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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601房是个出租屋，敲门之后里面并没有人回应。
肖然通过物业找到了房主，不多时房主过来开了门，但屋内已经是人去楼空，收拾干净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房子之前租给谁了？你还有他的联系方式吗？"庞景辉问房东。
"有的，他刚搬走没多长时间，微聊还有移动电话号都在。"
房东说着，迅速掏出手机给之前租房的男子打了个电话，肖然眼睛一瞟，望见了租房者的备注姓名：韦智。
打通电话之后，房东问了一下这名叫韦智的男子在哪，说警察有事找他。
"我在临江写字楼18楼小白网络，还没下班，有急事让他们过来吧。"韦智的话音很是淡定，也很果断，并无半点犹疑。
得知了地址，庞景辉带着众人又迅速赶到了临江写字楼，见到了这名叫韦智的IT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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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男子31岁，可能是长期从事网络行业的惯例，有些不修边幅。
"你认识一名昵称叫‘明月光’的女孩吗？"庞景辉开口问道。
韦智很淡定："认识，叫赵晓燕，嗯——算是我前女友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们是怎的认识的？"庞景辉又问。
韦智耸了耸肩头，嘴角一撇有些无所谓地说道："网上聊得啊，我花钱让她陪了我几次，然后我们感觉都不错，就在一起了啊。"
"你不嫌弃她？"单月柔有些讶然。
韦智好奇地冲单月柔眨了眨眼睛，"没何物啊，我是人渣，她是行业女，挺好的啊。"
三观不同，众人也没和他纠结这个话题，肖然问了一句："那赵晓燕呢？她人在哪，是失踪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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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算是吧，也不算，就是走了嘛，回她老家了似乎。"韦智想了想说道。
"具体是何物时间？"庞景辉连忙问道。
"时间，嗯——得有半个月了吧，似乎是11号走的，我一大早去找她的时候，屋里就没人了。"韦智回忆道。
肖然微微皱起眉头，继续问道："她周一晚上做过生意？"
群聊里‘高老师’是10号夜间和‘明月光’联系上的，韦智11号发现人不见了，时间点正好吻合。
"哦，有，似乎是个叫什么高老师的，到我哪玩了一次。"
韦智想了想，没有丝毫的在意，"第二天我没见她返回，问了一下那个高老师，姓高的说赵晓燕是老妈给她打电话，说家里有急事，就抓紧回去了。"
"你没怀疑过高老师说的是假的吗？"肖然皱者眉头盯着韦智，他很不能理解韦智的思维。
韦智右手一摊，很肯定地开口说道："当然是假的啊，赵晓燕移动电话都没带，神特么老妈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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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心知是假的，怎么会不报警？！"
单月柔愤怒地盯着韦智说道，倘若‘明月光’是‘高老师’的初犯，倘若当时韦智第一时间选择报警，之后很可能就不会有顾小翠以及吴毛毛的事情发生。
韦智歪着脖子想了想，一脸的不解："她又不是我媳妇，我管她干嘛。"
"你还有没有点良心，一位大活人不见了，你心里就没一点波动吗？"单月柔忿然开口说道。
韦智不屑地笑了笑："良心？良心早特么被狗吃了，我这样的小渣渣要是有良心，早特么死几百回了……"
"行了，别说了！"
庞景辉瞪了单月柔一眼，继续问韦智道："赵晓燕和‘高老师’的聊天记录还有吗？你和那个‘高老师’的聊天内容也存着吗？"
"有啊，我有保存数据的习惯。"
韦智宛如对他的习惯颇为自豪，按了按胸脯："你们要看吗？屏幕在我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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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住处在哪，随即带我们去。"庞景辉道。
韦智摇了摇头，"那不行，我还没到下班时间呢，一位月全勤五、六百，单位把我全勤扣掉了，你们补给我吗？"
"这真是人渣啊，还想着财物呢！"
张磊咬着牙，凑到肖然耳边悄悄嘀咕了一句，看模样，如果张磊没有这层警察的身份，说不定业已动手狠揍这人了。
肖然点了点头，他手心里也有点痒。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终于，庞景辉找来了这家网络单位的经理，说明情况之后，这经理一口答应了下来，不会克扣韦智一分财物的工资。
"你口头说的不行，你给我写个条子。"
韦智还不放心，顺手从打印机里抽出两张A4纸："中文语法变化太多，你再用英文写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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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经理也不生气，仿佛司空见惯一样，又用英文写了一遍，韦智又看了两遍，这才将承诺书揣进口袋，满意地领着众人朝他住处走。
盯着拽拽地走在最前面的韦智，单月柔一脸厌嫌地开口说道："这样的员工，纯正一颗老鼠屎，他们单位怎的会要这样的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谁知道，人尽其才，可能咱们没有发现他长处的目光吧。"肖然冷笑着说道。
韦智的新住处距离之前的601室不是太远，但空间相对要小一些。
等他登上两个Q聊之后，肖然等人找到了‘高老师’与他们两人的聊天记录。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内容意思虽不相同，但大致套路与后面的基本一致。
"你彼周二加他Q聊的时候，他轻易就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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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然盯着韦智与‘高老师’寥寥地对话内容，不禁问道——他们之前也尝试用Q聊号加过‘高老师’，但均没有回复。
"是的啊，怎的了？"韦智歪着脑袋，斜着眼道。
肖然没有再说，如果‘明月光’是‘高老师’的第一次出手，还未成长起来的他是有可能这样做的。
在韦智这里问询完毕之后，几人又回到之前的小区，从物业处调到了事发当天的监控。
当天监控的画面有些模糊。
但众人还是望见了拉着拉杆箱的‘高老师’，除了衣服的颜色，口罩、墨镜，行为方式与后面的顾小翠基本无二。
单月柔盯着‘高老师’手中沉重的拉杆箱，感慨地嘀咕了一句："完了，基本完了。"
回到队里的时候业已是将近晚8点半了，几人匆匆汇报之后，水都没顾得上喝一口，雷大队便召集专案组再度开案情分析会。
分析会一开就到了11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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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时间肖然也懒得回去了，匆匆去外面的便利店买了面包，以及牙刷牙膏，将就对付了一下，扯过张磊带来值班的一张毯子，椅子放倒休息了几个小时。
第二天一早，按照头天晚上分配的任务，肖然跟上王俊名，带上背包又出发了。
他们今天的任务是联络下属派出所，对没接系统的几分小旅馆、小旅社进行摸排，确认‘高老师’是否还有其他通过雯茂宏身份证开房的记录。
与好几个派出所的基层同事们，过滤掉了好数个辖区。
下午将近4点多的时候，骤然有一位同事打电话给王俊名，说在一处小旅馆里找到了一条‘雯茂名’身份证的文字登记记录。
王俊名一阵兴奋，正要带肖然赶过去，这样东西时候何晓丽骤然打电话过来：
"高老师上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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