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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阴魂不散
只因周末两天连着通班，卓南难得的在周一的一大早迟到了，被纪检部的人留在门口经受了一顿从小小的迟到引发人生道路的高谈后终于被放回了教室。
只是他运气比较背，第一堂课是陈衍之的数学。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陈衍之最讨厌没有时间观念的人，这是开学第一天上第一堂课的时候就在全班讲过的，所以卓南提着书包站在教室入口处并没有打算进来的意思。陈衍之也像没有望见他似的继续讲着课，直到一节课讲完打了下课铃卓南才提着包准备进去。
"来工作间，我有话问你。"卓南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陈衍之说。
卓南懒得回座位放包，直接跟着陈衍之进了数学组的办公室。
"那天你表现不错。"陈衍之坐下后抬眼看向卓南，两手交叉着撑在桌子上。
对于陈衍之莫名其妙的开场白卓南一脸懵逼，但他并不打算多问也不太想心知他这么突如其来的赞扬是何意。
这个人纵然看着然而是个高三数学老师，可却跟汤尼很熟，而且似乎跟晏回也认识，不由得想到晏回他心下一紧，倘若他不想再跟晏回有任何交集，首先就得跟他所认识的人没有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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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的现金奖不过是个开始，"陈衍之打开抽屉从里面拿着一份文件，"这样东西工作室你该没有听过，是我跟人合办的，昨天才拿到注册证。"
卓南抬眼往文件上扫了一眼，"何物意思？"
"很淡定嘛，"陈衍之笑了笑，"我以为你会欣喜若狂呢，看来跳一次楼倒让你成长了不少。"
四周恢复了平静。
卓南盯着他没说话，那份文件虽然他只略微扫了一眼，这样的合同以往他倒是望见过不少，这是一份签约合同。
陈衍之弄了个音乐工作室，想签他，这是卓南扫过那份文件时脑海里浮出的答案。
"听说你不想参加艺考了，"陈衍之交叠着双手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纵然不是你的班主任，然而你家里的条件我也做过几分粗略的了解，我很清楚你不想参加艺考的原因，这样也好，"陈衍之将那份合同往前推了推，"不需要昂贵的学费，大学你能够随便上，你唱歌的梦想也不会被断送，怎的样？"
"就只因那天的歌唱比赛我拿了奖？"好半晌卓南才把视线从那份合同上移开，有些疑惑的问，"陈老师做这个决意是不是太过草率了。"
"一点儿都不，"陈衍之轻敲着桌面开口说道，"以前只知道你喜欢唱歌，却不心知你唱功能达到这样东西高度，倘若你不相信我的判断和水平那么你该不会忘记那晚在后台拉着你不放的彼男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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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回，出道十余年，唱功和作品不用我说，听说还是你的偶像，连他都对你赞不绝口，我想你应该对自己有信心。"
果然，这样东西人跟晏回不仅认识看来还挺熟，他仔细审视了下陈衍之的脸，脑袋里跟电影慢镜头似的播放着那三年的种种，可却并没有搜索到与这样东西人有关的任何记忆。
"陈老师，我是真不喜欢唱歌了，对音乐也没什么兴趣，"卓南看着陈衍之，态度十分的谦恭，"我就想平平淡淡的毕业，然后考个大学，而后上班，过普普通通的生活，我对进彼圈子一点儿兴趣也没有。"
陈衍之微拧着眉转头看向他，似是在揣摩他这话的真实度，好半晌后才又开口，"可从上次的比赛来看，你是下了功夫的，何况心知自己的特长和优势，老实说，倘若不是我认识你，可能会以为你是专业歌手。"
对于陈衍之过高的评价卓南也然而一笑了知，曾经他倒无比的渴望过这样虚无缥缈的头衔，只是现在之于他却毫无意义可言了。
卓南淡笑出声，脸上的恭敬之色并无改变，"陈老师，既然您了解过我的家庭情况想必该也很清楚我会参加那次歌唱比赛的原因，五千块财物对我来说还是挺重要的。"
可即便是为了钱，他也不想跟陈衍之签这份合约，他不愿意与晏回旁边的人有过多的接触，哪怕陈衍之然而是出于对他的欣赏。
倘若说以前拼命的想把歌唱好把词写好是为了得到某个连正眼都没看过的人的赞赏，那么现在唱歌就简单得多了，单单然而为了钱。
"既然把财物看得那么重，"陈衍之又把合约书往前推了推，"为何不先看看条款再拒绝呢，我是你的老师，在条款上肯定不会讹你的，这点你大可放一百二十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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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卓南看都没看那份合同，朝陈衍之恭敬的弯了变腰，"倘若陈老师没有别的事我想回去上课了，下一堂课我可不想还在门口听。"
陈衍之轻蹙浓眉，盯着卓南毫不犹豫转身离去的背影有些发怔，这个孩子似乎从医院回来后变了不少，除了记不住人以外恭敬依旧，具体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不出来。
卓南刚出工作间就被人一把拉到一旁，他心里装着事，猛的被人这么一拽脚上不稳显些往楼梯下栽去，还好拉他那人力道不小，及时的拉着了他往下栽的优美身姿。
"发何物疯？"看清来人是竹杆儿兄于桓后卓南皱了皱眉，拉了拉肩膀上的书包带子准备往教室的方向走。
"哎，"于桓跟在他后头小声问，"陈老师找你干嘛呢？挨训了？"
"没。"卓南不想搭理他也没心情搭理他，径直走到座位上趴着准备睡一觉，这两天上通班太累了，就跟以往晏回头一次拍电影他陪他进组一样累。
想到此处卓南刚闭上的目光睁了睁，烦躁的扒拉着头顶的短发茬子，暗骂自己没出息，竟然一次次不由得想到彼人。
"哎，你到底咋啦？"于桓从后面扯着他的校服后领子问，"头天给你打电话也一直打不通，本来还想叫你出来钓鱼的。"
卓南没把于桓的话当回事，可听到打电话的时候脑袋里猛的闪过那条奇怪的短信，他侧过头看向于桓，半挑着眉审视着这个长相清秀却跟个话渣子似的竹杆儿兄，"你给我打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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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吗，"于桓见卓南总算搭理他了脸都快笑烂了，"一直不在服务区，我还以为我手机坏掉了。"
"我不在服务区关你手机何物事，"卓南无语的翻白眼儿，"可能在备料房没信号，打不通你不知道发短信啊？"
"发啦，"于桓一脸郁闷，"等你半天都不回复，移动电话屏幕差点儿没让我给瞪出俩窟窿来。"
"哟，敢情您那是对儿火眼呐，"卓南从书包里翻出手机，"你发的啥呀，我昨儿忘记看了。"
"哎，忘记看就算了吧，"于桓往他准备划开解锁的手上按了按，"陈老师进来了，快收起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卓南看于桓的反应心下一片了然，昨儿半夜那条发浪的短信八成是这小鬼头发的没跑，卓南只当他是因为短信内容心虚，也不打算拆穿他，他是过来人心知喜欢一位人的辛苦，他不打算回应就只好装作不心知。
于桓盯着入口处抱着讲义的陈衍之埋了埋脑袋，不心知为何物，他对这个老师总是有股莫名的惧义，每次上他的课总是坐得中规中矩，哪怕跟听天书似的。
卓南坐下面眼睛盯着黑板坐了一节课的飞机，等陈衍之出了教室门就一头栽到桌子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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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节课是语文，老师是个戴着八百度厚眼镜的年迈老头儿，讲文言文的时候喜欢单手背在背后摇头晃脑的念，还喜欢念一句让学生跟着重复一句，卓南几乎回回不落的被他没几分钟就给念睡着了。
午时的放学铃就跟拉响的警报似的，卓南梦里正跟周公下着棋，一听到这振奋人心的声晌后丢下周公就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跟装了导弹似的往教室门口冲。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哎，等我一块儿啊，"于桓跟在后面喊，"我妈一大早做了酱肘子，可香了。"
酱肘子让卓南狠了狠心给脚上摁了暂停，靠在讲台边儿上等于桓从书包里掏饭盒儿，"于大爷，咱能快点儿不，一会儿晚了又全素了。"
"没事儿，"于桓摇了摇手里的保鲜盒，"有肘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两人跟着楼上下来的大部队刚挤到一楼，准备来个百米冲刺的时候一个嗓音从不远处响了起来，不大，但还是让卓南准备起跑的身姿踉跄了一下。
于桓刚冲出去两步又蹦了返回，搭着卓南的肩盯着站在不远处却在烈日下把自己脸包得严严实实的人，"他叫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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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南没理他，甩开于桓搭在他肩上的手扭过身朝食堂走，即便全副武装下，卓南还是从嗓音和身形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可他并不打算搭理，他有些烦躁的往前走着，胳膊被从他旁边跑过的人撞了一下也不在意，从他醒来后，晏回就跟个幽魂似，他走哪儿都能碰上，这让他觉得烦闷，无比的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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