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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苏炼蓦然想起什么，霍地霍然起身，开口问道："你刚刚说你是做何物的？"
苏炼一时情急，说话嗓音有些大，又是站起来问话，引得左右客人一阵侧目，也把姜志和唬了一跳，不心知自己说错了何物，嗫嚅道："鄙人……打造兵器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苏炼见他反应，又左右扫了一眼，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坐下，向姜志和歉意一笑，温和说道："抱歉，姜掌柜请坐……"
摄于苏炼刚才的威势，姜志和仍然有些瑟缩，干笑一下，颤巍巍坐下。
"方才一时情急，有些失态了，姜掌柜见谅！"苏炼先缓和一下，笑着说。
"哪里哪里……"姜志和还没有缓过来，干干开口说道。
"我是想问清楚，姜掌柜是哪里的掌柜？"苏炼和颜悦色开口问道。
"鄙人……乃是西子镇……玄门兵库……掌柜……"姜志和小心翼翼回道，生怕自己又说错什么惹怒了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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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玄门兵库……"苏炼一阵兴奋，念道："玄门兵库，玄门兵库……"脑中浮现出那个肤凝如雪，眉若粉黛，眼若星辰，唇如点绛，气质若静若动，虚幻缥缈，不似凡人的女子。
"玄门兵库……是否洛家的产业？"苏炼试探性问道。他实在不清楚那女子是否姓洛，玄门兵库与她又是否有关系。
"是……是的。"姜志和这回倒显得有些奇怪。
四周恢复了平静。
"苏兄弟说的是河北洛家么？"郑寿骤然开口问道。论起江湖见闻，他显然比苏炼心知的要多。
"河北洛家？"苏炼一下子有些懵了，他并不知道河北洛家。
"玄门兵库是河北洛家的产业，其分店开遍全国各地，粗算起来怕是有二三百家了吧，江湖中人尽皆知啊……"郑寿感叹开口说道。
"准确的说，是三百一十六家……"姜志和补充说道，眼中颇有自豪之色。
苏炼稍显面红耳赤的摸了摸鼻子，暗怪自己之前从来没有向人了解过玄门兵库的事情。现在对其一无所知，也只能谦虚听听别人的说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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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玄门兵库是专门向官府提供兵器的吗？"苏炼问道。
郑寿又点头又摇头，开口说道："官府算是玄门兵库最大的客户，但他们基本所有的兵器生意都做。哪怕是我们江湖中人，需要兵器的，无论多少，都能够找玄门兵库……"
"不错！我们玄门兵库有精工强匠数千人。每家分店都可按单做事，也都能够按照特殊要求打造各种兵器工具。能够说，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们做不到的兵器……"姜志和说起自家生意，侃侃而谈，头头是道。
"哦……"苏炼若有所思的点头。
"奇人是否有什么特殊兵器需要打制？"姜志和开口问道。
"暂时没有……"苏炼摇头道，又笑一笑说道："姜掌柜，小弟苏炼，可别再称呼我奇人了，瘆得慌……呵呵……"
"好……"姜志和答应道："苏公子若是有何物疑难要求，尽可找我。我相信凭我们的实力，定能克尽难关，解你疑惑。"
"嗯……"苏炼应一声，又开口问道："现在玄门兵库的事务，都还是你们家主在打理吗？"
"我们家主业已退隐江湖多年，赋闲在家，闭关修行。现在主要是我们大少爷在打理家族的事务……"姜志和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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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家主人，洛无邪，当年叱咤江湖，呼风唤雨，业已是江湖中顶级高手，罕逢敌手。最近几年却是销声匿迹，没不由得想到原来是退隐在家，难怪啊……"郑寿接话道。说起洛无邪，一脸向往崇敬之色。
"只是最近，洛家小姐好像也出来管理玄门兵库事务了？"苏炼按捺住心中兴奋，又试探性问道。
"小姐一向不理家中事务的……"姜志和沉吟开口说道，让苏炼心里一沉，但听姜志和又继续道："最近几天却不知为何，出来巡店。小姐不辞辛劳，这段时间几乎已经跑遍全国了……"转而又奇怪开口说道："此事除了我玄门兵库中人之外，其实没几个人心知。皆因小姐作风低调，并不经常抛头露面，而且认识她的人也是少之又少。苏公子又怎么会心知的？"
"哈哈……"苏炼大笑掩饰心中兴奋，开口说道："因为我见过你家小姐呀……"
"哦……"姜志和信以为真，点头道："苏公子奇人奇事，能跟我家小姐相交，倒也不奇怪……"
"哪里，只是见过一面，还谈不上相交……"苏炼笑道："不知你这西子镇分店，她可曾来巡视过？"
"真是事有凑巧。小姐前天来过，昨天才刚离开……"姜志和笑道。
姜志和略微思索一下，摇头开口说道："这样东西……还真不好说。小姐并不是每一家分店都看，也没有拟定何物计划，就是兴之所至，想去哪就去哪……"
苏炼一阵失望，转而又开口问道："那她下一站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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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还有哪些地方没有去过的？"苏炼开口问道。
"这我也不清楚……从西子镇往东是濠州、滁州、金陵，往南是桐城、庐江，往北是寿春、颍州，她都有可能会去……"姜志和思索说道。
"这样啊……"苏炼沮丧之色溢于言表，遗憾开口说道："看来是没有机会再与她相见了……"
"缘分所致，必能再见！苏公子大可不必过于挂怀……"姜志和宽慰道。
苏炼又想起那日在黄梅县城上，那个蓝衣俏婢说的话，与姜志和刚才所说不谋而合，不由会心一笑，暗想世事难料，今日不知明日事，还是顺其自然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收拾一下心情，苏炼又想起一事，或许姜志和能知道点消息，便问道："姜掌柜，近日官府对多云山东岭上的日月寨进行了围剿，不知你可曾听说过此事？"
"哦？"姜志和惊讶说道："有这等事？鄙人还真是不曾听闻。日月寨中好汉经常袭扰官粮，又救济穷人，与官府作对，该迟早会引起官兵注意和忌惮，没不由得想到官府业已开始行动了？"
"我也是偶然听闻……"苏炼打了个哈哈，开口说道："今日得识姜掌柜，暗忖你见多识广，经常与官府中人打交道，应该能听到更多消息，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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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志和笑呵呵开口说道："我等虽与官府中人有所交际，但此等军事机密之事，还是心知得不多。就算兵家要赶制兵器，也是经常舍近求远，不在当地要货，所防者也是怕机密外泄……"
难怪那日兀突里跑到离多云山五十里开外的黄梅县去定制兵器，原来是这等原因。苏炼暗忖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么，近日可有兵家在姜掌柜此处订购过大批量的兵器？"苏炼又谨慎开口问道。
姜志和又思索一会儿，开口说道："在我店里是没有，至于其他分店，我相熟的数个掌柜目前也是没有什么动静。再远到其他地方上，我就不清楚了……"
"嗯……"苏炼点点头，感觉姜志和该是所知有限，然而还是开口问道："姜掌柜，淮东道宣慰使司都元帅莫图赤此人，你可有过接触？"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果然姜志和摇头道："我店与淮东相距二百余里，跟宣慰使司交道也几乎没有，因此对这个都元帅……实在知之甚少……"他转而又道："不过苏公子若是需要，鄙人倒可以向淮东道那边的分店掌柜相应打探，多加留意，有任何消息，都可说与你知道……"
"如此甚好！那就有劳姜掌柜了，多谢多谢……"苏炼笑着抱拳，说道："日后若有机会，苏某一定登门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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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说好说，苏公子若来，鄙人欢迎之至！"姜志和也是笑呵呵开口说道。
几人接着又聊了些当地的风土人情，江湖风闻等等，苏炼觉得时辰不早，就准备离席回客栈。这时候却见李百室从二楼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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