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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廖婉玗的那位男同事才走到门口,就见她烫手似的尖叫了一声,而后把东西一丢,几张纸上面红呼呼的字,飘飘荡荡散在地面。
他走过去俯身一看,也"噫"了一声,皱着眉头往后躲。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一个装了威胁信和干瘪死老鼠的信封送到了廖婉玗的办公桌子上,这事不多时就在船厂里头传开了。
那些工人们远门就喜欢在午休的时候嚼舌头,这会廖婉玗正好成了他们的谈资。开始只是有人说她得罪了人,等到后来,故事已经讲的有模有样了。
据说这廖翻译,小小年纪一位人带着弟弟生活不易,后来就起了别的心思,攀附了某位有家室的权贵。按理说,现在的男人们,有个三妻四妾倒也正常,外头的花街柳巷更是不能保证不去的,可廖翻译依傍的这位先生,宛如正房是个厉害的主,坚决不容她。
这样的话一讲,立即便有人附和,说是她就连到船厂来做这份清闲工作,也是托了那位金主的关系。
然而一位上午加午饭的功夫,一位故事就被杜撰的有模有样,廖婉玗坐在经理工作间里,听着楼下的话,哭笑不得。
这屋子里不止有她和经理,还有两位警察先生,他们刚才像模像样地问了她数个问题,这会似乎也不知道要说何物了,只是在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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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经理觉得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拉开自己办公桌的抽屉,从里头拿了十块财物,走过去连着那份放在廖婉玗桌子上的信封一起,递给了他们,说事情两位警察先生喝酒,廖婉玗这才心领神会,他们在等何物。
之前的死老鼠事件,对廖婉玗的惊吓不小,她整个人工位也不敢回去,经理就干脆给她放假了,说是有工作,再给她打电话。
送走了廖婉玗,经理自己也头疼起来,甄顾现在不在鹭州,去广州了,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告诉甄顾。
四周恢复了平静。
怎的会出了问题他要找甄顾呢?因为,甄顾就是这船厂真正的老板,那位传说中的,没人见过的幕后老板。
所以,当经理听到楼下的工人说,廖婉玗是托了金主的关系,才来了船厂,他觉得这话倒也没错。
回家的路上,廖婉玗左思右想,也记不起自己做了什么,至于被这样对待的事情,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是白秀珍,可再细想,并不像她的做派。
若真是白秀珍见不得她好,一定是直接光顾她家里,绝不会把事情闹到船厂里头来。她再恶毒,也还是要顾及脸面的。
林克己为了确定,女儿这位朋友是否能够让他放心,今日一大早就派人跟着廖婉玗,但那跟踪的人没不由得想到,廖婉玗会骤然提前下班,只因尿急,他将自行车立在墙边,自己也找了一位背人的地方小解,等再回来继续监视着船厂的时候,恰错过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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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人也真是不幸,屡屡遭遇异事,又似乎全无一人可说,她能说什么呢?她自己都搞不清楚状况。
回家的路上经过一处卖同安馅饼的店,她买了两个饼,打算当做今日的午餐。付完财物,廖婉玗接过老板用纸包好的两个馅饼,一回身,正对上坐在路边车里看她的林克己。
"林叔叔。"
林克己的年纪比廖婉玗他爹小多了,反倒是跟她的大姐和表哥年纪相近,故而对着他叫叔叔,廖婉玗心里头感觉怪怪的。
林克己的车上人还挺多,除了他和司机外,副驾驶还做了一位人,两个车门子外头的踏板上,还各站了一个人。
廖婉玗打量着这样东西阵仗,又联想起林家澍一抬手的"啪",忽然猜到了他是做何物的。
"我才从学校里出来,廖小姐要去哪里?"
"学校?"廖婉玗嘴角一动,学校里头是有什么危险人物吗?
林克己并没注意到她的微妙情绪,点点头"我在鹭州大学教书,小澍没同你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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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廖婉玗还真是懵怔了,林先生竟然真是位"林先生",可……做先生的,现在都这么大派头啦?
廖婉玗自己是没有上过大学的,也不心知是不是大学里头都这样气派,心里头虽然疑惑,但也没再多想。
廖婉玗心想,昨天不是才吃过饭,还都吃到林家去了,怎的今儿还要请她吃饭。她当然是要推辞的,但林克己说有关于林家澍的话想同她聊聊,她也就同意了。
林克己看了眼她手里的小纸包,"你还没吃饭,我也没吃呢,为了感谢你对小澍的照顾,让我请你吃顿饭吧。"
坐在林克己的车后座上,廖婉玗前所未有的感觉压抑,车门外脚踏板上站着的人将光线挡了大半,显得车内空间也逼仄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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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婉玗以为林克己会请她下馆子,却不想又将她拉到林家来了。
"家澍,不在家?"他不是说要同她聊聊林家澍的事情?她难道不在家?
"小澍不在家,昨日你们姐弟来,她太开心了,夜间吃多了,积食。今天睡醒了就不高兴,送到魏婆婆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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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婉玗看得出林家澍的不同寻常,但也没不由得想到她这样不同寻常,"那礼拜堂……"
林克己头一歪,做了一个很遗憾的表情,"她不跟除魏婆婆之外的人说话,你是第二个,所以,我才要找你聊聊。"
"她纵然每个礼拜都要去,唱诗班也参加,但你大概没有注意,她其实不跟任何人交流的。"
林克己示意廖婉玗不要站着,率先往屋里走,"我听管家说她带了朋友回来,说实话,我是很震惊的。"回头看了廖婉玗一眼,确认她有好好地跟着自己进屋,他继续说:"几年前,发生了几分事情,后来她就特别恐惧我,连带着对所有人都充满敌意,好想全世界都要害她似得。"
廖婉玗走在他身后,也看不到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具体是个何物表情,但她盯着他的背影,总感觉颇为落寞,异常无奈。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阿妈呢?"
"走了。"
林克己两个字说的诚实又轻巧,廖婉玗也不好再问,但他走了几步,不心知怎么想通了,又开始对廖婉玗细细地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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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是被我打死了。"
"……"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下廖婉玗也不知道要说何物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安宁静静地走,等廖婉玗反应过来的时候,业已跟着他上楼了。
她也不知道这是要去哪里,但上一位话题太具有冲击力,她感觉现在说何物,问什么都不适合。所以,还是继续装傻跟着走吧。
一位大学教授,杀死了自己的妻子,廖婉玗在脑海里回忆自己看过的报纸,宛如不想起有这样一则,足够上头版头条的事件。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小澍小时候的眼瞳是灰蓝色的,像她妈咪。后来回到鹭州,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变成了跟我一样的颜色。"林克己一只感觉自己女儿小时候的瞳孔颜色很美丽,对于回国之后奇异的变色事件,有些遗憾。
"那是挺好看的。"廖婉玗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林家澍的模样,倒也看不出是个洋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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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克己伸手打开一扇门,叫廖婉玗随便坐,廖婉玗环顾了一下,发现这是一间开放式的小厨房,外加一张不大的餐桌。
"你饿了吗?"
廖婉玗摇摇头,然后眼见着这位斯文的林叔叔,摘下眼镜,将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开始做饭。
"君子远庖厨"是男性的普遍思维,林克己却愿意自己下厨做菜,倒也是颇为与众不同。廖婉玗盯着他熟练地清洗和切片切丝,自觉惭愧。
"我那时候在美国留学,实在吃不惯。可父亲当时很严厉,又不肯送个厨子过去给我做饭,我只能自己研究。小澍的妈咪常说,她最初就是爱上了我做的菜。"
廖婉玗无话可说,只得点头。
林克己停住脚步手里的菜刀,目光却还停留在砧板上,"那是个意外,我们吵架,枪走火了。"
廖婉玗微微蹙了眉头,就算那枪是走火的,他一位男人,同妻子吵架就掏枪,这也……
"Alyssa也没想用枪打我,我当时也气昏头,同她拉扯着要抢下来,可是……"林克己似笑非笑地扯了一下嘴角,带着些许的苦涩之情,"她还太小,始终觉得,是我杀了她妈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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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婉玗总算知道,怎么会他们父女两个关系如此差,"那你同她解释过吗?"
林克己手上又动了起来,屋里头再度响起快速地切菜声,他不多时切好了,装到之前准备好的白瓷盘里头,又去处理牛肉。
"比起说的,她更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
听完这句话,廖婉玗内心升起奇怪的感觉,她细细地想了一番,确实觉得林克己的话未必可信。
林家澍那时候年纪很小,也不排除有看错的可能,但倘若她的记忆没有出错呢?廖婉玗抬头盯着熟练用刀给牛肉去筋膜的男人,闪过了一位不怎的好的想法。
她盯着林克己原本站的位置出神,也没注意到他此刻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等她回了神,之间林克己手里头拿着一把磨的光可鉴人的菜刀,眉目含笑地看着她。
这画面,别提多诡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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