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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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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究竟谁是谁的谁
股市近日始终上涨,任剑上午独自跑了几处证券营业所,到所到之处一片欢腾景象。本来要带苏菡一起来,但她说上午有点很重要的私事,业已请了半天假,故而实在没办法。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任剑用录音方式采访了几分股民,中午又叫两个朋友一起吃了烧烤。开车回报社的时候,路过华联超市入口处,无意间却看见苏菡提着大包小包出来,站在路边四处张望,大约是想打车。
任剑把车开过去在她面前停住脚步,苏菡先是吓了一跳,待看清是任剑,便喜悦地笑了。苏菡问任剑,任老师,你去哪?
任剑侧过身去为她打开车门,说先上来再说吧。苏菡欲上车无奈手里却提了许多东西,不知如何是好。任剑见状又赶紧下车,绕过去打开后座车门,帮她把东西放了进去。
苏菡上车在副驾位置上坐好,又朝任剑等笑了笑,说任老师,遇上你真是太好了,我拿着这一堆东西正发愁呢。
任剑启动车子之后,回头看看后座那些大包小包,夸张地皱了皱眉头,问买么多东西,要开杂货铺吗?
苏菡说,我们家住CA区那边,离报社太远。我在横街这边租了房子,打算搬过来,这不购置点生活用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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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剑突然心领神会过来,说我知道了,你上午请假就是只因这事吧?
苏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是啊,上午刚刚签的合同。
任剑说哦,那现在你要去哪里?我想你该不会要把这些东西,拿到工作间去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苏菡看了看车上的时间显示,想了一下,说如果来得及,就送我到横街能够吗?
任剑说没问题啊。而后直奔目的地而去。
横街所在的位置离报社不远,但却隔了好几条街。任剑按苏菡的指引,把车开到一幢半新不旧的公寓门前停下来。苏菡下了车,说任老师谢谢你了。然后转身去打开后座车门拿东西。任剑也下车帮她,看她大包小包地有些费力,骤然动了怜香惜玉之心,便说苏美女,倘若你不介意我去你的闺房,我帮你一块拿上去?
苏菡听了任剑的话有些不好意思,犹豫了一下,却还是点了点头,说那任老师,就麻烦你了。
任剑替苏菡拿着东西,跟着她来到二楼一套小小的一居室里。除了原有的几样旧电器,屋子里几乎何物也没有。任剑盯着空荡荡的房间,想起自己的豪宅,心里顿时产生了巨大的落差,倒感觉自己做了何物亏心事一样,总想帮苏菡做点何物弥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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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菡打开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任剑,很不好意思地说任老师,你看此处什么也没有,我妈不让买厨房用具,非让从家里拿,弄得连水都没法烧。
任剑说嗨,同事之间还那么客气何物?接过矿泉水拧开盖喝了几口,又问苏美女,你哪天搬家定了日子吗?
苏菡想了想,说那边家里东西倒是收拾得差不多了,我想看看星期天行不行。骤然想到了什么,就笑了笑,问任老师,你想要帮我吗?
任剑说可以呀,我历来都很愿意为美女效劳的哦!
苏菡便红了脸,说任老师你说话总没个正经,都没法和你说正事。本来真想请你帮忙,都不好说了。
这一来反而弄任剑不好意思了,只好面红耳赤地笑笑,说我这人说话太随便,小苏你不要介意才好。有何物事尽管说,只要能帮我肯定帮!
苏菡犹疑了一下,才说要说吧,我东西倒是不多,只是我们家住的地方离公交站比较远,不太方便。我想……
任剑一听自然心领神会了苏菡的意思,立马表态说没问题!这事包在任老师身上,多少东西都无所谓,一趟不行咱们跑两趟。
苏菡说,那我先谢谢你了,任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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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菡并不是喜欢麻烦别人的女孩。其实她这样做的目的,只不过是为了和任剑拉关系。因为她心知,任剑和高明的关系很近,她希望能通过接近任剑,来创造条件接近高明,以求进入他们的圈子。
任剑和苏菡回到报社,便分头去忙各自的事。
工作间里人太多,到处都是乱哄哄地。任剑拿出录音笔来整理,但录音背景和工作间环境都很杂乱,根本听不清楚。任剑起身出门,想去找个清静没人的屋子,结果转了一圈也没个合适的地方。灵机一动,想起卫生间旁边的小储藏室,抱着笔记本就去了。到彼处一看门敞着,还真没人。赶紧溜了进去,掩上门,就着一张被人从办公室扔出来的破屏幕桌开始干活。没干多久却发现一件事,这储藏间或许原本是为堆放卫生间物品专用,专门从男洗手间地盘上生生切下一块隔出来的。可惜隔板太薄,那边风吹草动皆清晰可闻。任剑进来没多久,便有幸欣赏到几首交响曲,音响效果实在瘆人。任剑实在无法容忍,正打算转移阵地,却听见了一段本不该听到的谈话。任剑听了声音,辨别出是摄影组马宇生和跑政法的老丁。
老丁:马宇生,你从大平面那边过来,看见任剑了吗?
马宇生:没看见啊,有什么事啊?
老丁:刚才好几个人专门过来找他,问股票的事。
马宇生:贱人这些日子可没少挣财物,他老婆欧阳子青最近又刚升开阳证券市场部副总监,牛X大了!
老丁:是哦!但你心知欧阳怎么上去的吗?
马宇生:这倒没听说。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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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丁(声音一下小了许多):她把文副市长侍候爽了呗!
马宇生:胡说八道!这事你怎的心知?
老丁:切!告诉你,我一发小在开阳证券管点事,能不心知?
马宇生:不会吧?这种事说得都挺热闹,一查尽他妈谣言……
老丁:那你去开阳打听一下,看看有谁不知道这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伴随着一长串不雅音符的终止,那边两人痛快完聊着天走了。但这壁厢,任剑却傻呆呆地坐在那里好一阵没动弹。
据说有调查数据证实,夫妻如果一方出轨,另一方大多是最后知情的人。关于欧阳那些风言风语,任剑先前也不是没有听到过,但他从来神经很大条,根本没拿这太当回事。欧阳子青对他始终那么好,好得任剑根本就不相信她会红杏出墙,再说呢,他觉得市长那么大的官,离他们这些平民百姓太遥远,不太可能有欧阳那么近距离的接触。
今天听了老丁和马宇生嚼舌根,任剑骤然有了危机感。老丁既然言之凿凿说他的消息来自开阳高管,那么这事难道竟会是真的?想想也是啊,凭何物欧阳年纪略微就能坐上彼重要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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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剑把这两件事串在一起想了半天,心里就不那么踏实了。录音是没法继续整理了,任剑索性关了屏幕。任剑纵然看上去大大咧咧,骨子里却是个狠角色,天生具有一种的赌徒心理,忍得住寂寞,下得去狠手。否则即使有欧阳提供内幕信息,他在股市上也发不了大财。
任剑默默发了一阵呆,又在心时暗暗发狠。他打定主意,首先要想办法弄清楚这事是真是假,如果是假的,他会收拾老丁这个王八蛋。但如果是真的,他就一定要办法弄死那两个狗男女,不管他是谁。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何飞在梅园二楼云淡风轻请客,到场算上他本人也只有四位。房间里除了何飞,此外二女一男分别是林艺,王蕾和飞讯老总赵天成。借着这平平常常的一件事,何飞却做了一篇大文章。
桌子上的菜品都精致到极点,但却没有上酒。何飞有规矩,谈正经事的时候大家都必须保持头脑清醒。
何飞在餐桌子上交代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说国家对民营企业进入文化传媒领域有很多严格的限制,所以由阳光集团出面将存在诸多不便。飞讯股权之所以暂停交割,是想让它保留一位独立的法人资格,而后出面与阳州日报网站商谈合作事宜,之后由于它只是个规模很小的技术型企业,何况只提供资金和技术方面的支持和服务,此外再找一家不知名的小广告公司出面跟阳州日报签约,负责销售报社为飞讯提供的广告回报。这样操作下来,看上去就只是一桩再普通然而的商业合作,能够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何飞之所以这样做,其中最关键的一点,是想让阳光集团彻底地超脱出来,至少在名义上不再与阳州日报有经济往来。这样以后真有什么事需要报社帮忙,或许反而好办几分。除此之外,还有一位极大的好处,就是能大大提高飞讯技术的知名度,有助于将来包装上市。
何飞要求这事严格保密,并让赵天成回去立马动手做技术升级方案,至于报社那边,也要立马进行沟通,但最好与对方也交涉一下,知情者范围越小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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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成受宠若惊,对何飞感激涕零,同时也崇拜得五体投地。王蕾纵然是早已觉察到何飞的意图,却一直都在装傻没有说破。毕竟她业已将要出局之人。但在场的人中,或许要数林艺的表现最特别。纵然是初涉核心机密,她却一点也没表现出有任何热情。她对跟前的事漠不关心,从头到尾都只是静静地听别人讲,自己一句话也没说。毕竟这事不需要公关,跟她就没有多大关系。
其实让林艺心不在焉的真正原因,并不是这些,而是不久之前发生那个小小的插曲。那时林艺方才进门,听见手机滴滴响了两声。打开一看,竟是高明发来的微信,当时林艺心中不禁稍稍兴奋了一下。即使以前她们关系好的时候,高明也很少主动给她发微信。自从那天在夜之神分手,他们之间便再也没有联系过。几天前在报社商谈时见面,彼此竟宛如已成了陌生人。
"不吃兔子的狼"(高明):林艺你有空吗?聊聊?
"寒塘丽影"(林艺):我很忙,没时间。
"不吃兔子的狼"(高明):有几句心里话,我不说不快。在我心里,一直把你当作最好的朋友。但不心知你是不是也这样认为?我知道恕罪你,但我还是要说,我这样做是为了久仰。因为你是一个好姑娘,我相信你一定会遇上真正爱你的人,我不能耽误你。你去阳光集团,我无权阻止你的选择,但我只有一个希望,你千万不要做第二个王蕾!答应我好吗?
林艺看罢,心里先是五味泛起百感交集,但一点一点地就被一股强烈的怨恨所替代。她默默退出了界面,再没有回复高明。
吃完饭王蕾问何飞还有没有别的安排,何飞摇摇头说没有,王蕾便告辞回家去了。赵天成悄悄凑到何飞跟前,小声问他要不要去找个地方放松一下?何飞摇头拒绝了。何飞纵然喜好声色狗马,但从不过度纵欲,也很少去风月场所,更不屑于与赵天成之流为伍。
等王蕾赵天成离去之后,屋子里就只剩下何飞与林艺。何飞笑眯眯地看了林艺好一阵,却见她始终若有所思地望着墙角,怔怔地发愣。何飞曲起手指头轻轻敲了敲桌子,说喂,林艺你在想什么呢?林艺神情恍惚地回过头来,盯着何飞好半天都没有反应。
何飞把脸凑近林艺,又问了一句,林艺你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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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艺猛地一惊回过神来,赶紧往后挪了挪身子,有些面红耳赤地说,对不起何董,我走神了。您有事吗?
何飞说我没事,然而看你倒像是有事。
林艺有些艰涩地笑了笑,说没啥,只是在想家里的事。
何飞听一听这话,便很热心地说哦,家里有何物事儿吗?需不需要我帮忙?有需要尽管说,千万别客气。
林艺看何飞一脸关怀的表情,心里也小小地感动了一下,便赶紧摇摇头掩饰地说,谢谢何董,真的没啥大事,不说也罢。其实林艺根本就没想什么家里的事,她满脑子都想着高明。此前高明在微信说那番话,一直在林艺脑海里回荡,何况引发了她强烈的逆反心理。
何飞看林艺神色渐渐回复正常,便也没再说何物,只是默默地看着她。相互对视了好一会,房间里空气渐渐便暧昧起来。何飞再度凑近林艺的脸,详细欣赏她精致的五官。这一次林艺的身体没有避让。
何飞举起手想去拉林艺的手,林艺却不露声色地躲开了。何飞自嘲地一笑,说林艺,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去喝一杯?
林艺嫣然一笑,说何董你弄弄明白,咱们可是有约在先,我只是公关部主任,不是你的特别助理。这种事你该去找王蕾。
何飞有点尴尬地笑笑,说话虽然是这样说,非工作时间也不必太较真嘛。然而是轻松一下,也没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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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艺鄙视地笑了笑,说哦,以何董素来的为人看,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还真不应该有别的意思。
何飞听了这话,细细品味半天,骤然就从正人君子换成了一副流氓面孔,说其实我很喜欢你有别的意思哦!林美人你有吗?
林艺哼了一声,别了过头去不理他。何飞想了想,霍然起身身来直接走到林艺身边,一把将她拉了起来。林艺使劲挣扎却没挣开,便高声大叫起来,说何董你要干吗呀?
何飞一惊,赶紧放开了手,说你那么大声嚷嚷干吗呀?真让人来抓流氓啊?
林艺揉着被抓疼的手腕,一撇嘴,说瞧你吓得那熊样!怎么着,敢做不敢当?真没种!
这话还真的刺激了何飞,纵然并没喝酒,他脸也刷地一下就红了。愣了一瞬,他又一把抓住林艺,再也没管她有何物反应,拉着她大步走出了屋子。
林艺说,你没说要带我回家,何况我也没有答应陪你喝酒。
何飞并没没有带林艺去酒吧饭店,而是直接把她带回了家里。林艺在豪华的客厅里四下观看一番,亲眼见识了富豪家居,心里便有些不平衡了。当何飞拿来一瓶82年的拉菲和两只高脚杯,邀她入座品尝时,林艺却冷漠地拒绝了。
何飞看她突然变脸,有些不解,便问你这是何物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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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林艺说,我没何物意思。对不起,何董,我想回家。
何飞脸庞上露出了不悦之色,说你到底想怎的样?
林艺说其实这话应该我来问你才对,只因我不心知,何董你到底想怎的样?
何飞听了这话,绷紧的脸一下便放松了。他倒了两杯酒走林艺跟前,递了一杯给林艺。林艺接过却没喝,顺手放到了茶几上。何飞笑了笑,说林艺,其实你知道我想怎么样,对不对?
林艺故意装傻,摇摇头说我真不心知。要不何董你告诉我?
何飞说你如果真那么笨,我高薪聘你可亏大了。
林艺一听之话当场变了脸色,说何董既然这样说,那么我给你一位纠正错误的机会。说罢扭头就往外走,但在经过何飞身边的时候,却被何飞一把拉住。何飞置于手中的酒揽住林艺,在她耳边略微地说,林美人,我很欣赏你,说吧,你要什么?
林艺没有说话,却缓慢地闭上了目光。那一瞬间,她脑子里依然充满了高明的影像。过了一瞬,她骤然像疯了一样,拼命摇晃自己的头。何飞不解地盯着她这一举动,一时间竟呆在彼处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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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艺疯狂的动作终于停止下来,她开始在心里痛骂,去你妈的高明!我为你守了三年,但我不能为你守一辈子!
然后她猛地扑上去抱住了何飞,何飞正想有所动作,却又被林艺一把推开。
林艺冷冷地说何飞!你要记住了你刚才说的话!
何飞点点头,说你放心,我说话历来都算数!
林艺说我现在不知道我要何物,但我记住了你的承诺!
何飞迫不及待地将林艺抱进卧室,激情之际却发现林艺身体僵硬,毫无激情。及至完事,美人早已泪流满面。
其实一进卧室事情方才发生林艺就业已有点后悔,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局面已经发展到这样东西地步,也不能半途中止。林艺担心如果真的激怒何飞,后果她无法承受。
在体验那种久违的感觉之际,林艺丝毫没有感到愉悦,反而感觉身心都在备受折磨。她恨高明,也恨何飞,但更恨自己。
何飞不知林艺为何如此,想要安慰却被她一把推开。林艺浑身颤动,纵然无声,却是哭得梨花带雨。何飞看得心疼,却不知该怎样做才好。正想用甜言蜜语哄哄,林艺却突然抹了一把泪,匆匆起身去了浴室。不知过了多久,林艺裹了浴巾返回。头发湿漉漉的,脸上也湿漉漉的,却不心知是水迹还是泪痕。
林艺一直没有理睬何飞,慢慢穿好衣服,就直接向入口处走去。临出门时却又站住,转过身来,说何董,我希望这样的事今后不要再发生。说完也不看何飞脸色,径自出门回家去了。
林艺走后好半天,何飞才回过神来,仿佛感觉做了一场春梦,掐掐胳膊却又疼得很真实。仔详细细前思后想,何飞断定林艺心中有事,却不知道到底是谁招惹了她。
星期六早上任剑破例没睡懒觉,他答应苏菡这天要去帮她搬家。洗漱完毕,欧阳业已把早餐买返回摆上了桌。欧阳最近始终很忙,股市火爆券商也忙得不可开交。周一至周五开市不用说,周六周日还要忙着办班,对新股民进行基础培训和风险教育。
周五下午欧阳倒是回来得很早,还给任剑准备了晚餐。任剑本来打算告诉她今天要去给苏菡搬家的事,结果听欧阳说她周六要办培训班,整天都不在家,让任剑去他妈家看看菲菲,也正好解决吃饭问题。任剑听了,也就省了没说搬家那几句话。
吃过早餐,夫妻两一起下楼,取了车各自出门。欧阳去了营业部,任剑却没去他妈那里,而是直接去了CA区任剑按苏菡留的地址找到她们家的时候,苏菡业已在楼下等他。考虑到要搬东西,苏菡把长披肩扎了一位马尾,一下竟显得小了好几岁。看见任剑的车开过来,苏菡笑盈盈地跑了过来。任剑停好车下来,苏菡先问了一句,任老师,吃过早点了吗?
任剑点点头,说在家里吃过了才出的门。
苏菡说,那就不跟你客气了哦。
任剑看看苏菡空着手,四周也没见什么大包小包之类的物件,就问,苏美女,要搬的东西在哪儿?
苏菡说在家里呀,走啊,上家里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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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剑犹豫了一下,说这,好吗?要不别去了吧?
苏菡说任老师,你什么意思呀?不帮我搬东西啦?
任剑听她这么说,便没再说啥,转身从车里拿出事先准备的两盒老年滋补品,跟苏菡上楼。任剑原本并没打算去苏菡家里,只想简简单单拉完东西就走人。但为防万一和苏菡父母照面,才顺便备了点小礼品,没想果真还派上了用场。
不知是出于何物心理,任剑其实也很不由得想到苏菡家里看看。
帮苏菡搬家的事任剑跟谁都没说,甚至连高明都不知道。他本身考虑得很简单,却怕别人把这事复杂化,更怕高明骂他贱。
苏菡家住六楼,房子是她父亲学校分的一套两居旧房,房改时作为福利折价卖给了个人。两个房间都很小,还有一位比过道宽不了多少的小厅。家具摆设也非常简单,但却收拾一尘不染。明窗净几,让人感觉非常舒适。苏菡带任剑进屋的时候,一位头发花白温文尔雅的老者从里屋迎出来,和他打招呼。苏菡介绍说,这是我爸。苏老师看上去很有气质,但身体却很单薄,面色也有些憔悴。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任剑将礼品递给苏菡父亲,恭恭敬敬地说苏老师您好,不成敬意。苏菡看着任剑,有些过意不去,说任老师你怎的还这样啊?任剑笑了笑,说对老人的一点心意,你别想太多。
苏菡给任剑沏了一杯茶,任剑说还喝呀?不抓紧时间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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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菡说正要说话,却听有人开门,回头一看却是她妈妈提着一包矿泉水之类的饮料进来,苏菡赶紧上前接过,又对任剑介绍说这是我妈。任剑又赶紧问候苏菡妈妈。
苏妈妈很礼貌地笑了笑,说菡菡,担心你们搬东西口渴,给你们拿点喝的。
任剑说苏妈妈你太客气,还买这样东西。苏妈妈说买何物呀,这都是从我自己小店里拿的,不用花财物。
任剑这才想起苏菡说过,她妈妈自己就开着一个小杂货铺。
苏菡搬家要带的东西其实早已准备好了,就堆放在小客厅里靠门的地方,大包小件放了一地。任剑和苏菡父母打过招呼,就开始动手往楼下搬东西。他提了几件最沉的,跟苏菡打声招呼就先下去了。
苏妈妈待他出了门,才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苏菡,说姓任这孩子盯着还不错,多大了?
苏菡一听气得哭笑不得,说妈你什么意思?人家跟我纯粹就是同事关系,你管人家多大干吗?
苏妈妈听了这话,才没再言语,看苏菡拿了东西要下楼,便也动手帮忙。苏老师也想动手却被苏菡拦住,说爸你身体不好就别弄了,我和妈差不多能行。
苏妈妈说我看他对你挺好……苏菡赶紧打断她妈,说别再说了行吗?算我求你你好不好?跟你说心领神会吧,人家孩子都满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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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的时候,苏妈妈又问苏菡,说菡菡这姓任的不会喜欢你吧?
苏菡说妈你放心,绝对不会的!
苏妈妈又说,那他干吗大周末的不休息,来帮你搬家?
苏菡说他是我老师!明白了吧?放心了吧?
苏妈妈说哦,原来这样啊。那,人家帮了忙,要不要请他吃顿饭?
苏菡说妈,这事我自有安排,你就别管了。
苏菡母女两下了楼,任剑已做好全部准备工作,等她们放好东西,便和苏妈妈告辞,然后启程前往苏菡新居。
苏菡盯着车开之后站在原地半天没动的老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其实她的心情十分纠结,本来呢老爸身体不好,她住家里多少能帮母亲一把,但老妈天天唠叨她这事那事,却又让她实在心烦。尤其是最近动不动就托人给她介绍男朋友,这天一堆资料第二天几张照片,让苏菡相中谁就安排见面。
苏菡万般无奈只好以工作太忙,离单位远太不方便也不安全为由,租房搬出去单住。老妈说她不会过日子,为这抱怨她好久,但老爸却坚决支持她,说一切都该以工作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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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没开多远,苏菡的移动电话骤然响了,一看却是刘总。苏菡看看任剑,犹疑着要不要接,任剑却反而问她,你不接电话盯着我干吗?
苏菡朝任剑嘘了一声,故意不接,又过一会铃声总算停了。但还没等她笑出声来,刘总却又打了过来。苏菡面对刺耳的手机铃声先是苦笑,最终只能屈服。
苏菡接了电话,听声音刘总有些不喜悦。刘总说苏菡,你怎的不接我电话?
苏菡说刘总对不起,刚才在忙没听见,您找我有事?
刘总说你现在在哪儿?
苏菡说,我在外面办事儿。
刘总说别人送了几张华联的购物券,告诉我你在哪儿,我来接你一起去商场,看看你想买何物就买点何物。
苏菡说有劳刘总,可是我没时间呀,我就不去了吧。
刘总沉默了一瞬,问苏菡你告诉我实话,你到底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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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菡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苏菡说,我在搬家。
刘总显然有些吃惊,说搬家?搬什么家?
苏菡说我在外面租了房,找了别人帮忙正折腾呢。
刘总说哦,那第二天呢?
苏菡说今天明天肯定都不行,都没时间。
刘总显然很失望,说那算了吧!说罢当即挂断电话。
苏菡这边也松了口气,一回头却发现任剑此时正审视她。两人赶紧各自转过脸去,避开了对方的目光。此后好长一段时间,谁都没有说话。苏菡和刘总的对话,任剑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什么也没问,苏菡也没有解释。任剑心里有很多疑问,看来苏菡和刘总的关系并非传言那样亲密。苏菡对刘总很冷淡,似乎还有点刻意疏远的意味。但不知苏菡这是出于本心呢,还是故意做给他看的?只是不知道,她这样做有什么目的呢?
苏菡此时也在想她和刘总的事,但角度却完全与任剑不同。从明月湖回来之后,苏菡再也没有和刘总单独吃过饭。每每刘总邀请,她都以工作忙走不开为由婉言谢绝。纵然她知道刘总很生气,但却没有让步。这段时间刘总找了很多理由约她,但除了在办公室训她那一次,苏菡都没有和他单独在一起待过。
苏菡明显感觉到刘总对她有意见,他们之间关系也宛如开始发生变化。对这种变化苏菡有喜却也有忧,如果刘总心领神会她的态度,不再有非分想法,那自然是最好的结果。但如果刘总恼羞成怒进行报复,苏菡就不心知该怎的应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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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沉默了一路。车到横街,任剑帮苏菡把东西都搬上楼之后,差不多已到午饭时间。任剑想要告辞,苏菡却极力挽留。苏菡说任老师,有劳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但无论如何,让我请你吃顿饭吧。
任剑说苏美女,举手之劳的事还要请吃饭,你这样说话多见外呀。
苏菡说这样吧,我喜欢麦当劳,正好呢很久没吃了,你就算陪我吃一次如何,任老师?
苏菡的话正中任剑下怀,他正好也爱吃洋快餐。原本是打算回老妈家赶饭辙,顺便完成欧阳交代看望菲菲的任务,听苏菡这么一说,想了想也就改了主意,便答应了苏菡的要求。为避免遇上熟人,任剑和苏菡特地开车去了离报社比较远的翠湖公园,那旁边有一家中等规模的麦当劳店。
两人进餐厅一看,所幸人并不多。挑了个角落入座,点了餐之后便边吃一边聊天。苏菡问任剑,说任老师,你说高主任这人好打交道吗?
任剑看她一眼,想了半天才反问苏菡,怎么会要问这样东西问题?
苏菡说,我觉得他太清高了,好像根本不愿让人接近。
任剑说那可能是只因你跟他不熟,也不了解他。
苏菡说那,任老师你给我讲讲,当初你给他当徒弟是怎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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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剑想了想,说其实我当初好像什么也没做呀。
苏菡正想说什么,却听见一位小女孩亲热地叫了声任叔叔,紧接着便跑过来一下扑到任剑怀里。
乔乔回头一指,却见陈小薇慢慢走了过来。任剑和苏菡顿时显得有点尴尬,但还是赶紧起身和陈小薇打了招呼。
任剑大吃一惊,搂住小女孩,问乔乔你怎的在这?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陈小薇和蔼地笑着,说高明今天值班,乔乔非让我带她来此处的儿童乐园玩,没想这么巧就碰上了你们俩。
苏菡和任剑听陈小薇说话的口气,都想抢着解释,同时张嘴叫了声师娘,又同一时间住了嘴。愣了一瞬,苏菡红着脸说,任老师还是你来说吧。任剑毕竟心里坦然,很快镇静下来,就恢复了嘻皮笑脸的模样,说师娘,你可不敢到我师傅跟前乱告状!苏菡家住得离报社太远,在外面租了房,我这天学雷锋做好事,帮她搬家来着。苏菡请我吃麦当劳,就是为了表示感谢。
苏菡也点点头,说师娘,就这么回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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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薇知道任剑秉性,素来做事还是有分寸。就笑了笑,说我什么也没说呀,瞧你们解释这半天。又回头去问苏菡,说小苏你怎么也爱吃这个?还真是小孩子呀!
苏菡还没说话,乔乔却叫了起来,说妈妈我好饿,我要吃麦乐鸡。任剑一听抱起乔乔就走,说好好好,任叔叔请乔乔吃麦乐鸡!没走两步,又回头问陈小薇,师娘你要点什么?
陈小薇说你给我来杯咖啡就行,别的不要。
任剑带乔乔点餐的功夫,陈小薇和苏菡聊了几句,简单问了问她她的情况。陈小薇对这样东西女孩印象满不错,觉得苏菡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性格也不张扬,非常招人喜欢。
任剑点完餐领着乔乔返回,几个人说说笑笑,乔乔也不断搅和,餐桌子上的气氛就一点一点地热闹起来。乔乔吃完麦乐鸡,陈小薇说她下午还要上钢琴课,就领着她先走了。
任剑和苏菡不赶时间,又聊了一会高明的事。令任剑惊奇的是,苏菡对高明的人生经历竟然了解得那么清楚。尽管苏菡说都张琴告诉她的,但任剑还是感觉苏菡太过上心了。他心中愈加怀疑,高领导是不是业已遇到了麻烦,或者说命犯桃花?
从麦当劳出来之后。任剑先开车把苏菡送回了横街公寓,然后就掉头准备去老妈家里看菲菲。经过海华饭店入口处的时候,从里面突然冲出来一辆车差点和他撞上,幸好双方都及时刹住了车。任剑摇下车窗正想骂人,却见对方车里探出一张熟悉的脸来,竟是文副市长秘书曹永川。曹秘书一见任剑,脸上表情陡然一变,很不自然地笑了笑。而后双掌抱拳向任剑匆匆一揖,便关上车窗开车走了。
海华并不是阳州最豪华的饭店,但地位却很特殊。这里最初是市局的三产,后来虽然按规定脱了钩,但老总一直没换,所以和市局关系仍然很好,何况安保措施始终都是全市最好的。据说好数个市级领导,都在这里有预留屋子。
任剑开初并没怎的在意这事,因为这帮官员开车向来横冲直撞,老百姓也都习惯了。但不知哪根神经出了问题,任剑骤然感觉何物地方有点不对劲,他掏出手机给欧阳拨了电话,那边却提示关机。任剑愣了一阵,再度掉头,去了开阳证券营业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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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剑到了开阳证券营业部门口,停好车便疾步踏入大楼。进门却发现大楼里业已空空如也,根本不像有培训班的样子。任剑想了想,便决意去欧阳工作间看看。没走几步,却见一位朝气女孩从那边过来,刚巧是欧阳手下的员工赵敏。任剑赶紧招呼,说嗨,小赵!
赵敏看见任剑,便快步走了过来,说任哥,你怎的过来了?
任剑说,我来看看欧阳。她在吗?
赵敏说真不巧,欧阳姐已经走了。
任剑假装出一副很吃惊的模样,说这天不是要办新股民培训班吗?怎的……
赵敏说是办了呀,可上午就结束了。她没告诉你呀?
任剑面红耳赤地笑笑,说我在外面办事,可能她打我电话了,但赶巧我移动电话没电了。彼,赵敏呀,欧阳没说去哪儿?
赵敏想了想,我似乎听她和张总说,要去见一位大客户。
任剑说,在何物地方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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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剑看她脸色,赶紧解释说,我有急事找她,是孩子的事。彼,恕罪啊,赵敏,谢谢。
赵敏说这个,欧阳姐似乎没说。说罢看着任剑,似乎对他苦苦的追问有些莫名其妙。
任剑出了大楼,坐在车里又发了半天呆。而后他猛地启动,向阳州大学方向开去。
周末交通状况特别良好,二十多分钟后任剑便到了阳大校入口处。他拿出手机拨了萧雪的号码。萧雪那边不多时接了,懒懒地问谁呀?
任剑一听就猜她还赖在床上,便问,小雪你在学校吗?
萧雪一听任剑的嗓音,立时有了精神,赶紧回答说,我当然在啊,任哥你在哪儿?
任剑说我就在你学校入口处,赶紧出来,我请你吃饭!
萧雪在那边嗲嗲地说,任哥我要吃好吃的……
任剑不耐烦地打断她,说吃何物都行,赶紧出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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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雪虽然说立马出来,可等她梳洗打扮好袅袅娜娜走出校门,时间已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任剑都等得快发疯了。萧雪上了车便告诉任剑,说她打算早饭午饭一起解决,让任剑请她吃RB料理。任剑二话没说,开车就去市里最好的樱花阁。
任剑和萧雪是在"豪情丽人"唱歌时认识的。萧雪在彼处做小姐陪酒陪唱,但只坐素台。
客观地说,除了欧阳,任剑对别的女人还真没上过心。他有一大群酒肉朋友,所以经常出入风月场所。但即使花天酒地逢场作戏,任剑也有底线,不会做出格的事。任剑对小姐的好,历来都只是停留在嘴上,并没有跟谁私下里有过接触,更不要说床上交易。
然而萧雪却是个例外,任剑知道她的真实姓名和真实身份,也知道她因交不上学费被迫做小姐的苦衷。经过一段时间的交往,任剑也确认萧雪顽强坚守了不卖身的原则。有一次客人为此要打萧雪,还是任剑出面为她解了围。
他们之间的关系,很难用一个具体的词汇去描述,说情人太深,说朋友太浅。两人之间不是没有产生过激情与冲动,却每每总会因为各自心底的纠结而终结。其实他们都很恐惧一旦成为情人,彼此现在这种清清白白的异性知已关系,就很难维持下去,所以谁也不愿去破坏这种和谐的格局。
到了樱花阁,萧雪点了她特别爱吃的生鱼片和寿司。任剑却何物也没要,只坐在旁边默默地陪着她吃。萧雪吃得很香,但也没有忘记悄悄关注一直闷闷不乐的任剑。萧雪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孩,任剑不说的事,她绝不会主动去问。
任剑沉默了好久之后,总算开口问萧雪,久仰像跟我说过,你有个表姐在海华做事?
萧雪点点头,说是啊,她在客房部当小组长。
任剑又沉默了一瞬,说你能不能约她出来见个面?我有事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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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雪笑了笑,说任哥,多大点事啊,你何物时候想见我都能约。
任剑说,那你现在打个电话试试?
萧雪二话不说,掏出移动电话就拨,不多时接通之后,那边就问小雪呀,你找我吗?
萧雪先打开免提,而后说梅子姐,你现在干吗呀?
梅子说,我在上班呀,你有何物事?
萧雪说我有事想约你出来,现在走得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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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那边犹豫了一下,问你的事真有那么急吗?
萧雪用眼神向任剑征询意见,任剑赶紧轻轻点头,萧雪就说梅子姐,亲姐姐,你就赶紧出来吧,我这事急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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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说那好吧,告诉我你在哪?我先去请假。
半个多小时之后,邢红梅打车匆匆来到樱花阁。进了屋子一看还有外人在,便恶凶狠地地盯了萧雪一眼。萧雪却笑眯眯地拉她入座,还殷勤地点了她爱吃的天妇罗和鳗鱼饭。
邢红梅说你给我点什么呀?刚吃午饭没多久呢。
萧雪说那也得有两三个小时了吧?吃吧吃吧,有人买单,不吃白不吃,吃也白吃!
邢红梅纵然没见过任剑,却没少听萧雪说起他。故而当萧雪一介绍,也就眉开眼笑再没拿他当外人。
萧雪给邢红梅点的餐不多时就上来了,她边吃一边回答任剑的咨询。通过交谈,任剑终于弄清楚了一位重大的秘密,据说是只因工作需要,文副市长在海华饭店长期包有屋子。
任剑问了两个问题,一个是文副市长的屋子号,另一个是能不能弄到监控录像,看能否查到下午进出地下车库的汽车牌照。
邢红梅回答了第一位问题,说是在1016房间。海华知道这事的人不少,所以她回答得也很痛快,但第二件事她却帮不上忙。
任剑心中疑虑陡然间增加了许多,但可惜眼下却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何物,便只能悄悄在心里生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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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下班回到家里,陈小薇已经做好晚饭。一家三口围着桌子吃饭时,乔乔很兴奋地聊起午时的事,说任叔叔请她吃了麦乐鸡。高明没听太明白,就问陈小薇怎的回事,陈小薇便把任剑帮苏菡搬家的事说了。高明听了当时没说何物。吃完饭,等陈小薇收拾好厨房,领着乔乔下楼散步去了,高明才拨了任剑的移动电话。
任剑接了电话,就问师父,找我有事吗?
高明说,你在哪?
任剑说,我在外面陪朋友吃饭。
高明说贱人哪,你恐怕始终在等我电话吧?
任剑说师父,你这话什么意思?
高明哼了一声,说你就装吧!我问你,你这天干什么去了?
任剑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我帮苏菡搬家去了。后来我请她,不对,她请我吃了麦当劳。
高明说不错呀,有美女陪吃陪喝陪玩挺爽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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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剑说师父,我可没吃喝玩乐,我是学雷锋来着!
高明说别跟我来这个!你说,当初怎的给你立的规矩?
任剑说师父我向你发誓,我真没坏你规矩!
高明咬牙切齿地说,你没听我的,这就坏了我规矩,你给我等着吧,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罢就挂断了电话。
任剑回到家里的时候,业已十二点多。欧阳早已回家,正躺在沙发上做面膜。见任剑进门,便支起身来,说老公你这天一天不见人影,都跑哪去了?打你电话你也不接,你怎的回事呀?
任剑没理她,往旁边沙发上一倒,而后就闭上了眼睛。欧阳撤下面膜,凑到任剑跟前正要说话,任剑却骤然睁开了眼睛。
任剑说,我今天上午帮一位朋友搬家,下午和晚上陪两个朋友喝酒吃饭。我打过你手机,你关机了。就这样,心领神会了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欧阳直愣愣地盯住欧阳看了一瞬,才说当时屋里太乱,我没听见。说罢翻身朝里,给了欧阳一位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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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说难怪呢,我给你妈打电话,她说你根本没去。下午我去见了一位客户,碰巧移动电话也没电了。我回家用座机给你打那么多电话,老公你怎的一位没接?
欧阳却一点也没生气,还伸手轻轻给任剑揉肩捶背,说老公你累了吗?要不我给你捏捏?
任剑没说话,但身体却下意识地往里挪了挪。欧阳的纤纤玉手蓦然停在半空,她怔怔地盯着任剑,总觉得他这天有点不对劲。但究竟是哪儿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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