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那一抹微光 第二十五章 离去

少年猎魔人 · 佚名

8月24日。

天气？不知道，反正没下雨。说不定是只因古小石起得太早，凌晨四点下床，外面仍是灰蒙蒙一片，看不清天色。他自己都说不清楚，昨夜是否睡着，时而兴奋，时而失落，就这样在床上辗转反侧翻了一宿。离开了房门，母亲也已起身，正忙活着，给他做早饭。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见古小石出来，母亲轻声开口说道："早饭马上就好，你先去刷牙洗脸吧。对了，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古小石点点头，他真没何物好收拾的，人家出国留学，几乎全是大包小包，恨不得把能装的全装进去，有些东西在国外能够用财物买到，但买不到的是家的味道，和亲人的关切之心。

古小石有独自的房间，不大，十多个平方米，一张桌子一张床，一个书柜一个衣橱。床上的被褥枕头，叠得整整齐齐；桌子上平时用的学习资料，也被分门别类地放进书柜，只剩一盏陪伴了他多年的台灯，和一张小时候与父母的合影。

古小石又打开衣橱，试图再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遗漏。衣橱里挂着几件T恤，一件单薄的外套和一条牛仔裤，下面叠放着两条夏天穿的大裤衩，旁边是一个有着隔断的盒子，边放的是袜子，另边是内衣。这些都没带走，因为他换了一身行头。

不是古小石浪费，确实有不带走的理由。外套有点小了，两年前买的，他几乎只在最冷的冬天才穿；牛仔裤破了个小洞，是被啤酒箱划破的，何况略微短了一些；可能是穿了太久，袜子和内裤，有不同程度的破损；至于他最喜欢穿的T恤，有两件变成紧身服，此外两件的领口业已被撑得太大，一不小心就会露出半边前胸。

古小石还是决定奢侈一把，给自己添置些新的装配，毕竟要出国，也不好过于简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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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区里有一间运动商品折扣店，专门销售那些过季的和断码的品牌货，耐克、阿迪、李宁等等都有，最重要的是，非常便宜。古小石身高178，腰围只有2尺4，看上去略显消瘦，但只因长期锻炼和帮人搬啤酒，身上的肌肉还是不少，甚至能隐约看见几块腹肌，他这种身材，衣服很好买，基本上那些品牌的L号就合适。

古小石一口气给自己买了五件T恤，平时就属这样东西穿得最多，都是圆领那种，胸前印着些图案，三件黑色和一白一蓝，李宁牌的，最便宜的一件才39元，最贵的不过59元，顺手试了一件同一牌子的外套，还是黑色的，大小合适，一百多一点，还拿了两条短裤，八件加起来一共就五百元出头；他选了一条蓝灰色的牛仔裤，腰围长短都刚好，买来洗过就能穿，不需要改裤长，一位国内的牌子，打折后129元；最后，他买了两个包，一大一小，一个是斜跨的，能够装几本A4大小的书，另一位是背包，容量很大，该足够自己的行李。衣服裤子加上两个包，一千不到，正逢商店促销，满400省100，满750省250，满1000省400，刚好省下250元，古小石感觉挺划算，最令他高兴的是，结账时还免费送了他两双袜子，这下连买袜子的钱都节约了。

古小石把重要的资料、护照机票和现金放进斜跨包里，他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遗漏后，打开了那个大背包，里面装着他买的衣服，还有四瓶香辣酱，母亲做的，从外婆那儿学来的，据说是家传手艺，古小石的最爱，又辣又香，里面还加了些牛肉沫和豆豉以及泡豇豆，就着白米饭，那滋味甭提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早餐是母亲煎的葱花薄饼，很香，满满一大盘，一碗白粥加泡菜，还有一位荷包蛋，古小石吃了个大饱，便起身回房换衣服。他穿上新买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袜子也是新的，脚上是胖子送他的那双慢跑鞋，别说，全身黑色配牛仔裤，有点小帅，挺精神的。

古小石没有带手机和笔记本屏幕，他把两样东西都留给了母亲。母亲的移动电话是很久之前买的，还是那种有数字按键的，时灵时不灵，只需要去换张电话卡，塞进Iphone里就能用。笔记本是让母亲收发邮件的，国际长途电话那么贵，古小石绝不舍得打电话回家，现在有网络太方便，视频通话都能够，顺便还能够给妹妹用，别看现在的小孩儿，懂的东西真不少，几岁开始玩屏幕，一点都不奇怪。

纵然古小石的新衣服平平整整，母亲还是走上前帮他整理了一下，摸了摸他的头，注视着他的双眼。

"小石，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你业已长大了，是该出去闯一闯，妈别的不求，只求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行，你只要记住一点，此处永远是你的家，无论你在外面过得怎样，随时都可以回来，我和你妹妹会始终等你。"

母亲的眼眶湿润了，然而她强忍着没让泪水掉落，这样东西家没有男人，这么多年为生活所迫，她不得不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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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小石用力地点头，表示他心领神会，但他并没开口说话。

只听母亲又说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在外面要学会照顾自己，学习很重要，但也别让自己太累，再多的钱也买不到好身体。"

古小石又点头，他想开口说话，但他觉得自己心里和喉咙，似乎被什么堵着……

凝视着母亲的面容，古小石一阵心酸，母亲似乎又老了不少，发间依稀可以看到几根银丝，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古小石不由得攥住母亲的手，这双掌粗糙而干燥，常年的家务，手心手背满是老茧，他知道，母亲很苦，他发誓，自己一定要努力，让她以后不再这么苦。

古小石旋身踏入母亲的卧室，妹妹还在酣睡，或是天气热，两张小脸红彤彤的，甚是可爱。古小石来到床边，俯身在妹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用手摸了摸她光洁柔嫩的额头，妹妹宛如感受到了何物，伸了个懒腰，身子翻了翻，把头转向另一侧，继续睡去。

古小石挎上小包，拎起大包，打开家门，走了出去。在入口处顿了顿，转头转头看向母亲，瞬间之后，说道："妈，我走了！"

母亲轻轻点头，泪珠断线般地滑落，古小石不忍再看，旋身离去。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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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首都机场直飞苏黎世的航班是上午11点的，搭乘国际航班定要通过海关，至少需要提前两小时达到机场；山城到首都的飞行时间也是两小时左右，机票早就订好，古小石从网上淘来的特价票，早班飞机，很便宜。

古小石坐在摇摇晃晃的公交车上，天色已亮，东边的云朵被朝霞映成红色，预示着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正是清晨，迎着些许江风，微微一丝凉意，古小石望着山下滚滚而过的江水，心中感慨万千，总算，自己也离开了，就像胖子和赵初晴，离开此处，去寻找梦想。

古小石四点半出门，五点上车，首班车。从家里出发到机场的路程，还没有去市中心远，一大早，山城的交通情况相当理想，大多数人还在睡梦中，路上的车稀稀拉拉，平时需要一位小时，今天半小时就到了，还包括转车。

古小石第二次来机场，两天前来过，分别送走赵初晴和胖子，这天则是自己。机场候机厅里人不多，古小石轻松找到柜台，换了机票，他没有行李托运，那个大大的背包，仍是在规则允许之内，能够随身带上飞机。过了安检，找到登机口，已经可以登机，检过票，古小石生平头一次，独自一人，走上了客机，他要去远方，他要去闯荡。

头一次坐飞机，难免有点不安，也有点不适，特别是起飞和降落时，那种失重的感觉，让古小石有些难受，还好一路平安，飞机在高空没遇到气流而颠簸，顺利地降落在首都机场，古小石最挂念的晚点，并没有发生，时间刚好。

人真得太多，光是排队换登机牌和过海关，就占用了古小石很长的时间，好在一切都比较顺利，急急忙忙找到登机口，业已排起长队等待检票登机，一半以上的乘客是老外，各种肤色和发色，古小石只在网上见过，是以老老实实地排在最后，反正人到了，飞机跑不掉。

飞机是大型的宽体客机，两位漂亮的空姐，分别来自国内国外，和两位同样来自不同国度的帅气的空少，在舱门处，热情地迎接着登机的乘客，古小石出示机票后，单独被一位空姐引进头等舱。

待到古小石检票时，乘务人员疑惑地看着他，问他怎么会要从这根通道登机？古小石不明就里，直到别人告诉他后才心知，手里的机票是头等舱客票，能够由贵宾通道直接进入，不用排队，古小石这才恍然大悟，为自己的见识短感到羞愧，为奥古斯都学院的奢侈感到诧异，国际航班的头等舱，他在网上看到过，那价格可不便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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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等舱就是头等舱，座椅宽大而舒适，空间宽敞而明亮，只有区区八个位子，分为左右两排，前后两行，每两个座位靠得较近。古小石的座位是后一排靠近走道那个，身边还有一个靠窗的，可以透过机窗看到机场里大大小小的飞机，其余的座位上并没有人，自己算是进来最晚的了，难道今天，整个头等舱就只有自己一人吗？

答案是否定的，只因古小石刚入座，就望见了一位女人，不，是一个少女，而她的位子，正巧就是身旁靠窗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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