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窗外雾气沉沉，一片灰蒙蒙的景象，树叶随着风而略微摆动，几只翠鸟在上空盘旋，鸣唱着不知名的歌谣。
苏长青醒来之后就睡不着了，睁着目光，有些无趣地望着四周，就这样捧着书在茶馆里守了一夜。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当清晨的阳光从窗外洒进的时候，一位人穿着棉衣出现在了楼梯口。
"大爷，您这么快就醒了啊？"
他正盯着书呢，忽然就听到了一个和气中带着讶异的嗓音。
苏长青转头一看。
噢，是白老板。
他低下头望了望移动电话，上面显示着5点2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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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头，苏长青点点头，笑着说，"醒来后我就睡不着了。"
"我也是，昨晚不知怎的的，一直没有睡好。"
对方从楼梯上下来，朝着他唏嘘不已地说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两人谈话间，白老板却是拿着钥匙跑去开了大门，表示现在已经开始营业了。
苏长青看了看泛着冷意的外边，发现业已有几个卖早餐的小贩推着小摊车站在入口处，不时还搓着手哈着气。
摸了摸口袋中的财物，苏长青走出门口，向着那些小贩走去，就想奢侈一把。
"诶，大爷等等。"白老板骤然开口。
苏长青停下脚步，转头疑惑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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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你先不要急着去外边买。"白老板双掌插在口袋里，笑容满面，"等一下我做粥给您尝尝。"
苏长青失笑，"这就不麻烦你了，我去外面买也是一样。"
"那可别。"白老板笑了笑，"您可别推辞，最近仰仗您，我生意可是好了不少。"
因为苏长青时不时能够使用出这把二胡的"拥有20％的概率使听者达到身临其境效果"这样东西技能。因此近来茶馆生意好得没话说，客流量比之前大了不少，至少不是只有寥寥无几的人了。
于是这个小镇里里外外都知道了这么一个新开的茶馆里有个拉二胡的好手。
苏长青推脱不下，只能重新坐回了座位上，等着白老板的厨艺。
他在此处好奇白老板做什么吃的，那厢白老板却是不多时就把吃食端了出来。
盯着盘子里一位个饺子，苏长青有些好奇地戳了戳。
白老板介绍着，笑眯眯地说，"这是虾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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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青夹起一位，小心地咬了一口。
虾饺虾饺，顾名思义，里面肯定是有虾的。
这一咬下去，这明虾肉是颇为地有弹性，也不知道这白老板还加了何物东西，这虾饺吃下去还有点脆脆的。
白老板在他旁边，笑着望见苏长青脸上露出了惊奇的神色。
苏长青不心知白老板叫何物，只知道他的姓氏，只能道，"白老板，你做的吃食味道可真的是没话说。"
白老板笑眯眯地承应了下来。
"那可有劳您的夸奖了。"
吃完了虾饺，苏长青主动进厨房把盘子洗了，这才重新坐到椅子上看书。
到了7点钟，说书人才姗姗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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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的说书人苏长青同样不心知他的名字，只知道他姓刘，为人沉默寡言，除了说书的时候，其他时间基本上都是一言不发。
互相打了声招呼，苏长青倒了些白开水在茶杯里，边喝水边看书。
看了一会儿，他才想起家里还没吃饭的树叶和小黑猫。
不知道自己昨晚一夜未归有没有惊吓到他们。他默默地想着。
是以连忙从茶馆里出来，买了一碗粥之后，就骑着三轮车往半山腰驶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
*
茶馆内，茶香袅袅，一位穿着仿古蓝色长褂的中年男人默默喝着茶水，忽而双眼望向了在另一旁泡茶的白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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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启。"
说话的正是平日里沉默寡言的说书人，乘着现在茶馆还没有客人，他突然叫住了白老板。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白启笑眯眯地说，"怎的了？"
"你怎么会让一位普通人在此处上班？"
白启没有说话，只是不同于之前那般品着茶水，而是如牛嚼牡丹般仰头喝下了一杯茶，这才笑着说，"他可不是普通人，你见过有浩然正气的普通人么？"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说书人有些默然，"你是在拿我们生命开玩笑。"
这时，随着员工室的珠帘被掀开，一位穿着白褂子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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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聊何物呢？"
他语气欢快，脸庞上带着纯然的好奇。
"没何物。"白启笑呵呵地说，"我们在说那苏幕遮。"
说书人沉默着没有说话。
"现在他可是有大麻烦喽！"
白老板笑得狡黠。
这几人在这里叽里咕噜说着话，却是听见了门被推开，发出了一阵铃铛清脆的声响。
一位穿着厚衣服的白发老叟从外面走了进来，一望见他们，便和气的打着招呼。
现在8点半不到，这时候还早得很，根本没有客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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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老叟便是苏长青，当他把家里的事情弄好，这才赶忙回了茶馆。
从包里拿出了本乐谱书，他看着目录，打算今天拉首不一样的曲子。
干枯的手指从上方一直滑到下方，他的手停留在了一行小字上。
这是一首叫苏堤春晓的曲子。
望见苏堤春晓，苏长青就想到了那风光无限的西子湖。
西子湖他上辈子是去过的，只是如今的记忆里，他却是记不清她的模样了。
只知道彼处有断桥有雷峰塔晚霞夕照。
这本书里的谱子都是简谱，苏长青学了这些有些时间了，因此现在大部分都能拉出来。
练着拉了拉，苏长青拉得不是很熟练，关键是谱子没有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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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茶馆毕竟不是个好练习的地方，这里是个安静的地方，练琴还是在自己家练比较好，不会扰民。
拉了2次，苏长青就不拉了，从包里拿出一本快要翻烂了的《论语》就开始看了起来。
……
不知不觉间，茶馆中已经迎来了这天的第一位客人。
白驹轻鸣，踏着时光，奔跑在时间的河流中，秋日的阳光倾泻在青石板上，幻化出迷人的光泽。
苏长青掀开帘子，从屋子里出来，抱着把二胡，步伐缓慢地地走上了高台，拉响了这天他的第一首曲子。
这首曲子名叫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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