："阿婧是要嫁给……"
阿勇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但却用一只手遮住另一只手，借着遮掩指了指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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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隐珏抬头去看，就见上头是天。
嗯。
叶隐珏瞬间脑补了一场献祭。
他装作不敢相信, 像是听到了玩笑话的模样："别开玩笑了，这怎么可能呢？"
叶隐珏没说话了，阿勇又有点着急道："说真的，兄弟。要不是只因和你相处下来, 感觉你是个好人, 我都不敢跟你提这些, 要是叫…知道了, 是要承受神怒的！"
阿勇："你在我们村子里待了这么久了，真的觉得不可能？"
他说："阿婧小我快十岁，我也算是盯着她长大的，她连十八都没有满，就要……也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运。"
阿勇好像痛苦极了："要是阿婧自愿的，我肯定愿意欢欢喜喜地送她出嫁，可阿婧不是自愿的。巫师明明之前也说过的，我们该遵循每个人自我的意愿，我们的事，不该被那些东西摆布。"
然而现在却是巫师和村长联手要将阿婧"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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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找补说了句："阿婧是不是不想拂袖而去啊？"
叶隐珏盯着他，到底还是没忍住问出了一位他刚刚就很想问的问题："那，你怎的会不带着阿婧走呢？阿婧为何物不自己拂袖而去呢？"
纵然这是个副本，而且副本场景应该就是限制在了此处，但游戏世界的副本故事总是是很完善的。
尤其像这个副本，这世界观已经独立到让叶隐珏总有种他们是穿越到了一个世界的错觉。
阿婧不想嫁，村子里也有人想帮助她。
既然如此，那为何物不离开藏零村？
从身份来看，这个藏零村是知道这个世界除了他们村子还有别的地方，也心知叶隐珏是从"城市里来的"，那怎的会不想着拂袖而去？
只因山里太危险了？
可反正都要被献祭了，为何物不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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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连问就像是打开了阿勇的什么开关，他的眼神有一瞬变得呆滞，甚至在叶隐珏看来就像是没有了眼神光，受到人操控一般。
他喃喃道："不能拂袖而去啊，我们不能离开的。我们绝对不能够离开这里的。"
叶隐珏手里拿着竹筒望着阿勇，脊背莫名有点发凉。
……这样东西村子，真的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诡异。
.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庄梦又带方锈和解行水去往禁地。
隔老远方锈就看见了陡峭的、完全是人离开了来而不是挖出来的山路，不免感慨了句："这里的山路十八弯啊。"
庄梦瞥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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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锈只有在解行水在的时候，才会这么多"俏皮话"。
就似乎开屏的孔雀，花枝招展地吸引着自己想吸引的伴侣。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纵然不是头一次心知，但还是会感觉很神奇。
但是等到他们走到能望见路口时，就停住了脚步。
因为路口处站着一个人，一位他们暂时最好不要和他起冲突的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巫师。
他穿着和方锈身上有点相似，但做工明显要精美许多的巫袍，一只手抓着木杖，另一只手单手将赵周正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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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他们到来，巫师一点也不诧异，只是在方锈无所畏惧地走到他面前不远方站定后，平淡地说了句："你们现在不能上去。"
又是"现在"。
方锈感觉他们的措词是真的很值得人深思。
故而方锈抱着胸，微挑起眉看他："倘若我偏要呢。"
巫师并没有拿自己怀里的赵周正威胁他们，说不定是赵周正觉得巫师看穿了他们、甚至心知他们是玩家身份是错觉，也有可能是这个巫师行事确实坦荡："你现在不能上去。"
他只重复这一句话，这一次还少了一个字。
要是灵在这，一定会告诉他，要是要劝方锈什么事，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开口劝他。
你让他去，他会毫不犹疑的去，你不让他去，他会更想去。
方锈，全身两百零六根骨头里有两百零七根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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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锈点点头："那就是没得谈了。"
他抬手，正要召神赐出场，没想到巫师察觉到他的战意后，居然侧身让了让，把路让了出来。
方锈挑眉。
他头一次见到这样的npc。
巫师的语气始终平淡无波："你执意要上去，能够，但她不能上。"
巫师抬手指向了庄梦。
庄梦指了指自己，有点不理解地看着巫师，但巫师却始终彼表情。
于是庄梦看向方锈，方锈想了想："你留下来也好。"
他压低了嗓音："我和解行水本来就是后来加入的，如果我俩在上头一时半会下不来没关系，但你们不同，这村子里人少，少一个人都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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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方锈又若有所思地看了那个巫师一眼。
难不成……他就是只因这样东西不让他们上去？
庄梦不一定会听npc的安排，但一定会听方锈的安排。
因为方锈是她的队长："好，那我继续留在此处，你们有事需要我们的话想办法发出点动静。"
纵然可能这俩加在一起，不会需要他们。
方锈和解行水往禁地的方向走了，走时路过巫师，方锈还看了他一眼。
就见他的视线落在……解行水身上？
嗯？
是只因解行水是恶鬼身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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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可他感觉…这样东西npc似乎知道他们是玩家一样啊。
方锈转头看向解行水。
此时一人一神业已走了大半的山路，业已看见了挡在栈道前的神树了。
——毕竟两对大长腿，行走速度真的不慢。
方锈每次看解行水时，都一定会对上解行水的视线，因为这神始终在看他，
解行水微微扬眉，方锈若有所思地盯着祂脖颈上的颈环，还有颈环底下泛着粉色的纹路。
见他不说话，解行水主动问："怎的了？"
方锈语气诚恳："你这样…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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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脸这样东西身材配上颈环本来就够好看了，再想想解行水的神祇身份。
啧。
方锈的目光落在颈环中间的小圆环上，十分遗憾自己手里没有链子。
解行水闻言，低笑了声："方锈，你脑子里似乎染了些颜色。"
知道祂在说什么，方锈大大方方承认了："食色，性也。"
方锈说完这话，就抬手拦住了解行水朝他伸过来的手，他俩的手腕砸在一起，发出一点沉闷的声音。
方锈偏头："干嘛？"
解行水语气幽幽："既然‘食色性也’，那方队别只看不尝啊。"
方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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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时无言："你心知我们现在在副本里，而且是进到了禁地吗？"
解行水歪头，很是无辜："我们打然而吗？"
方锈想了想，感觉很有道理。
他们打得过。
所以方锈一翻转手腕攥住了解行水的手，把这位神往自己这儿拉了拉。
解行水乖顺地朝他走了两步，方锈用另一只手勾住解行水颈环中间的圆环。
食指指尖只能没入半个指甲盖，就进不去了，但无所谓。
这就足够方锈勾住施力。
祂被他带着微微低头，将本来就能够忽略不计的那点身高差抹平，随后方锈就直接抬起下巴吻住了解行水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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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冰。
方锈想。
这是他无法温暖的温度，无论是怎的样的缠绵，解行水的体温永远都是冰的。
甚至之前有一个副本，解行水的手直接伸进了一百度的开水里捞钥匙，捞出来后，方锈特意摸了摸祂的手。
水渍仍在，冰冷如故。
要知道方锈可是在祂把手拿出来的那一瞬间就摸了上去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解行水这宛若冰块的温度，实在是太有存在感了。
方锈感觉到祂的手臂横在了自己的腰后，而后祂冰冷的身躯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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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祂作为洐的时候拥抱他那样，纵然都很寒冽，但解行水的拥抱没有那种要压死人的沉重感。
正只因解行水无法拥有人的体温，哪怕是一点余热，故而才会格外贪恋属于方锈的温度。
"贪恋"这样东西词，放在神明身上真是有些不可思议。
可祂的举止已经超出了这个词太多太多。
方锈有时候感觉，倘若他，或者没有人打断解行水的话，祂可以这样始终一直和他纠缠下去。
这一次，是只因山林间起了风。
明明是盛夏时，头顶还顶着刺目到像是要将大地烤穿的太阳，但刮起的风却阵阵阴凉，还大得起了呼啸声，吹着那棵有些庞大的神树发出簌簌声。
方锈伸手推开了解行水。
解行水垂首望着他，舔了舔自己的唇，明显是沉浸在其中了，勾在方锈腰后的手臂用力，还想把方锈拉返回继续，却被方锈甩了一记眼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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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锈一边松开祂脖子上的颈环，用手背擦拭自己的唇，边说："有东西。"
解行水这一刻是很想直接毁了这样东西副本的。
但祂到底还是没有这么干，只是反手抓住了方锈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方锈没有挣脱。
山路上静了静，方锈凝神听了听动静，没听见后续，不由得扬眉："这是看见有人来了所以来欢迎一下呢，还是见不得这些情情爱爱？"
解行水还有点不爽："后者吧。"
方锈很敷衍地捏捏祂的手，算是安慰，随即就牵着祂继续往上走。
等到神树的样貌彻底出现在他们面前时，方锈仰头看了看："这树…现实世界似乎没有这个品种。"
然而说起来，这样东西世界的树啊草啊，还有花啊什么的，好像都和现实世界的一些像，但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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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全数不一样的世界啊。
方锈轻勾起唇，示意解行水松手："我去看看上面都挂了些何物。"
他视力就算堪比八倍镜，也抵不住这枝繁叶茂拦住了绝大的布条。
解行水松开手，方锈便屈膝做好跳跃的姿势，瞄准了一根比较粗的树枝，而后直接一跳！
他像是背后长了翅膀一样，瞬间跃到了高处，随后伸手抓住了树枝，根本不用停顿，流畅地一翻，整个身体被他自己抛起，在空中划起漂亮的弧度，随后稳稳地落在了树枝上。
方锈拿起最近的布条，念道："若有云、可耕种。"
这是何物？
方锈继续往下看，发现都是类似的东西——
【若无雨、可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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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日出、可去寻曦日乌】
【若雪落、便拒之】
……
方锈看了数个后，若有所思："这盯着就似乎是什么人在问天，就是那种凭借着天象做决定。"
这在现实世界听着会很荒唐，但在这个世界就不一定了。
世界观不一样，不能代入，也许这样东西世界的天象真的会给他们指引呢？
方锈没有落下一条的扫过去，发现全数都是类似这种的布条，只然而语言好像往上走后就有了几分变化，变得更加简略了，也有点像是现实世界的文字了。
而方锈更是直接在最高的那根树枝上发现了一个就是现实世界文字的布条——
【若风起、便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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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身份buff的影响在方锈触及到这六个字的时候起效，一股悲恸的感觉在他心里弥漫开来，方锈有一瞬的神思恍惚。
他脑海里好像又浮现出了何物画面。
是"他"站在这棵树底下，拿着这个暗红色的布条，仰头盯着这棵大树。
风吹拂起了"他"的长发，似乎有何物红黑色的影子在"他"背后晃过。
方锈眨了下眼，他清楚这是身份的记忆，不是他的。
方锈把布条松开，一跃跳下了树，长发即便这样也没有从后头那个银圈中散落一丝一缕。
他若有所思："其实比起问天，我个人更加倾向这是一种欺骗。"
解行水稍稍偏头："你的意思是，巫师骗村民们每个抉择都是问过天的，其实是自己看天象提前写好那些布条，以此让村民们安心？"
方锈点头："我之前听过一个说法，人在一定的情况下需要有精神寄托才能活下去，或许当时那个时候，他们需要一个这样的精神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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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了按自己的手，把上头的灰尘和树渣拍掉："可是啊，在这种世界观下，信仰之力恐怕会滋养出他们想象的何物‘神明’吧。"
"故而说，人得相信自己才是最踏实的。"
而不是去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说到这，方锈转头看向解行水，对解行水，他实在是有太多好奇心："你是怎的诞生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解行水轻轻勾唇："我很喜悦你对我感兴趣想了解我，只是……"
祂有点无奈："不可说。"
方锈不心知怎么的骤然就想起打完《归路迢迢》时秋厉和书小小告诉他的事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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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东西游戏世界中有许多神祇，祂们的名字都不可言说。
方锈之前是觉得人类不可探究神明，只是之前他问灵一些事，灵说现在他无法知道，是因为他的大脑承受不住，随后他问灵那要什么时候才能知道。
灵说，神战或者神战后。
是以方锈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不是不可说，而是"等级"不够。
游戏面板的人物等级，方锈一直都很在意，这又不是真的游戏账号，等级究竟有何物用？
八十级才可以参加神战，是不是因为玩家达到八十级就代表下了一定数量的本，无论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都触碰到了何物。
最重要的是——
低级本的经验和高级本差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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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锈在低级本获取到的信息是微乎其微的，但在高级本不一样。
比如《红白喜事》要放在版本更新前，就一定是s级的副本。
哪怕现在游戏世界已经没有了低级高级这个概念，只是进本就能够感觉到不同。
方锈还想说何物，忽然听见神树后面有何物东西飞速划过的一点细微的唳声。
但解行水却看见了："从第四个庙宇里跑出来的，又跑进去了。"
他猛地回头，却什么也没有捕捉到，只有夹岸两侧的灌木丛在微微晃动，宛如是被风吹动的一样。
祂说："长得比较独特，像犀牛一样的角，但小小一位，脑袋像狮子，身体像狗，尾巴像狐狸。"
方锈在脑内拼接了一下："形容得很好。"
他随口嘀咕了句："庄梦说过，从黄婆婆的口里能够听出来，此处供奉的都是藏零村祖先以前供奉的、但是现在被他们认为是邪物的神明，那这样东西是何物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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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被称作神。"
解行水说："藏零村的人管它叫‘禥’。"
祂说着，取过了方锈的手，在方锈的手心里写下了彼字。
方锈若有所思："不知道这个世界观是不是这样，但在现实世界，这个字通‘祺’。"
而"祺"字，则是代表吉祥、安祥，也用于书信中的祝颂语。
方锈又看向解行水："你得到了恶鬼的记忆？"
解行水望着他，语气有点凉，听上去有几分幽怨："方锈，你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方锈："？"
解行水轻声："我说过的，有很多事你得问我一下，我才能记起来。"
方锈怔住，他不可思议地微微瞪大了眼睛，他的思绪在刹那间混乱，但却又格外清明。
……解行水真的像他猜测的那样，是邪神，是那样的存在？
那他手背上的编码到底是怎的回事？巧合吗？
方锈不相信有这样的偶然。
解行水又说："禥给你留了信。"
他们越过神树，就见栈道上躺着一片白色的叶子。
正是，白色的叶子，而且叶子很大，看上去有点像芭蕉叶，但不像芭蕉叶那样裂开，何况质感还有点偏向纸张。
——这个世界的东西真的和现实世界不一样啊。
方锈翻过白色叶子，就见另一面印着两个爪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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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行水也静默了下，回答的和方锈问的不一样："我常常觉得你能理解这些东西，是真的很神奇。"
方锈沉默片刻："…这意思是要我去第二座庙宇吗？"
方锈一副理所那是自然的模样："从墓地彼……"
他不心知怎的形容，就在自己耳朵上比划了一下："三个精灵耳来看，就能够看出来他们都认识我，何况对我的态度很微妙，那给我带个路好像也不是何物很奇怪的事吧。"
纵然这白色叶子十有八九是指向第二座庙宇，只是方锈还是先望了望第一座庙宇。只因它门上没有锁。
方锈推开后，就先从善如流地道了歉："原来是羽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方锈扫视这座空荡荡的庙，只看见了摆在靠近神像位置的箱子。
他没有再问解行水什么了，因为会降低游戏体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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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来看，就是赵周正说的他送上来的喜绳。
这座庙也没有别的什么东西了，神像看着像是木制的，经历了风霜，残缺得也有些厉害。
方锈没有过多停留，毕竟往后还有十七座。
而第二座庙就开始上了锁。
那把锁盯着脆弱，但刻着符文，方锈没有研究，只因没必要浪费时间。
"神赐。"
根据庄梦和赵周正两边的信息整合起来，能够得知这座庙供奉的是彼红娘娘，从前掌管村子里的婚嫁。
细长的仪刀出现在方锈手里的刹那，刀锋在阳光下闪烁，那把锁也应声而落。
门打开后，方锈和解行水稍微弯腰进去——这门纵然宽，但却不高，只有一米六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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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迈入神殿时，他们就停住了脚步。
方锈略微扯了一下解行水的衣袖，低声："她似乎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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