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皇上，你不会是被小爷戳中了心事，恼羞成怒了吧。"
"皇上你走的慢点儿啊，万一摔坏了，小爷是绝对不会负责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就算要走，也把孙太医这样东西庸医带走啊，你留他在这儿，难不成是想给小爷留给宫人吗？"
"可小爷还没有阉过人呢。"
顾笙对着苑锦航的背影嚣张而又造作的叫嚣着。
也不知顾笙是长了一张乌鸦嘴还是苑锦航被顾笙拍的那两下有些内伤，顾笙话音落下，苑锦航脚下一绊，直接从高高的台阶上摔了下去。
顾笙：╮（╯＿╰）╭
看来苑锦航真是伤的不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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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可真是的，伤的这么重，还健步如飞，大步流星的走的这么快。
不听小爷言，吃亏在眼前啊。
小爷说的话就是金科玉律，可偏偏苑锦航还不爱听。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容易吗？
顾笙并没有不由得想到是她自己的话太过于惊世骇俗了些。
苑锦航在宫人的搀扶下，踉踉跄跄的霍然起身来。
哪怕现在的苑锦航穿着君王的常服，威严俊美，但依旧难掩狼狈。
精美的图案，栩栩如生的刺绣更像是在嘲讽苑锦航的自作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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苑家信奉麒麟，身具上古神兽麒麟血脉，所以苑锦航的常服上绣着的是麒麟。
麒麟也许是真的有的吧，但在焱泽大陆已经绝迹了千万年了。
苑锦航努力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任由宫人搀扶着踏上步撵，眼神漆黑入墨，酝酿着无尽的风暴。
顾笙站在高台上，肆意的笑着，从头至尾观赏了苑锦航的狼狈和强自镇定。
真是有趣啊。
她是不是坏到了骨子里呢，就喜欢盯着别人这么狼狈。
她真不愧是那种地方孕育出来的人。
苑锦航越走越远，顾笙收敛了笑意，看向了一旁瑟瑟发抖的孙太医。
在没有人看的地方，顾笙藏在宽大袖子中的双掌变得逐渐虚化，好似一团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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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恶之人，难道就这么胆小吗？
如此小的担子，怎么能够数年如一日帮苑锦航做了那么多恶事呢。
难道越是貌不惊人，就越是能够一鸣惊人吗？
"皇后娘娘，微臣学医不精，让您见笑了。"
"皇后娘娘，微臣告退。"
孙太医的声音忍不住颤抖，看起来可怜但也可笑极了。
"孙太医，急何物，你我难得一见，那是自然得好好相熟一下啊，谁让您是太医院院首呢。"
顾笙斜睨了孙太医一眼。
唉，单看外表还真是仙风道骨啊，身上的药草香也让人分外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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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是个手染了无数鲜血的刽子手。
这些年来，皇宫中的女子来来去去，有人死了，自然会有新的人加入。
别的帝王，后宫女子死于争宠，死于阴司，死于后妃间的相互算计。
可苑锦航的后宫画风却是如此的清丽脱俗。
只可惜，皇宫女子命薄早就成了所有人眼中的共识，所以哪怕皇宫中时有女子丧命却无人注意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孙太医究竟是怎的做到能顶着这样纯善的一张脸做出这样的事情的呢。
"皇后娘娘，微臣鄙薄，实在是怕污了您的眼。"
孙太医头压的很低，几乎是要碰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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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太医，小爷不嫌弃你丑。"
"然而，你知道自己丑，小爷还是很欣慰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顾笙灌了一大杯茶水，驱散自己的困意。
孙太医："……"。
皇后娘娘的话，他该怎么回答？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荣幸吗？
"孙太医，你是这宫中的老人，小爷方才来宫中，实在是有些不太熟悉这宫中的过往和禁忌，不如你发挥一下余热好好给小爷讲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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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你讲的好，小爷不介意网开一面，不介意你蓄意谋害小爷的事情，当然也能够让你做一个完整的人。"
顾笙笑眯眯的，就好似那番狠辣的话不是出自她口中一般。
"皇后娘娘，您真是高看微臣了。"
"微臣虽是久在宫中，但醉心于医术，向来不与宫中之人来往，若是皇后娘娘想了解，怕是问错了人。"
孙太医的整个人的心提的高高的。
他总感觉素有荒诞名声的顾小爷眼神太过于犀利，就好似他与皇上掩盖了这么多年的秘密，顾小爷是清清楚楚心知的。
无处遁形啊。
"孙太医，小爷也没有打算问你什么深奥的事情。"
"听说你素来都是负责宫中后妃的平安脉，小爷方才入宫，身为皇后，小爷自当关心一下后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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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身为后妃为皇上开枝散叶，绵延子嗣乃是本分，可谁让这么多年来，后宫鲜少有子嗣呢，就连好不容易长大的程贵妃之女都莫名其妙的暴毙了。"
"小爷不得不关心一下这些后妃的身体啊，总不能让皇上断子绝孙啊。"
"小爷也想过去太医院查查这些年的脉案，可据说被一场大火烧了……"
"故而，就由孙太医口述吧。"
虚虚实实，能让苑锦航辗转反侧担惊受怕的事情，她很乐意做。
后妃身体……
孙太医的神经紧绷到了极致，是不是瞒不住了……
可是，他还是不能够坦白。
"皇后娘娘，微臣老了，久远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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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得想到一家人的性命，孙太医绝口不能承认。
"放心，小爷尊老爱幼，绝不会为难老人的。"
"久远的不记得，那就说说蔺妃吧，小爷听说蔺妃自入宫就是你一直在照料，直到死去。"
"对了，蔺妃应是在死后晋位为蔺贵妃了吧。"
"蔺妃去年才死，孙太医的记性不会差到这种地步了吧。"
顾笙伸手捏在孙太医的肩膀上，逐渐用力，直到听到孙太医的骨折声。
既然孙太医对苑锦航如此忠心耿耿，那就与苑锦航一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吧。
苑锦航伤了肩头，受了内伤，孙太医自是也要尝试一下的。
要不然怎的能够显示出孙太医的忠心为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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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年龄这么差，想来得是孤家孤人了。"
孙太医始终表现在外的就是孤家孤人，无儿无女。
可，她还是查到了些蛛丝马迹。
"皇后娘娘，蔺贵妃，微臣想起。"
"蔺贵妃先天母体中便带着隐疾，故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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