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
拂袖而去餐厅没多久，夏澜和赵生财不约而同地在一位偏僻的角落中会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夏澜望向餐厅的方向，皱眉开口问道："这一次，你的加护有没有告诉你新的东西？"
赵生财摇摇头道："纵然没啥新内容，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的未来变得更黑了……还是放弃他吧，只怕我们不仅救不了他，很可能还会把自己给搭进去，别不相信，我的加护带来的预感真的很灵验。"
"放弃？"夏澜此刻的眼神凉得可怕，"要怎么放弃他？"
"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我们定要考虑先下手为强，在他拖累我们之前，就让他——喀嚓。"赵生财目无表情地比了一个剪刀的手势，接着语气一转，满是无可奈何道："这也是万不得已的下下策……事实就是他现在跟疯子只有一步之遥，我们只能提前做好充分准备，以应万变。"
夏澜深吸了口气，直言不讳道："怎么个喀嚓法？你想说囚禁他？这个我也想过，可他现在毕竟不是普通人，囚禁他没那么容易成功，而且还极有可能会引起更大的麻烦。"
"是，单纯的囚禁实在会产生众多意外，这样太危险了，不过……"赵生财露出了一个讳莫如深的表情，"有个简单粗暴的办法倒是可以让他直接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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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澜失笑道："难不成要直接弄死他？"
"正是，就是直接杀掉他。"
冷不丁听到赵生财直截了当的回答，夏澜瞬间就呆住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是在开何物玩笑呢？！
且不说能不能狠下心杀掉一起来的同伴，就算单纯从无情的利益面来考虑，杀掉苏书也是件十分愚蠢的事情，那样只会白白浪费宝贵的复活次数，毕竟复活次数全员公用，一损俱损。
"事到如今——"赵生财的面孔变得扭曲了几分，压低着嗓音阴沉道："我有个相当恐怖的发现，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夏澜听后很是不安地看着神色狰狞的赵生财，业已能预见到会有非常残酷何况能够彻底颠覆局面的事情发生，心底有个嗓音开始不停告诉自己不要再听下去，可出于人类与生俱来的好奇心，还是忍不住问道："……是何物？"
赵生财缓缓道："说来你可能不敢信，还想起最开始的时候，我和张昊第一次遭遇猎肠者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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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你说过，张昊那时候被猎肠者腰斩了，然后全员重头再来，这里面是不是有何物问题？"
"那何止是问题，都严重到我不敢再往下说了。"赵生财苦笑不迭，骤然转移话题道："你知道拉姆还活着吧？"
"拉姆那是自然还活着，我之前还见过她，就是她帮苏书送的口信。"夏澜感觉莫名其妙，诧异道："话说返回，这跟拉姆有何物关系吗？"
"纵然无所谓，但你有没有想过，雷姆怎的会会疯掉？"赵生财寒声道："仅仅只因罗兹瓦尔的死，雷姆不会疯的那么厉害。"
"那你想说的是？"
"在一大早的时候，我无意间听到张昊和菲鲁特的对话，听他说拉姆头天夜间就死了，这才是雷姆发狂的真正原因。"
"……死了？！"夏澜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自己之前见到的拉姆竟然会是一具尸体？
事实上，之前见到拉姆阴恻恻的样子时，夏澜本就存有几分疑惑，现在被赵生财这么一说，再仔细回想起来就很不对劲了，之前的那个拉姆好像还真像个死人……
"拉姆只是其次，大殿上的罗兹瓦尔才叫夸张，我能感觉到，甚至可以肯定的说，彼罗兹瓦尔根本就是一位死人！我曾经仔细检查过罗兹瓦尔的尸体，他体内处处都是被人抽走魔力的痕迹，断然没有半点复活的可能性，哪怕能逆天复活，也不会是罗兹瓦尔的那具残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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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澜听得毛骨悚然，拉姆的异状和罗兹瓦尔突如其来的复活，这两者很容易联系到一起，并且都与苏书息息相关。
"——苏书拥有复活死人的手段！而且绝对是魔女教的缘故！甚至他本人可能业已沦为了魔女教的大罪司教！"赵生财下了最终定论，尤其说到后面还一度加重语气，无疑把苏书渲染成了一位高度危险的恐怖分子。
夏澜一阵失神，随即下意识反驳道："或许是使用萌咒的缘故也说不定……"
赵生财随即接话道："皇家图书馆的侍卫曾向安娜大人汇报说，他在帮忙清点书籍时，发现记载控尸权能的书籍有被人动过的痕迹，正巧当天爱蜜莉雅带着苏书进去过。事实摆在跟前，由不得我们不信。"
"在图书馆里还能学到权能？"夏澜感觉荒谬极了。
赵生财紧接着解释道："那是一位大罪司教死后留下来的遗物，始终被搁置在皇家图书馆的角落里，听说只有属性相符，精神不正常的人才有可能继承权能，不过好几十年来都被认为是废书，也没什么妥善的处理办法，故而久而久之就丢在那无人问津了。"
尽管感觉事情变得越来越棘手，但夏澜并未失去主见，反而还比较冷静地目不转睛地看着赵生财，质疑道："仅凭这些，还不足以将他形容成一位恶人吧？权能也好，魔女教也罢，那都是他出于无奈的处境才做出了糟糕的抉择吧。倒是你，老赵，你的思想似乎有点危险了。"
赵生财镇定道："我们现在还有得选吗？我承认这样做很无情，但复活次数只剩下两次了，再加上我的加护也告诉我，苏书这样东西人的未来实在无药可医，那就是时候该除掉麻烦了，不然到时候自身难保的可就是我们了。"
要不是因为苏书耗费了那么多的复活次数，还一度扰乱局面，以至于局势大大超出掌控的话，赵生财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易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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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生财给出的理由很现实很残酷，但这又何尝不是夏澜内心的几分真实想法，但是一旦对苏书动杀机，夏澜就无法想象自己以后会变成何物样的人？
毕竟苏书是现实世界的人，倘若杀了他，那就成了不折不扣的杀人犯，道德底线一定会在杀人的那一瞬间沦丧殆尽，这些都是需要慎重考虑的问题。
思索好一会后，夏澜缓慢地垂下眼帘，似乎业已做好了决意，低沉道："好吧，言归正传，先把你的彼发现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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