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对方似乎骤然觉醒般羞愧地不再作声，乔真明白自己的这套说辞明显有了情感偏向，很不职业，只是她就是忍不住。"真的被投诉，又怎的样呢？"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至少心里的那杆秤还在，故而毫无顾忌。
乔真很快找到了此时正死者担架旁边的石妍。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在坠楼时丢了眼镜，脸上也没了血色。面相和上次望见时全数不同。乔真印象中他的神情是亢奋、紧张的，现在反倒像是另外一个人——异常平静，看上去反倒和善了不少，没让人那么反感。倘若不是脑壳旁溢出的深红色血迹，他宛如只是睡着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石妍望见乔真来，宛如有点意外，而后又立马恢复了正常，淡淡地说："你来啦？"
乔真点点头："这人，没问题吧？"
石妍那是自然心领神会她说得没问题是指是否"自杀"："初步看来，右后枕部出现裂创，对应的颅骨骨折外，还有了肋骨多处骨折，这几个特征都符合高空坠楼形成的特征。"
乔真追问："没有发现其他情形下会发生的致命伤？"
石妍肯定地点了点头。乔真看她专心投入的表情，心知从她嘴里暂时是套不出其他信息的。她和自己一样，更推崇数字和分析，厌恶一切推理和揣测。
张臣挚此时正15楼事发的办公室，彼女孩也在，他正在询问着什么事情，对方却只是哭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身经百战的张臣挚何物都有经验，唯独面对女孩子的哭泣，只是搓手沉默，颠来倒去是几句重复的安慰话。正一点办法都没有，犯难得刚戒的烟瘾要复发，抬头看到乔真，几乎看到救命稻草一样，忙朝她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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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真绕着尸体仔细观察了一圈，也看不出什么究竟，准备上楼再去打探下情况。
乔真毫不客气地反问："张队，刚才出发时候，怎的没不由得想到叫我？"
张臣挚看她较真的样子，不免有点好笑，但还是耐心解释道："你是踩点来的，我们是上班时间前半小时就接到通知了，立刻出发的。把你从家里拖出来，也来不及。"
四周恢复了平静。
乔真自知理亏，示意让自己试试。张臣挚松了口气，放心地到第一现场查看。其它数个技术人员还在勘察现场痕迹，和上次处境的情况一样，现场又是一片狼藉。
她坐到女孩旁边，女孩头也没抬，只是喃喃自语："都怪我，都怪我。或许我们一开始认识就是错误的。"
乔真递过纸巾，搂着她肩问："你没有做错何物，怎的会要怪你？"她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如同内心痛苦的坚韧一样，
女孩这时抬头看了她眼，认出了乔真，眼泪泄闸而出："呜呜……倘若不是只因我，他不会左右为难，抑郁症也就不会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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