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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8章、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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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句声嘶力竭的话，心情却是一样。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倪海默深沉地的吸气忍着那随着呼吸般的刺痛，吴歆却轻拍了倪海默的手。倪海默对上吴歆的眼睛，心中一震，这……
倪海默缓慢地放手。
吴歆将风中吹散的发丝缕到耳朵后面。纤细修长的身影，是那么动人。
"我们在一起18年了，无论是何种意义的在一起，我想或许已经够了。其实，这半个月以来，我就看出了你的纠结，只是还想着或许。"
说到这里，吴歆略微笑了起来。
"‘或许’这两个字是我曾经认为最乐观的词汇。不过原来没有‘或许’，‘或许’不过就是自己找理由的借口。而现在，我业已找不到‘或许’的借口了。你不必觉得抱歉，你的决绝对于我来说是一种解脱，这才是李弋风啊。忠于内心忠于理智忠于自己的，李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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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回了自己，我却把自己丢了。"
"也好，过去的好坏，都与现在的我无关。这一次真的完了。"
"李弋风，我不想说再见。你照顾好自己。"
四周恢复了平静。
最后一句话尾音消失在旋身离去的身影上。
倪海默没有停留的就要追过去，陈颜青站在不远方，说了句。
"默默，我们呢？"
倪海默心脏的骤痛，那痛让他直接捂住了心脏。寸步难行。
可是，他抬头盯着前面风中摇曳的身影。彼人是吴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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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颜青看着决然离去的倪海默，闭上了眼睛。
而从头到尾只说了三句话的人，从唇边溢出丝丝血红。唇角却是向上微微翘起。
再也不见。不必说，他懂。
温柔笑不出来了。即便这是她设计给李弋风的教训，她也不想这样的……
"对不起。"
重要吗？李弋风抬脚要走向演出现场。路过陈颜青身边被陈颜青抓住胳膊。
陈颜青本是想拦着李弋风，看见他唇边的血，不由瞪大眼睛。
"你……"
李弋风看着陈颜青，神情恢复了平常的李弋风。唇边还带着一如往常温和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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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了。"
李弋风推开陈颜青的手。
留下的五个字，陈颜青只觉头痛欲裂。
最后一次的演出。
只因我心知，明天太阳升起后，你就不见了。
歆歆，你还是走出了我的岛屿。
倪海默追上吴歆，发现吴歆表情异常平静。
吴歆转头看向一脸挂念的倪海默，牵住倪海默的手，轻声道。
"最后一次，当是告别过去的仪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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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海默握紧了吴歆的手。语气透着严肃。
"歆歆，即便没有在一起。也不是说你不好，你很好，你不要刻意改变何物。"
吴歆浅笑，认真的点着头。
"现在我都已经快不认识自己了，还变何物？只是，我恐怕不能在此处待下去了。就当是对关心支持我的那些人的慰问演出吧。"
倪海默闻言，喉结上下滚动。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告别，演出……
他知道，却不心知会这么早……
吴歆看见倪海默眼里的挣扎，不由得想到何物，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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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这是我的事情，你交换期还没满不用回去的。我在意大利等你。"
倪海默盯着吴歆，仿佛时光回转到那时吴歆明明演出结束，却为了自己生生呆了三个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傻瓜，什么叫你的事情。跟我说这句话，是想怎样？"
倪海默温柔的揉了揉吴歆风中凌乱的发丝。
吴歆脸庞上带着担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可是，默默你和青哥好不容易在一起，你如果走了，他不会想多吗？无所谓的，不过就是失恋而已，我自己能够的。"
听到那人的名字，心上疼痛还是会让他痛的弯腰。倪海默死死揪住衣服。勉强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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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晚都要走，结果，不会变……"
吴歆盯着倪海默的样子，心知不用再说何物了，倪海默何尝不痛苦呢。可是，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即使只是就现在而言。
吴歆深呼一口气，让自己打起精神。
"好，那就让我们努力画上完美的句号吧。"
倪海默也调整呼吸，答着好。两双通红的眼睛，两张真挚的笑脸。
梦溪湖畔艺术节开始了。
这样东西艺术节没有何物小品朗诵，纯粹是劲歌热舞。看的每个人都心潮澎湃。
主持人并不是眼熟的人物，却被通知，有一位节目要提前。主持人看了眼，眼前一亮，早就期待着呢。
"接下来一个节目，由于特殊原因被提前了，故而，本来由艺术团带来的现代舞将会顺延到下一位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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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顿时一片哀嚎。
主持人在这时扬高了声调。
"然而，大家可以看一看手里节目单的最后一个节目！"
观众都自发去看节目单最后一位节目是何方神圣，然而有的本来就是奔着个节目来的瞬间就炸了锅！
"啊啊啊啊！我，靠，男神女神的节目提前了吗！我去，太幸福了！！！"
"啊啊啊啊，我的海归男神！"
"钢琴女神，吴歆大大！大大！"
不出所料，场子炸的更彻底，气氛顿时爆到极点。
主持人这时才开始正常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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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下面就让我们欣赏下一位节目，歌曲《星空》，演唱倪海默，钢琴伴奏吴歆。"
"啊啊啊啊！"
"阿阿阿阿！"
在一双白衣身影出现在台上的时候，应援的喊叫更是几乎响彻校园。
也是那一刻，李弋风的手紧紧的握在了起来。
他就心知，无论发生怎样的状况，吴歆的专业素质都不允许自己出现弃演。因为她是那么尊重音乐尊重舞台尊重钢琴。
故而，他才只说了三句话。
李弋风懂得吴歆对于完美舞台的那份执着。既然她一定要离开，那这最后一个舞台，就当是他偷来的吧。
陈颜青在一旁心情又何尝不复杂，虽然他已经说服自己不争朝夕，但求有朝一日的名正言顺。可是他接受不了，明明业已所剩无几的时间现在转瞬就变成了321的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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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星空》
这是陈颜青听倪海默唱过的第一首歌。
那时，他认为倪海默是一位有故事的人，歌声好听，音乐造诣高。
现在，他认为倪海默仍是有故事，只是那故事里写满了离别。他在对他道别。歌声还是那么好听动人。可是，怎么会，左右那么多人在哭……难道，他们也心知，倪海默在悲伤的道别吗？
陈颜青仰头望了望星空。
"一位人想着一个人是否就叫寂寞
命运偷走倘若只留下结果
时间偷走初衷只留下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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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过我走后
只留下星空。"
陈颜青详细听着，第二段的一句话歌词变了。
那句你来过你走后，变成了我来过我走后。
星空。
是啊，不变的星空陪着我，和你。
歌毕。
钢琴伴奏却没有停，但见倪海默把麦克风放在钢琴上，而后在吴歆身边入座，两人四手联弹起了理查德的钢琴曲《星空》
在那么深情倔强的一首歌无缝衔接了同名钢琴曲，本来呐喊哭泣的气氛一点一点地平静了下来。
这首浪漫温情的曲子，让人不由想轻轻摇摆略微哼唱。
明明没有歌词的曲子，却迎来全场的哼唱，即使每个人哼的都不一样，却意外的和谐动听。
最后一段，吴歆缓缓起身，倪海默开始solo，曲子轻缓温柔的不像话。
最后数个音符从指尖弹出。
众人正要鼓掌的时候，发现倪海默手下没有停顿，开始了另一首曲子。
曲子前奏慢却很有力量，钢琴的重音渲染的心不由都跟着有些兴奋。
有的人刚听见前奏就叫起来。
"啊，是盛夏光年！"
"对对对，五月天的盛夏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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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颜青觉得歌名很熟悉，一听倪海默开始唱起歌词就听出了这是在ktv，倪海默说要送他的一首歌。
这时，他前面的数个女生又说起话来。
"这首歌啊，是台湾一位同性，题材电影的宣传曲。"
"同性，题材？"
"就是男男恋啊！"
"我去，我的男神不会是弯的吧！"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别说，还真没准哟！"
"哈哈哈，那太好了，反正我也不能嫁他。那干脆就大家都同归于尽当闺蜜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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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好有道理的样子。"
颜青不由攥紧了双手，面上溢出了兴奋的笑容。
默默。
这首歌曲也唱完了，到了结束的时候。
观众却还在等着惊喜。
倪海默业已和吴歆站到台前了。
倪海默举着话筒，完美的面孔，真挚的微笑。
"有劳大家，我们这天的表演结束了。"
"啊啊啊啊，不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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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利安利。"
倪海默略微把食指放在了唇间。
观众们都配合的你拉着我我拉着你安静了下来。
"谢谢大家的热情，只是时间有限。只能到这里了。"
话没说完，下面就有妹子抢话道。
"没事没事，还有下次呢，我们会始终支持你们的！"
倪海默听着不由握紧了手里的话筒。
脸庞上的笑也敛了敛。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抱歉，仙女们，这次演出是我和歆歆为你们带来的最后一次演出。第二天我们就会离开这所学校了，然而没关系，人生何处不相逢，故而不要难过，离别不就是为了重逢吗……。最后说一句谢谢大家的支持和喜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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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歆和倪海默鞠躬谢幕，下场。
下面一片哗然，显然没有料到这精彩异常的表演竟会是告别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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