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成伟梁刚走到广场出口，迎面忽然走来一位西装革履，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士。
他步履坚定从容，仪表颇有风度，一望可知是位生活优容的白领人士。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中年男士来到成伟梁身边，向他伸出右手，自我介绍道："久仰！我是钟亦豪，在宝丽金唱片单位负责艺人发掘。怎的称呼你呢，墨镜哥先生。"
"钟先生，久仰！叫我阿梁就行。"成伟梁和对方握略微一握。宝丽金唱片，现今香江最有实力的唱片公司！成伟梁原以为会是其他小唱片单位先找上他，却没不由得想到最先钓到是这样一条大鱼。不愧是雄霸香江唱片界的大单位，对自己这样野路子的小人物，消息反应也这么灵敏！
这两天，有周边的夜总会、歌舞厅的人找上门来，专业唱片单位方面还没有动静。成伟梁估计还要等两三天，等他的歌曲通过上百成千的歌迷口口相传，口碑一层层扩散到香江各个角落之后，才会有唱片单位上门接触他。却没料到，第一位来访的竟然是业内首屈一指的宝丽金唱片，何况来得如此之快！
阿梁？对方依旧没有透露完整姓名信息！钟亦豪暗皱一下眉头，却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只要对方没有事先签约其他单位，凭宝丽金单位的业界地位，他不信一位小小新人歌手，会拒绝他的邀请。
钟亦豪开口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已经在附近订了一个茶座，不如到那边我们再仔细谈。"
两人来到附近的一家装修环境优雅的高级茶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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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亦豪趁服务生上各式茶点的间隙，偷偷观察了一下成伟梁。发现对方并没有在这高雅的环境里感到拘束，也没有在他点餐时，对菜单上高昂的价格变过脸色，宛如一切都很平常。
钟亦豪特意选择这家高级茶馆，用来测试一下这样东西歌手的来历和身份。以他的经验，一贯生活在底层的人，骤然换了这种不熟悉的高级环境，多数会表现得有些拘束、不安，要套他们的话也相对容易些。
墨镜哥这样的表现，让钟亦豪有点拿不准对方的出身。倘若对方出身富裕之家或者原本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又有不俗的歌喉，要加入唱片公司一点也不难，怎么会他会到去庙街这种品流混杂的地方卖艺呢？莫非真是流浪歌手，在做几分自以为很浪漫的行为艺术？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两人稍稍品尝了些点心，钟亦豪见墨镜哥斯里慢条的品饮着清茶，丝毫不局促，一点开口的意思都没有，他只好自己先出声。
如果他是底层出身，这种随意从容的态度，表明这位墨镜哥的心理素质十分好，这样的人，不好套话啊。
"墨镜哥，我相信你这么聪明，该能猜到我的来意。"钟亦豪用纸巾擦擦嘴角，说道："不错，我在庙街，观察到你唱歌很不错，有培养的潜质。"
"对了，你有没有签约其他唱片公司？"钟亦豪目光炯炯的望这成伟梁，他语气想尽量放松些，但显然他对这个问题十分重视。
成伟梁轻轻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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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亦豪暗吁了一口气，而后又问："在庙街这种地方唱，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我们宝丽金公司是香江最有实力的专业唱片单位，注重培养新秀，你有兴趣加入我们，做个正式歌手吗？"
双掌交叠，放在桌前，他神态轻松自若，好整以暇，仿佛吃定成伟梁一定会对自己的邀请感兴趣。
听到业界最大的公司发出邀请，成伟梁面上并没有表现出钟亦豪臆想中很热络的表情。他轻抿了一口茶，置于精致茶杯后，才淡淡说道："听说新人签约专业唱片单位，会签约几年，对吗？"
钟亦豪从对方语气中，拿不准他的意思，想了想对方是新人，该比较注重保障，是以回答道："单位签新人，一般签两到三年，有潜质的会给签五年，甚至七年等更长时间。比如像你这样，公司该会签你五年以上，着重培养你！之后如果你表现得足够好，单位也不是不能够把资源重点倾斜在你身上，培养你成为另一位谭咏霖！所以你放心，只要你有实力，宝丽金绝对会给予你最好的保障。"说完，他微微一笑，端起茶杯。
签五年？果然不出所料。成伟梁沉吟不语。
钟亦豪见他没有出声，以为他心里在衡量，需要给对方一位思考空间，于是又略微的转移话题道："对了，你唱的歌曲中，有几首很是不错。其中的一首叫做《死了都要爱》吧？这种摇滚风格的歌曲，纵然香江主流听众可能不大受落，然而我本人还是比较欣赏的。能否告诉我这些歌曲的出处？你是台岛人吗？拜在哪位名师名下？"
香江已经没有多少能大量写出优秀国语歌的词曲作者了，加上墨镜哥始终是说国语，想来想去，钟亦豪猜想也只有台岛那边可能性比较大。
见成伟梁抬起眼帘，目光投向他，钟亦豪轻轻一笑，套话道："是否是你的师长或周边熟人创作？你是出自音乐世家吧，这次偷偷跑来庙街唱歌，是不是担心家里人知道？呵呵，你放心，我只是想和词曲作者见个面，商量购买歌曲版权或者粤语歌改编权。"
我最先发表的歌曲，你们就尽管猜，尽管去查吧！成伟梁心里在笑。他没有正面回答钟亦豪的这些问题，而是微笑开口道："唱片公司我没有进过，听说规矩很多，限制很大，我这样东西人一向喜欢自由自在，目前在庙街唱得挺开心的，有众多歌迷支持我。抱歉了，我暂时不打算加入专业唱片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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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亦豪闻言皱皱眉头，沉声道："每个单位都有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朝气正是拼搏的时候，你要慎重考虑啊，不要浪费了你的音乐天赋！难道你一辈子做流浪歌手吗？难道你不想让更多更多的歌迷听到你的歌声吗？只有加入唱片单位，才能实现你人生的最大价值！朝气人，我们宝丽金的实力在香江数一数二，好机会可不是随时都有的！"
"倘若钟先生今天就这样东西目的，那我们谈话就此结束吧。我还有事，告辞了！"成伟梁取过吉他，霍然起身来告个罪，毫不迟疑的迈步离去。现在时机还未成熟，他不打算与唱片公司的人深入谈下去。
"喂，喂！"看见歌手不是故意拿捏，而是真的要走，钟亦豪总算急了，起身对着成伟梁的背影吼道："年轻人，你再好好考虑清楚，加入宝丽金，我保证你前途无量！呆在庙街这种地方，你有什么出息！"
成伟梁顿了一下脚步，转回身，钟亦豪以为他把话听进去了，赶紧追上去。"你能够缓慢地考虑，不必随即答复！你可否先告知那些歌曲的作者是谁？我们想和他见个面。"
不料成伟梁笑了一下，最后还是朝他摇摇头。
"慢着！"钟亦豪从西装里掏出一张名片，塞到成伟梁手上，开口说道："这是我的名片，你先收着。回去好好跟父母或亲朋商议一下，这是关系到你前途命运的大事，不能够草率！想好了就给我打电话，我们再详谈。"
成伟梁接了名片，转身离去。
钟亦豪在背后摇摇头，喃喃自语："难怪狗仔昌说这朝气人难搞！天大的好机会摆在他面前，怎么似乎一点都不动心的？这年头，还有不想当大歌星，赚大财物的人？难道他真是那种追求个性的行为艺术家？"
"哼，这种音乐作品，我不信一点风声都没有！台岛、新马泰、印尼菲律宾，再远一点也只然而美加的华人区，词曲的作者，你不说我们公司照样能查到，顶多花点时间麻烦一点！我就不信了！"钟亦豪发狠道。不管了，先回公司报告今晚的惊喜发现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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