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头天匆匆入睡的我忘记了关掉烦人的闹钟，于是在六点我就不得不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伸手关掉闹钟后，转了个身，背对着越来越亮的窗户，再次闭上了眼。
迷迷糊糊之中，我听到了细微的拍门声，也听到了有人在叫我的名字，但我以为那只是梦境的一部分，并没有多加理会。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中午，刺眼的阳光从窗台射了进来，通过雪白墙壁的反射，刺得我的眼一阵不舒服，我皱着眉头睁开眼，用手撑着床垫坐了起来，这才发现我昨天睡得太匆忙了，不仅连闹钟都没有关，而且连窗帘也没有拉上。
我大旷野伸了个懒腰，抓起一旁的移动电话开了机，这才发现已经是午时十二点了——这也意味着我睡了将近十二个小时。
我起床换下了睡衣，慢条斯理地洗漱完毕后，望见床头柜上的移动电话的屏幕正亮着。
我取过手机解了锁，看到的是裴少北曾在清晨七点左右打过我的电话，还有彼昨天打过来的陌生电话，在九点到十点之间一连打了六次。
一条短信也蹦了出来，还是裴少北发过来的，内容然而是问我为何物不去学校。
我犹疑了一下，直接把裴少北的删掉，装作没看到似的不去回复，转过头继续研究着找了我好多次的彼陌生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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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犹豫着要不要打回去的时候，那个陌生号码再度打了过来。
"哪位？"
在铃声响到快停下的时候，我总算按了接听键，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捂着话筒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开口。
四周恢复了平静。
"是我。"电话里的人淡淡地回了一句。
纵然只有两个字，但我还是听出来了，那是林东的嗓音。
"你怎么会……"
我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也加重了几分。
"你是不是把我彼号码拉黑了？"林东宛如也有些急了，语气同样加重了些许："我打了好多次都是无法接通，这才换了个号码打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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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贵干？"
我的确是拉黑了他原来的移动电话号，但我没想到他竟然会用另外一个号码来骚扰我。
"你别这样行不行，"林东的语气缓了下来，隐隐约约让我听到了一丝哀求："顾晚，我们谈一谈能够吗？心平气和地谈一谈，别弄得像……有多大仇似的好不好？"
"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我冷冷一笑，反开口问道，但同一时间也生了一股兴趣——林东这个混蛋到底是有何物事要求我才会这样千方百计地找我和他谈一谈？
"这样吧，我给你两分钟的时间。"我突然有了兴趣，于是也给他留了一点余地："两分钟以后，我准时挂电话。"
"你——"
林东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句，我立马堵了他一句："要是态度恶劣的话，我有权提前挂电话。"
我似乎能想到在电话那头的林东此时是有多生气，也有多无可奈何——可现实就是如此，他有求于我，就必定要接受我的刻意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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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他当初踹开我时那么痛快直接，没想到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他低声下气地来求我了。
"……我只有一句话，"林东深沉地地吸了一口气，宛如是在压着心中的怒火，同一时间也有妥协："顾晚，我们复婚好不好？"
林东的话刚说完，我就随即挂了电话。
纵然昨天和玉姐说起林东突然找回我这件事的时候，玉姐当即就下了结论说是林东想要复婚，我还记得我当时纯属当是一位笑话，根本没放在心上。
可如今当林东打电话真的提出复婚一事的时候，我觉得这样东西玩笑实在是开得太过分了——过分到我根本就笑不出来。
也不心知是不是我真的生气了，我的手竟然微微颤抖了起来，整个人莫名地心慌。
移动电话铃声再度响了起来，我哆嗦着接听了，电话那头的人还是林东。
"你现在和彼律师在一起？"林东的语气让我听出了他其实也是没有底气的，我压了压慌乱的心神，尽量不让他听出我也有些乱了阵脚："没有。"
"那你怎的会骤然挂电话？"一听到裴少北不在我旁边，林东的语气立刻又加重了，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他不多时就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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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个人怔在了原地，面对一反常态的林东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有怎样的反应——
他说他心知错了，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说他其实很想我，很想和我回到过去那种生活；
他说他厌倦了张嘉嘉，厌倦了整天无理取闹，不像我那般成熟稳重的张嘉嘉；
他说他业已反省了众多天，决定找回我，和我重修旧好……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电话那头的林东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正低声下气地和我说着心底的实话，苦口婆心地劝我、求我回到他的身边。
要是放在以前，我敢肯定我绝对会心生感触万分，而后痛快地答应下来，只是现在……
"林先生，你说这些话之前，有没有想过前一阵子你是怎的对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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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骤然就笑了，两天以来的疲惫感在听到林东所谓的"忏悔"时灰飞烟灭，我甚至感觉现在心里痛快极了："当初你和你母亲联合起来，再加上一位不要脸的张嘉嘉，来一起把我扫地出门的时候，怎的不想想会有求我复婚这一天？"
"恕罪……"林东的嗓音有些沙哑，或许是只因隐忍和无可奈何，面对我的质问，他依然是在向我诚恳地道着歉："我知道错了，给我一次机会可以吗？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我保证一定不会像以前那样对你……"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也会说那是以前了，"我突然感觉全身轻松无比，林东那沉重的语气和我轻快的语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最终由我用一句坚定无比的话来结束了他的深情忏悔："林东，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我再度痛快地挂了电话，哈哈大笑了起来，此时此刻的痛快让我觉得身心舒畅无比。
移动电话再次响了起来，我冷笑着按了接听，在对方开口以前冷冷地喝了一句："我业已决定好了，你再打过来问我也还是彼结果！"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决定了什么？刚刚谁打过电话给你？"
就在我准备继续挂断电话时，听筒里传来的冰冷而又平静的声音让我浑身一震，像是被人用冷水从头浇到脚一样，我整个人在那电光火石间就清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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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迟迟没有回答，电话那头的嗓音又冷了几分，在冰凉的嘟嘟声响起之前，我听到了他的命令：开门。
我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上已经结束了的通话，上面所标记的联系人正是裴少北——我懊恼地尖叫了一声，赶紧从卧室冲到了客厅，猛地打开家门，果真望见了冷着一张脸盯着我的裴少北。
"你……你怎的来了？"
我的双掌死死地扣着木门，隔着一扇铁门，呆呆地看着他。
"你就打算这样和我说话？"
裴少北眯了眯眼，语气里有些警告，我回过了神，赶紧打开铁门让他进来。
裴少北进我家的第一时间就是把木门踹上，双掌往我肩头上一放，我整个人就被他按在了门上。
"谁的电话？"
"林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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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你干什么？"
"复婚。"
……
我业已尽量小心翼翼地回答裴少北的问题了，但当我看到他的脸色只有更沉没有最沉的时候，我知道我失败了。
"你答应了吗？"
"怎么可能！"我冷笑着反开口问道，他突然低声凶了我一句："我问的是你答应了没有！"
"……没有。"
我的心猛地颤了一下，木讷地轻摇了摇头，没想到他却没完没了了："那你有打算答应吗？"
"为什么要答应？"我皱着眉头反问了一句，伸手推开了他："别像审疑犯一样审我好不好？你明心知我为了摆脱他费了多大的心思，怎么会你……还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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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何物要问？"像是听到了何物好笑的事一样，裴少北骤然就笑了："你问我为何物还要问？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怎么会要问？"
裴少北顿了顿，收起了笑，脸庞上再也不见了往日的温和："顾晚，我和你在一起这么久了，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你问问你自己有没有给过安全感我？"
裴少北骤然抓住了我的手，把我按在沙发上："头天林东又来骚扰你的时候，你打的是谁的电话？在你心里你是感觉警察比我有用多了是吧？"
"我……我那时候没想到……"
我别开头去，心虚的我根本就不敢对上裴少北那锐利的目光，同时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腕。
"没想到？"裴少北骤然笑了，用一只手反扣住我的手腕，另一只手开始脱我的衣服："那你何物时候才会想到我？酒后乱性的时候吗？"
"不……不是……"
我轻摇了摇头，扭着身子试图挣扎，可他整个人压在我的身体上，让我动弹不得。
"顾晚，我真是受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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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裴少北凶狠地地瞪了我一眼，俯身吻了下来，，我一边挣扎抵挡着，一边又忍不住热情地回应、迎合他。
在他发泄完以后，我用双掌捂着脸不敢看他，可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听到了他摔门拂袖而去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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