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头皮下怎的还有一层毛，还是黄毛？
我侧头瞄了一眼大黄，它见我盯它，嗷的一声缩成一团，又把头插在两腿中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蠢狗！"
我被气的不行，都被我打晕了，还怕个毛线？
我想了想，试着扒拉一下，本没用啥大劲，没想到豁口越弄越大，露出的黄毛也越来越多。
"画皮？"
我脑子里瞬间冒出这样一位念头，以前听村里人讲故事也提过，早些年有黄皮子套着人皮来村里讨饭，这位不会也是套着一层人皮吧？
越想越可能，我也没犹疑，拽着豁口猛地一使劲，撕喇一声中，头皮整个被我撕了下来，露出了一颗苍老的不成样子的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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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吓的差点蹦起来，怎的冒出来一只狗？
"这、这何物情况？"
老黄也被惊的语无伦次的，心知被戴了绿帽子，他都没这样！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不心知！"
我直接摇头，怪不得黄家这爷俩先被狗灵附体，又被野狗追咬，原来搞他们的就是一只狗。
可怎的会呢？
我立马开口问道："你家得罪过狗？"
"得罪个屁，我都多少年不吃狗肉了！开车开了这么多年，除了去年撞死了李老爷子，我连只耗子都没轧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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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黄一蹦老高，脸庞上也有了神采。
我心知他在想啥，他原本以为一切都是他撞死人的报应，可现在，他发现一直以来搞他的是一只狗，和车祸根本无关，让他又有了生念。
"先绑起来再说！"
我也搞不清是怎么回事，便指了指地面的那颗狗头，打算先控制起来再说。
老黄过来和我一起拖起那颗狗头，重新把它绑在凳子上，还有老爷子，他现在还不稳定，也得绑起来。
绑好之后，大黄偷瞄了一眼，还是那副怂样，我气不打一处来，我就搞不明白了，它平时和村里的狗干架，从没怂过，怎的面对这么一条老狗，就怂了？
"你说说你，你怕它干嘛？"
我瞪了大黄一眼，又有点奇怪，黄家这爷俩要是没惹到这只狗，它怎么会把黄家往死里搞？
还有刚才，老黄说到车祸撞死老李头的时候，它可是哭了，还叫老李头爸，难道它和老李头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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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
我还在想，那个俏皮的嗓音自门外响起，这一次，我可以确认，不是在我心头响起，而是确实在实的响在门外。
老黄也听到了，他也抬头向外看。
我以为会见到褚墨留给我的后手，没不由得想到进来的是周大痦子，他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就好像刚学会走路一样，走两步便踉跄一下。
"你们人走路真费劲！"
见我们在看他，周大痦子皱皱眉，一张嘴吐出了一位俏皮的女声。
何物叫你们人走路真费劲，这话一出，我就心领神会，褚墨给我留下的后手不是人，只是不心知是哪路大仙？
"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周大痦子蹒跚走来，最后拽出一把椅子坐下，神秘的问道。
边问，还一边挑眉，在配上下巴上的彼痦子，怎的看怎的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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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黄咧咧嘴，看了看我，又望了望周大痦子，还是没开口。
"你也下来！"
周大痦子喘了一口气，兰花指一翘，指了指还在楼上偷瞄的张翠云。
"我就不下去了吧！"
张翠云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想要缩回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不下来，我放数个小鬼上去抓你下来！"周大痦子冷冷一笑，透出一股寒意。
"我下，我下！"
张翠云立马下来，按照周大痦子的指示，拉把椅子坐在老黄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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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我和你们说到说到，让你们心知这位是谁？"
等我们坐好，周大痦子一扭一扭的来到那颗狗头前，翘着手指对着狗鼻子弹了一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能是吃痛，也可能是别的原因，这条老狗睁开了眼睛。
盯着这颗狗头，我们几个都觉得有点别扭，特别是我，这么多天下来，也算见多识广了，可还是觉得神奇！
"说吧，干这些是为了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周大痦子又比划一下，俏皮的嗓音透着一股威严。
那颗狗头环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了老黄身上，透出一股恨意，一张嘴，让我们全懵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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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撞死了我爸，我要报仇！"
"等会，你爸是谁？"老黄马上问。
"李俊德！"狗头带着哭腔说出了三个字。
"小主人不争气，没少气爸爸，爸爸死了，他不烧纸，不报仇，我咬死他，披着他的皮给爸爸报仇！"
这条老狗越说越心痛，大滴大滴的眼泪从眼中滴了出来。
老狗说它以前是条流浪狗，什么时候被老李头抱回去的它不知道，只想起很小的时候它就跟在老李头旁边。
老李头的儿子不争气，每次回家都是财物没了回家要财物，不给就打就骂，伤透了老李头的心。
后来老李头对它说，他没有彼儿子，它就是老李头的儿子，一人一狗就这么相依为命的过了十年，直到有一天老李头再也没有返回。
从那天起，它就开始找，寻着气味，它找到了出车祸的地方，找到了火葬场，后来还找到了老李头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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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知道老李头死了，也心知小主人拿着老李头拿命换来的财物在胡天胡地，它想报仇，给它爸报仇。
相比于开车的人，它其实更恨老李头的儿子，也就是它的小主人，是以它咬死了小主人披上他的皮，来到黄家为它的爸爸也是它的主人报仇。
听了这只老狗的描述，我心里只有一位感觉，人有的时候还不如狗，起码狗还知道报恩！
也心领神会了，黄家这爷俩怎么会会被狗灵附体，又为何物始终被狗找麻烦！
"怎的可能？怎的可能？"老黄完全不敢相信这一切，愣愣的盯着那只老狗。
"有何物不可能的？"
周大痦子撇撇嘴，没好气的开口说道："我就不是人，不也找了一具身体，站在你面前主持公道吗？"
说完，他站起来来到张翠云后面，说道："我最讲理了，人家狗狗报仇有理有据，你又是为了什么啊？"
"你们人不是说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吗，你和他过了那么多年，最后不但和个神棍搞在一起，还打算弄死他，怪不得都说最毒妇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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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手指对着太阳穴一戳，张翠云一翻白眼，软倒在椅子里，再度睁眼，呵呵傻笑着，哈喇子跟着流了下来。
周大痦子根本没给张翠云解释的机会，嘴和机关炮一样，啪啪说个没停，最后还将手停在张翠云的太阳穴，开口说道："我判你有罪，下辈子和这样东西神棍一样，变成白痴！"
这种手法简单粗暴，给出的理由也简单，说弄傻就弄傻，就和褚墨对付老王一样。
"还有你，杀人偿命，不过看你有心悔过，家里又死了一位的份上，取你十年阳寿！"
转过头，周大痦子又将目光对准老黄，伸手罩在老黄的头顶，对着抓了抓，老黄的脸色顺间变白，盯着苍老的众多。
"至于你，为主报仇无可厚非，可杀孽太重，不过看你也活不了多久了，你主人的墓地在哪你也知道，你去那等死吧！"
说完，周大痦子环视一圈，问道："都没有意见吧？"
这副架势，根本不容有人反对，就算是反对也没办法，张翠云被弄傻了，老黄的十年阳寿也取了，谁还敢反对？
再说了，就他那种语气，分明是谁反对，我就弄死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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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关键是，她做完了，还对我眨了眨眼。
我有些头疼，这位到底是何物身份，褚墨给我找的分明是一个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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