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黄桂枝最害怕吴氏那样阴冷的目光,像寒冬腊月里屋檐下垂着的冰锥子。
她也总算明白了怎的会金小楼要匆匆忙忙的喝掉那酸了的米汤。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周氏望了望沾满柴灰何物也不剩的锅儿,挑眉冷笑:"喝得倒是干净,你以为喝光了,就没办法定你的罪了么?"
话音刚落,金磊一下从门外窜了出来,一把扯住了金小楼背上的鳞儿。
金小楼下意识的反身,连忙包住鳞儿的身子,受到两个拉力一扯,酣睡中的鳞儿眼眸一睁,呜咽一声哭了出来。
金磊哪里管鳞儿的死活,拉扯得更加用力,鳞儿小脸涨得紫红,拼命的扭动着小小的身躯。
金小楼哪里忍心继续争抢下去,两个大人的争夺,伤害的却是小小的孩子,只得放手,由金磊将鳞儿扯了过去。
周氏见金磊得逞,更加得意,两手一拽,把鳞儿从金磊手上夺了过去,双手举着,眉眼轻佻的看着金小楼道:"吃没吃我们家的米,把这孽种肚子里的东西倒一倒,吐出来就一清二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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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金小楼还没动弹,黄桂枝已经率先冲了过去,"鳞儿还这么小,哪里经得住这些折腾,都是自家的孩子,然而是一口米汤……"
"自家孩子?"周氏斜着眼看黄桂枝,这样东西黄桂枝三天两头的和自己作对,真仗着是城里来的了?要不把她管得服服帖帖,只怕村里人还说她周氏是个没用的软骨头,被自家媳妇欺负,"没成亲便怀了男人的野种,金小楼这丫头骨子里就不正,和她的娘一样是个贱种,孩子生下来你知道家家户户背地里是怎样议论我们金家的吗?金家能留下金小楼母子两个业已是菩萨心肠,还指望给那野种一口饭吃?"
周氏把鳞儿往金磊怀里一塞,双手叉腰:"没在尿桶里溺死了他业已是大慈大悲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黄桂枝实在听然而去,脚一跺,咬了咬牙:"娘,金小楼的娘也是祖母的孩子,骨子里就不正这种话,岂不是连祖母也一齐给骂了进去?"
周氏气得眼皮一翻,手一扬,便朝着黄桂枝的脸庞上扇去。
只是巴掌还未落下,手腕已堪堪被金小楼给抓住了。
婆婆打媳妇那是天经地义,哪里轮得到一个黄毛丫头来插手?金磊见金小楼竟胆大至此,想也不想,抬起脚便朝着她的小肚子重重踢去。
金小楼不过是个小丫头,哪里受得了常年在地里劳作的男人那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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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她方才生产不久,这一下踢得她小腹绞痛得天翻地覆,身体撞在灶膛前,往下一软,整个人便更着晕了过去……
"小楼!"
黄桂枝赶紧想要附身查看金小楼的情况,周氏却哪里容得下她,总算扬起手,左右开弓,啪啪扇了两个耳光,冷声道:"去院子里跪着好好学学规矩!"
吴氏见黄桂枝去了院子,金小楼倒地不醒,金磊怀里抱着个婴孩,她睨了一眼周氏:"还不快做饭,大清早的又闹这一阵!,好好的家成天的不得安宁,金磊,把这孽障交给我吧!"
周氏张狂说完,才想起吴氏还在旁边站着,大着胆子看了吴氏一眼,见老人家点点头,这才又放狠了语调:"还不快去!"
待吴氏抱着鳞儿回了正房,周氏才蹲在了灶膛前,又死命的掐了两下晕过去的金小楼,她只怪自己蠢,怎的不让黄桂枝把早饭做完后再去院子里罚跪!
想罢没好气的冲金磊道:"愣着做何物,还不赶紧把这碍眼的东西给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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