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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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德国人的叙述中，他是属于第二支队伍，而那封德国的密电上，记载的正是希特勒亲笔发出的任务目标。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们的目标是：寻找时间之轴，寻找雅利安人长生的奥秘。

德国人苦笑了一声，说："就这样，我带着我的队伍，一路秘密进发青海，中间还要躲避各国的军队，步步都很艰难，事情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计，我们达到青海时，身上的装备食物就耗的差不多了，于是只能去当地藏民家里偷，当时这里生活的藏民是散居的，何况经常迁移，我们耽误了两三天才找的一户人家，抢到的东西并不多，而那时候，我们业已饿的头晕眼花了。"

"然后，我的手下都让我放弃，他们乞求我带他们回国，但我当时满脑子只想着完成任务，想着首领的赞誉，想着以后的荣誉，何物也顾不得，就那么带着他们进山。我们就这样，在雪山中始终走，一直走，仿佛要走到天地的尽头，接下来的过程中，不断有人倒下，原本十五人的队伍，最后只剩下九名伙伴，我还是没有放弃，荣誉对我来说太重要了，而且那时候，我们业已走了很远的距离，食物也业已耗光，连走回头路的机会都没有了，就在所有人感到绝望的时候，我们遭遇到了狼群。"

我心中一惊，看来他当初所经过的路程，远比我们现在走得要多。

德国人看了我们一眼，笑着说："我们一开始也被它们逼近了绝路，但我们很幸运的发现了它们的一位弱点，它们不怕光、不怕火，只是怕烟。可能是由于进化的原因，它们的鼻子很敏感，怕烟怕的厉害，我们于是点燃了衣服，借着那点眼摆脱了狼群，然后……然后……"

他似乎在回忆何物，嘴唇有些哆嗦，我发现他的指尖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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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他才断断续续的开口说道："而后我们总算走出了峡谷，接下来，我们的一位同伴却骤然失明了……他在雪地里恐惧的叫，哀求："不要抛弃我，求求你们，带我回家，带我回国。"但我们都太虚弱了，根本无法带着一个盲人走下去，我们放弃了他。"

他说到此处，我突然不想再听下去了，只因后面的事情，我听秀秀讲过。

但德国人依旧在说，他掩着面，道："然后，我们放他一个人，继续前进，我们一直往前走，往前走，但最后却迷路了，我们所有人都饿疯了，只能拼命的吃雪。你能心领神会那种胃里饿的抽痛，却不断往里面塞冰冷的雪的感觉吗？彼时候，我们多想有一碗热汤，什么任务，什么荣耀我都忘了，我满脑子都是吃的，土豆泥、鸭肝汤、牛扒、披萨饼……我们业已何物信念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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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德国人依然蒙着面，嗓音带着恐惧："就在这时，我们看到远处有一位东西，我们走近了看，发现是那个失明的同伴。他业已死了，目光瞪的很大，仿佛想要看清楚何物。他一定是想走出这片雪地，故而明明瞎了，还是努力的张着眼。但他业已冻僵了。很奇怪，风雪那样大，他的尸体却没有被雪覆盖住，我去摸他的脸，想让他闭上眼，但一摸到他的脸，我的手就再也移不开了。"

"那种感觉太美妙了，我摸到了肉，纵然是僵硬的肉，但却充满了诱惑力，我想象着肉味的美妙，再也移不开手了，我接着往下摸，摸到了他的胸肌，健美的肌肉，活着的时候一定很优弹性，那下面，没有油腻的脂肪，只有瘦肉，如同牛排一样的味道。我脑海中幻想着这些，整个肚子都绞痛起来，我的手完全被他的皮肤吸住了，我摸遍了他的全身，就在这时，我发现其他人也在抚摸这具尸体，我看向他们的眼睛……天啦、天啦！血红的，血红的！像要吃人的眼神。"

我听的不寒而栗，我没有感受过那种饥饿，但现在，我的肚子仿佛也在绞痛着。

德国人脸庞上骤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他盯着我，道："接下来，你心知我们干了什么吗？我们一刀一刀的，把他吃了，吃的只剩下肠子和骨头，他的肠子，散发着恶臭，里面空空的，连水都没有，我现在想起来，都有作呕的**。"说着，他侧头干呕起来。

我咬牙切齿，道："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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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人呵呵一笑，眼睛湿了，他又蒙着面，双掌发颤，声音有些哽咽的自言自语，这一次，他说的是德语，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或许是忏悔。

许久之后，他平静下来，继续回忆，他说："我们一直走，始终走，依旧没有走到尽头，我们每个人的目光都是血红的，随时防备着会被队友吃掉，当然，我们没有再吃人，我们吃其他东西，这座雪山表面冷酷，其实，它内里藏了很多生机，一般人无法发现，但我们发现了。在这期间，我的记忆都是混沌的，中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我全数记不得了，我只心知，当走到最后时，我到达了一位奇怪的地方，我一低下头，就望见一位巨大的棺材。"

我心中一跳，巨大的棺材，有多大？

他盯着我惊变的神色，笑了笑着说："我不心知自己有没有踏入那具棺材，只因后来的事情我全都忘记了，我的记忆在彼处中断，后来的记忆是，我走上了回头路，而我的队友们，都死了，我我拖着他们的尸体往回走，我以为自己会死在路上，只是我活下来了，我总算走回尼玛雪山的时候，我骤然不敢出去了，只因我不心知自己还不是个人。"

德国人松垮垮的皮肤在抖动，他浑身都在颤抖，但倘若不仔细观察，几乎无法发觉。

德国人继续说："然后，我把他们的尸体放进了一位地洞，我徘徊在尼玛雪山之间，不敢下山，也不敢前进，我留了下来，但从那以后，我每天都会重复一遍之前的经历，我不断被重复的幻觉折磨着，后来我心知，我遇到鬼了，是队友的鬼魂在谴责我，我疯了，确实疯了，这六十年的时间我全部没有记忆，直到你们这支人马的到来，我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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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着问了一句："想心知我为什么救你吗？"

这实在已经不是个人了，我僵硬的摇头，道："我猜测过，但现在看来，我的猜测或许是错的。"德国人笑了，道："因为你最弱。"

他接着放声大笑，道："我发现我始终没有衰老，而且还活了八十多年，我想，这一定是跟那具巨大的棺材有关系，但我业已记不得路了，故而，当我听到你们的目标和彼长生的传说时，我心知，我们是同路人，我想弄清楚，我怎的会活着，而我的队友，是怎么死的，我想知道，我有没有进入过那具棺材，我想心知，在彼处发生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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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此时已经冷静下来，顺着他的话道："你认为我们了解那具棺材，故而你需要我们带路，只是其他人太危险，故而你选择了最弱也最容易控制的我。"

德国人点头，道："是的，我们合作，或许……你也能获得和我一样的能力，像那个藏民说的一样，获得库拉日杰的能力。"

我深深吸了口气，问了最后一位问题："我的队友，他们到底怎么样？"

德国人耸耸肩，道："我只把你挖出来了，其他人，我既没有去挖，也没有补刀子，是死是活，全看他们的命。"我放下心来，只要这样东西疯子没对小花他们补刀子，那么，后面的一切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我开口问道："我们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