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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歌手大赛
对于竹杆儿同学突发奇想的表白卓南觉得这更像一种变相的邀约，他还没琢磨透就被一位人叫住了，那人身长玉立手上抱了一沓厚厚的东西，左手还拿了个大大的黄色三角板，正拿三角板的角指着卓南示意他先别走。
卓南皱了皱眉，数学老师？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没等卓南猜透此人的身份，旁边的于桓立马行了个礼，叫了声‘陈老师好‘。
"嗯，"陈衍之轻轻点头，把手上的一沓作业本递到于桓面前，"放到我办公桌上。"
这样东西陈老师太过明显的举动不禁让卓南挑了挑眉，于桓宛如也是一愣，然而还是接过作业本飞快的朝教学楼跑走了。
"听你母亲说久仰多事都不想起了？"陈衍之审视了他半晌，说出了第一句话。
"嗯。"卓南应了声，不心知这个陈老师叫住他的目的是什么。
"还想唱歌吗？"陈衍之看着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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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歌？卓南怔了怔，不明故而的看向对面的人。
"去年的这个时候你报了艺术考试，不过只因你在医院躺了一年考试资格取消了，快要报名了，就想问问你还有没有彼打算，"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才又道："毕竟，你一直都挺喜欢唱歌的，而且唱得也不错，声音也挺好……"
"不是，"卓南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他，指了指他左腕上挂着的三角板，"你不是数学老师么？"
四周恢复了平静。
重点高中里的数学老师还管哪门子艺考啊，何况这人说话直冲着他的忌讳来，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卓南有个开不了口的忌讳，那就是嗓音，他的嗓音跟俞子沂的嗓音极为相似，而晏回之故而会跟他保持着三年不清不楚的关系，还得归功于这该死的相似。
而如今另他烦躁不堪甚至一直逃避的问题又再度被眼前这个陌生人给剖开了，这具身体的主人，原来的卓南，他的嗓音简直跟他死之前一模一样，上帝给了他重活一世的机会，却还给了他一位一模一样的嗓音，简直是极大的讽刺。
所以从他发现这个问题后就开始变换自己的声线，他用三年的时候琢磨出的一系列改变声线的技巧，没不由得想到在他死过一次后居然派上了用场。
"噢，"陈衍之一脸恍然的表情，"我副业会做一些声乐指导，在学校后面的青和路开了个辅导班，如果你还有兴趣我能够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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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卓南冷声打断他，"我对唱歌一点儿兴趣也没有，何况十分讨厌，陈老师再见。"
陈衍之看着这样东西匆忙离开的少年的背影蹙了蹙眉，一脸的若有所思。
卓南都不心知自己是怎的回到家的，脑海里盘旋着陈衍之的话，原来以前的卓南也喜欢唱歌，那他也有自己的音乐偶像喽？他的偶像是谁？是不是也跟他一样……
那个名字萦绕在心口，像颗怎么也化不开的糖，黏得卓南几乎喘然而所来，撑着书桌桌角的手指微微泛白，似是想要将它生生掰下来一块儿似的。
既然上帝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那么更该好好珍惜，如果能够，他一辈子都不想跟那个圈子再有牵扯，而关于彼人的一切，他也努力的克制着自己不要去关注。
只是世间没有倘若，卓南接到医院急诊室打来的电话时正准备上床睡觉，边听着电话一边拎起刚脱下来的T恤衫，也顾不得往身上套就匆匆跑下了楼。
苏月出事了。
苏月只扫了他一眼就皱紧了眉，"急何物，就是晕了一下，你看你，夏天也不能光着个膀子啊，像什么样。"
卓南赶到医院的时候苏月已经从急诊室转到了住院部，卓南一头扎进病房就望见半躺在床头一脸苍白的苏月，他忙往前走了两步，"妈，您这是怎的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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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南这才发觉自己手上还拎着衣服，一边往身上套边问，"晕倒？医生说差点儿休克没醒来，您这是怎么回事啊？早上上班儿不还挺好的么。"
"就是低血糖，老毛病了，别担心啊。"苏月拉着他在一旁入座，指了指头上的吊瓶，"这瓶挂完就可以回家了。"
"不用住一晚观察一下吗？"卓南看了眼点滴，有些不确定的问。
"没什么大事，以前也常这样的，别挂念。"
一通折腾后回到家业已快十二点了，卓南等苏月洗漱完进了屋才进浴室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经过他们屋子，正好听到他苏月夫妇的争吵声，即便那嗓音刻意压了些，卓南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辞了吧，这工作起早贪黑的你看你，三天两头往医院跑，挣的钱全孝敬那些个天使去了。"卓爸的声音里微微透了些不耐烦。
"辞？"苏月低声吼道，"说得好听，辞了那些账谁还？你现在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价，这一年咱家可是差点儿连房子都卖了。"
"怪谁？"卓爸嗓音也高了几分，"我那一条腿的赔款全让那死小子给躺过去了，反正现在也醒过来了，干脆辍学算了，之前不也闹着不念么。"
"你这说的何物话？"苏月有些来气了，"小南好不容易醒过来，你没望见现在他有多上进，怎的能说不念就不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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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说来说去还是我没用，"卓爸叹气道："活到这岁数竟然要靠你养活。"
两人后面的话卓南没再听下去，他趿着拖鞋轻手轻脚的回了自己屋，对着月光辗转到天快亮了还没睡着。
从居住环境就能看出来这样东西家并不富裕，何况可能还只因他这一年花了不少钱，卓爸没法上班，苏月身体不好，还欠着外债，卓南感觉自己头都要大了。
一大早他从屋里出来的时候苏月已经做好早饭了，稀粥馒头，卓南没什么胃口，但还是象征性的喝了半碗粥。
他自己倒是应该存了不少财物，给晏回当助理这几年他几乎跟他同住同吃，工资还照发，那张工资卡他基本没怎的动过，三年里该存了不少，可他现在是个死人，那些卡啊财物的也早跟着他毁没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多吃点儿，高三了压力大。"苏月剥了个鸡蛋递给他。
卓南伸手借过来咬了一口，往苏月脸上扫了一眼，厚重的黑眼圈和略显憔悴的脸色让他心头一紧，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业已能坦然的喊出‘妈’这样东西称谓了，想起昨晚偷听到的谈话他不由得拧了拧眉。
"你心情不好啊？"刚进校门肩头就被人拍了一下，卓南回头瞟了一眼，是昨天的竹杆儿兄，他顿时头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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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也不太好，"脸被人扳了过来，被迫的对上一双滴溜转的小眼睛，没等卓南反应又自顾开口说道："你这是一晚没睡吧？"
"滚开，"卓南没好气的扒开他的手，看了看左右确定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后才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没功夫跟你瞎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没跟你闹，"竹杆儿兄往前快走了两步跟他并着肩，"你脸色真不怎么好，说说呗，兴许我还能帮帮忙。"
帮忙？卓南顿了顿一脸怀疑的看他，"你能帮我何物呀？"
"那要看你需要什么喽。"于桓吹了个口哨，一脸得意的盯着他。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钱，"卓南把手往前摊了摊，"众多钱，能给吗？"
于桓盯着他的手掌看了半晌，蹙了蹙眉，"财物？你缺财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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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南收回手往前走，没理会于桓的话。
"很多是多少啊？"于桓往书包里掏了掏，拿出几张毛爷爷，"这样东西月的生活费，都给你。"
卓南忍不住乐了，"于桓，你是真喜欢我呀？"
于桓似是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这样东西，有点儿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把手里攥着的红票子往前送了送，"要不要了还？"
卓南一把拍开他的手，"小屁孩儿，我对你真没兴趣，你找别人陪你玩儿吧。"
"小……"于桓宛如挺无语，憋得脸都有些红了才哼道："你不就大我一岁么，小什么屁孩儿呀。"
哎，卓南挺郁闷的看了他一眼，这个还真没法好好解释。
"你要钱干嘛呀？"于桓把一把红票子胡乱塞进校服裤子的屁兜里，三两步追上卓南，化身为十万个怎么会，"还要众多众多，是不是只因你家里呀？"
卓南似是没听到一样，脚下跟踩着俩风火轮儿似的，走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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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于桓不得不小跑了两下追上他，"我跟你说，我纵然没那么多钱，但我心知谁能让你快速赚。"
卓南放慢了脚步，往旁边侧了侧头，示意他说下去。
于桓抬手指了指头顶，"它。"
卓南抬眼往上看了看，湛蓝的长空一望无际，偶有一两只飞鸟经过，"我只听过天上掉下个林妹妹，还不知道能往下掉财物的。"
"不是，"于桓着急的推了他一把，"再详细看看，红色的，有字儿的。"
卓南皱了皱眉又抬了抬眼，这下却看了很久，看得他目光胀得都快往外吐泡儿了才眨了眨眼。
"怎的样？"于桓似乎挺兴奋，"校园歌手大赛，听说专门有人投资的，这次光一等奖就有五千，要是唱得好被出资方看中了兴许还有机会深造呢，你不是始终想当歌手来着么？"
"没兴趣。"卓南喉头有些发紧，垂着眼低着头脚步不停的往前走。
"没兴趣？"于桓跑了两步跟上他，"你不是最喜欢唱歌了么怎的骤然会觉得没兴趣？脑袋摔傻了吧你，再说了，你刚不是还说缺财物来着，你唱得那么好肯定能得奖的，就算不想深造咱先把钱拿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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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桓的话像根鱼刺似的卡在他心里整整一个上午，他是真不想再跟音乐有什么关联了，只要一不由得想到音乐就会抑制不住的往那个人身上想，就跟大麻似的，能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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