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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可疑的房客

女警乔真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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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情地招待两人进屋,边喜滋滋地说,"本来嫌弃他们挑三拣四,谁心知,还是朝气人有眼光,老房子的房租比较稳定,只是房价始终温吞水一样,他们买进的新房,两三年里倒是翻了一倍,真是赚大了。"

他们匆匆坐定后,张臣挚笑着祝贺了她有财运,随即就把话题引向正题,在被问到近期租户有无异常情况时,老阿姨说:"这对小青年房租倒是一直很按时交的,就是吃不准他们做什么工作的,这点我心里一直不太放心。但怎的办呢,此处的房子不太好租,我能找到这样东西长期租户,总比把房子空关着好,否则一个月好几千块损失呢,你们说是不是?"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没问过他们?"
"没问,阿姨胆子小,他们昼间始终在家不出门的,基本上都是叫外卖来解决吃饭问题,我去看过几次,煤气罩一滴油都没有。晚上就出门了,那个小姑娘还长得很漂亮的,像电视明星。"女人把头扭向乔真,"然而没你漂亮,气质不是一个档次。哎,你们别说阿姨背后说人坏话,我总觉得她有点风尘味道。对了,上两个星期,我去收房租的时候,望见她手臂上有很大几块乌青,我还问她,怎的回事?"
"乌青怎么来的,她自己怎的说?"乔真问。
"她说自己碰到抢劫了,我说‘你去报警啊’,她摇头说‘算了,也没多少财物,就当破财消灾了’。我后来还反复提醒她一位人在家时要锁好门,不过最近两个礼拜,似乎始终没望见她。"
"房租还在交?"
"正是,那个好像是她男朋友的人还在。不过听邻居说,两个人感情不太稳定,经常吵架。有时候还会扔锅碗瓢盆,我这里都已经接到邻居投诉几次了。这年头,房东不好当啊,还要做居委会的调解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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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自己怎的解释?"张臣挚问。
"两个小朝气,态度倒是很好,和我反复打招呼,还上门送我水果道歉。"
乔真点头,又问道:"他们最近一次大吵大概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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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女人眼睛盯着天花板,回想了一会儿:"大概就一位礼拜不到点的时候吧,后来我就听说小姑娘回老家了,小伙子看上去笑面孔都没一位,看来这次弄不好要分手。朝气人啊,到底年轻气盛,其实能有多大矛盾呢。"
乔真和张臣挚默契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感觉此处面有戏。张臣挚放慢节奏,追问了好数个信息点,留下了女人的手机号码,乔真把自己的移动电话号也留给她,让她一有何物新消息随时告知,两人就告辞了。
"现在我们怎的做,直接过去吗?"乔真问并排朝前走的张臣挚。
"不急,我们缓慢地过去。刚才两个租户的号码,你先存到移动电话里。我让人先查下,他们都什么来路。"张臣挚说着拨通了移动电话。
"谁啊?"一位起床气很大的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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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了解一点情况,请配合下。"
隔着门,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怨念,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后,门后露出的是一张长期熬夜加抽烟的脸,比证件上的照片要老十岁。
"你的室友呢?"张臣挚亮了亮警官证,开门见山地问。
对方看到证件,不耐烦的态度收敛了众多,含糊其辞地说:"她是成年人,去哪里不用向我汇报吧。"
"但你们登记假信息,就不对了吧?"乔真上前一步,逼视着他的目光。
朝气男人揉了揉鸟窝一样的头发,咧着干燥脱皮的嘴面红耳赤地笑:"现在不都这样吗,我们这些租户也怕私人信息泄露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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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胆子大,不怕?"张臣挚是指男人留了自己的真实信息。
"那可不是,我还是遵纪守法好公民。"他继续打着哈哈。
"你女朋友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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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我女朋友。我们是室友。"男人辩解道。
"她人在哪里?"乔真把话头扯回来。
"前几天说回乡下了,家里有事情。具体何物事情,我也不知道。"男人说。
"你们这两天有没有联系?"
"我都说了,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她没必要始终给我打电话啊。"男人继续掩饰。
在他们对话的当口,乔真环顾着这套面积不大的出租房。此处面只有一间卧室,厅里的沙发也不是沙发床,男人说是室友,结合刚才房东的说辞,明显王顾左右。他到底在掩饰什么,为何物急于撇清关系呢?
张臣挚使了个眼神给乔真,她心领神会地拨通移动电话,摁下了女房客的移动电话号。之前房东说,这两个号码都是真的,那即使女人的名字和身份证号都在系统内查无此人,这样东西非实名认证的手机号还是该能够联系到她本人的。
一阵音乐的声响在卧室里响起,男人的脸色微变,乔真迅速地朝着声源寻去。
"哎,那是我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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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卧室,那你室友睡哪里?"张臣挚冷冷地问,伸手拦住了他。
乔真戴起手套,去卧室内翻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很快找到了嗓音的来源。她把一部手机递给张臣挚,他一眼认出上面闪跳着的十一位号码。
望见移动电话被找到,男人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她平时就马大哈。怪不得我想这两天被什么声音吵醒的,原来是她的手机。"
乔真问:"她还有其他何物联系方式?"
男人两手一摊:"我怎的知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前两天,她有过被抢劫的经历,你们还大吵一架。这些你大概也都不心知、不想起了是吧?"
男人还没想好说辞,不耐烦地摸了下鼻子,想了想,索性沉默不语。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乔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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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酒吧的调酒师。"
"你女朋友是做何物工作的,你总该知道吧?"张臣挚又回到了问题的起点,还加上了关系的界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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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是在换工作,后来太频繁了,在家没工作的时间也越来越多,再后面,我都懒得问她工作找得如何。我们俩吵架,也是为了这个。"男人气呼呼地回答。
"她被抢劫了,怎的会不报警?"乔真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不想错过每一丝表情。
"息事宁人吧,她就是这种个性,碰到自己利益受损的地方从来不敢争取。"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包括和你吵架,都永远吵不过你,是吧?"乔真笑着问。
男人朝她望了望,眼神里有的是一言难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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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臣挚临别时嘱咐男人说:"请你不管通过什么方式,都转告到她,请她明天夜间五点之前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配合我们的工作。"
对方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关门的那刻又问:"如果我联系不上她或者她不肯来呢?"
"你觉得呢?"张臣挚厉声问道。
对方不敢直视他威严的眼神,唯唯诺诺地点头缩回了房内,略微关上了门。
"被抢劫,却不敢报警;大吵一架后,就回到了乡下,这样东西情况还是男人告诉房东的。这女孩到底是做什么的,在哪里呢?"
"他没说实话,也有可能是听到我们在走访的风声,去哪里避风头了。"张臣挚面无表情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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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怀疑那女孩有问题?"乔真反问,"然而,我刚才趁找手机的时候,特意看了下他们家的垃圾袋,不是我们发现的那种。"
"万事皆有可能。说不定,两个人都有问题,越是没有线索的阶段,我们越是何物蛛丝马迹都不能漏掉。"
乔真点点头,在笔记本上做了个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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