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蒸发”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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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侦查员的描述，一副模糊的画卷已经逐渐面目清晰起来。

报案人是章琴的丈夫洪卫。大约在一个礼拜前，他不情不愿地来所里报失踪，丝毫没有一般报警人的心急如焚，倒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让人印象深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据他当时所说，妻子前一夜还在家里，第二天一早就不知所踪，直到后一天夜里也没有回家。妻子原先有个情夫，他强烈怀疑她是去情夫彼处了，但只因两人的感情早就破裂，他也并不是很放在心上，直到第二天白天再去捉奸，对方却称妻子并没有出现过。

从洪卫报案到章琴的母亲再度来所求助，这期间，章琴的女儿曾经在网上发布过寻人启事，几乎转遍了母亲的朋友圈，却也一无所获。

据她女儿反映，父母感情始终不和，经常吵架，只是母亲与人为善，人缘很好，历来没有和其他人有过何物纠纷。母亲的个性乐观，平时大大咧咧，心事历来藏不住，近期家中没有何物突发事件，也不可能有自杀倾向。何况近期女儿马上要中考，母亲对她的功课始终十分关心，帮助收集学校信息，除了加大家庭教师的辅导密度，还亲自每天陪读辅导功课，不可能在这样东西关口为任何事离家出走。

现在，专案组面对的是数个疑点。第一，洪卫在章琴失踪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报案，而是在一周之后，在其丈母娘的反复催促下，才勉为其难打了报警电话。第二，在章琴失踪后，洪卫报案前的日子里，他突然辞退了女儿的上门家教，这样东西家教已经给他女儿补习了有两年多。第三，洪卫声称自己在发现妻子失踪后，到处寻访她的朋友，可是我们掌握的是他连续一周没有上班，所有的行踪并没有可靠的人证来加以证实。

"章琴的移动电话这几天始终没有充值过，银行账户也没有任何动向，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综合推断，章琴极有可能遇害多日。"侦查员最后汇报道。

乔饶刚点燃了一支烟："现在视频录像业已覆盖了当时的记录，我们也没办法掌握章琴的最后出入监控。走访没有太多间接证据可以利用，只是加大了对洪卫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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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队长认可老乔的说法。他吐出一位烟圈，无奈摇头："案件性质得不到及时确认，我们的侦查工作十分被动。我们的侦查员在最短时间里对章琴和洪卫的家庭关系、社会关系进行了深入排查，还对左右邻居、附近群众进行逐一的走访。还专门调取了章琴失踪前后的小区进出录像，通宵达旦地扫，但一无所获。"

乔真忍不住接过话头："现在既然章琴的丈夫有比较大的犯罪动机，又在可能的案发时间有可疑举动，如果我们直接勘察现场，他一定有所准备，早业已隐藏比较重要的证据。从犯罪心理学角度来说，这样一次行动，无异于打草惊蛇，他的心理倒处于了进一步的防守状态，反而容易在后续的审讯方面造成工作的被动。"

乔真记录下要点，心里慢慢地在琢磨这个案子的走向。大刘这时候举手示意，毕恭毕敬的标准举手姿势让乔真联不由得想到中学课堂上的三好学生："我建议还是再勘察一次章琴的住所，说不定会有直接或者间接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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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大队长点点头："我们现在的下一步行动方向就是打算，请总队的专家们秘密潜入，暗中勘察现场。这项行动在上报审批前，需要先征求你们的意见。"

乔饶刚默认了这项行动。大家行色匆匆地不多时拂袖而去。乔真走到会议室外，猛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她实在不明白为何大家都对贴得哪哪都是的禁烟标志熟视无睹，头天，她刚想在自己常驻的档案室入口处贴上打印的"无烟工作间"字样，也被张臣挚善意劝阻了，说是这样容易把自己孤立起来，显得清高不合群。

她很想问为什么保护自己不抽二手烟会和清高不合群划上等号，最终还是忍住了。回国这些日子，她虽然大多数时候还是会说不该说的话，但很多时候，心知不再问为什么，此处的规则如此，自己只有适应和忍受，根本无力改变。

无论是从逻辑还是从经验来看，章琴和洪卫的居所，在专案组成员的眼里，该正是章琴遇害的第一现场。但这个推断，还缺少有力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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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围的一组侦查员正在周边三公里内的区域搜寻化粪池、垃圾箱、住宅楼楼顶水箱……对可能藏匿尸体、尸块的区域进行重点排查。另一组警力对小区附近可能购买到分尸、运尸工具的商店、店铺逐一进行查找和走访，苦苦搜寻着一丝一毫的证据。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的证据，破案就是如此，到了一定的胶着状态，每个人几乎都对证据望眼欲穿。

石妍、陈世捷两人一直处于待令而发的状态，乔真并没有被安排在专案组，但档案室的门正对着电梯，她不时地瞟上一眼，注意着电梯楼层的变化，一有风吹草动就准备一道跟着出发去现场。

档案室的隔壁就是重案队的会议室，张臣挚开完会经过她入口处，一看她魂不守舍的神情就心领神会怎的回事了，格外"恩准"她届时一起观摩学习。看着乔真难以置信地惊喜表情，简直像要扑上来给自己一位拥抱，张臣挚赶紧佯装低头看手机，看她并没有扑上来，随即有点如释重负地挥招手："去吧去吧，石妍的师傅带队，他们五分钟后就要出发了。"

在一队便衣的掩护下，老乔父女会同技术组三人火速赶往了这样东西"第一现场"。这一次的勘察不同往时，时间紧迫，洪卫的女儿虽然在学校上课，只是行踪飘忽不定的洪卫随时可能回家。技术组不仅在和细节斗争，更是在和时间赛跑。没有人说话，偶尔有低声耳语式的交流，每个人都在忙着自己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