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我姓朱,名志刚,祖上萌茵积德,我的曾祖父在早年间十里八乡是个大能耐人,从一匹骡子车开始从商,十年间买田置地,建楼拓房,成了当地有名的大财主,每每逢人面无不被称道。
后只因经商走的路多了自然也认识了不少能人异士,那是自然多是因为利来利往,但是有一个人与我家同姓且与曾祖父年龄相当,身材不高却颇为利落,经常于我家走动,全然不是图利,何况最后落叶归根也落在了我们家,大名不详,曾祖父叫他柱子,又因为早时候讲究辈分,一大把年纪从辈分族谱上讲却和我爸同一位辈分,甚是面红耳赤,怎奈柱子大爷反倒甚是很开心,总是逗当时还是小屁孩儿的父亲,父亲每每碰见他总是被逼着喊他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说起柱子大爷的本事,我也只是从爷爷的只言片语中听来的,有两件事甚是传奇。
其一,有一年的冬天,天很冷,屋外冰雪袭人,曾祖父却非要出去走一批货到六百里之外的大同,柱子大爷死活拦不住,盯着曾祖父马队远去,柱子大爷两眼血红的返回,一屁股坐在堂屋的凳子上,两天没有起来,两天后站起身告诉爷爷,让准备曾祖父的后事,等到我曾祖父从大同的消息传来竟是噩耗,说是伤寒突发,没有救过来。
还有一件事,当年即使我曾祖父去世之后家境也还算是殷实,但是他总是让我爷爷捐粮,捐钱,甚至庙会都会让我爷爷捐点,再加上我爷爷只会读书,不会经营,家道很快衰落下去,到了解放时候业已家里原本的数千亩良田早已败光了,只剩下三是亩的薄田旱地,文化大革命期间也只能算是中农成分,家里人反而免去批斗之苦。
关于柱子大爷的出生何年何月没有人知晓,从哪里来也无人了解,就是他为啥要归根于我家,别说我,我爷爷都不心知,从我四五岁记事的时候,他就待在我们家了。
我们小孩子经常问他"柱子大爷,你今年几岁了"
"九十九",柱子大爷笑呵呵的回答
精彩继续
再过一年后我们又问"柱子大爷你几岁了"
"九十九"
······
四周恢复了平静。
后来到七八岁的时候会算数了,他还是会说九十九,
"你又骗人,你都一百好几了,你都说九十九好几次了"
"可不敢这样说"柱子大爷原本笑嘻嘻的脸色猛然变得阴沉,目光瞪完我们,手中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物件,似乎是半块印章,双掌不住的摩挲着,转身往他的住的老屋走了。
小时候也没有什么的玩的东西,几家的小孩子都是在老屋子里面玩耍,老屋子是当年曾祖父所建,分为三层,最上面是个阁楼,每次都会把老楼上下两层翻个底朝天,家里大人自然是没少收拾我们,却从没有改了我们的习性,直到七岁那年,柱子大爷不在,我们隔壁的小胖跑到了柱子大爷的屋子里,翻出了一块黑色的狗皮,那块狗皮我现在还记得,就像是活的一样,皮毛锃明瓦亮,鲜活鲜活的,狗皮被翻出来之后被小胖顶到头上到处疯跑,就骤然像是发疯了一样,谁都拦不住还咬人,大人上去也不行,夕阳时分,柱子大爷回来了。
"你们这群不知深浅的崽子,什么东西也往头上戴,作死不成"说完从怀里掏出那半块印章照着小胖的脑门上就是一下。
接下来更精彩
"哇"小胖这才哭出声来。
"好了,好了"大家这才放心下来。
小胖被其父母抱走,从此大家再也不敢去柱子大爷的屋子甚至老屋子也很少去了,只是他的那半块印章却是让我十分好奇,总是向他打听,那到底是何物,但是他就是不肯吐露,宝贝的很。
后来慢慢长,心智早已不复当年,那半块印章早已忘记。
再后来上学学了采矿专业,对矿石,对地貌甚是欢喜,总想着出外观山岳,踏泸川,采集几分矿物化石。
大三暑假我从王屋山回来的时候带着一袋子枣红色的石头,我也分不清楚这到底是神什么东西,又是如何形成的。返回的时候正好让柱子大爷望见了,只见他盯着我手中的袋子两眼发直,许久都未回过神,而后把我叫到他的屋子里。
柱子大爷让我入座,而后从怀里掏东西,嘭"一位物件被他扔在了桌子上。
那半块印章,我多年没见着半块印章了,我印象中那可是柱子大爷的宝贝,平常都是不离身的,如今却被他摘下来,递给了我?
"心知你手上拿的那袋子是何物东西吗?"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不心知,只是感觉好看"
柱子大爷手捏着血色的石块,在光下翻过来覆过去的的看,久久才缓慢地的放下,同一时间叹了一口气,"哎,这叫天路石"
"啥玩意?"我一脸懵憧
"燃天引路鬼神避,驱海入地妖魔除"
"天路石,风水中言:凤凰血泣悲鸣于地,土石会变得通红如血,据传此石辟邪驱魔,拿着它可以让人有获得几分仙缘,当年老子就曾有一块脸盆大的天路石,整日盘坐于上,后来羽化升仙。如今你这几块虽只有鹌鹑蛋大小,但是对我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柱子大爷确定这滴血的石块来路之后,心中有些欣慰,脸色却弥漫着的尽是寂寥。
"诺,这半块中郎印就归你了,天路石给我留下来"
"来,心知你肯定你想心知这印章到底是啥东西"柱子大爷没理会业已发懵的我自顾自的说着。
柱子大爷说的众多,好些事情当时压根就听不懂,他提到当年他曾经颇为辉煌,说道当年三十六路人马唯他是从,他们踏遍祖国旷野,他一会儿笑,一会儿哭,柱子大爷说三十六路好手在他手里死伤殆尽,他恕罪兄弟们,我后来回想起来净是种种不可思议,我晕晕乎乎的被柱子大爷一通交代,直到后来自己缓慢地理通了之前的几件事儿。
其一,柱子大爷的年龄肯定是一百多了,只是据柱子大爷说他当年遇到了一位诅咒,他不应该活过一百岁,故而他不敢说他一百岁了,只能说到九十九岁,然后他能活过一百岁依仗的却是这半块印章,只是随着超过一百岁的年龄越多,诅咒的力量也就更大,到了他给我印章的时候,其实印章已经压不住诅咒了,柱子大爷本时日无多正巧我那次外出游玩比较幸运,竟然捡到了天路石,要心知就这"红石块"柱子大爷找了半个世纪都没有寻到一块,却只因我免去他死后诅咒之苦,是福是祸,因果轮回柱子大爷又如何说的清楚,遂将这半块印章传给了我。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第二件事就是我曾祖父之死,柱子大爷是有预感的,故而他阻挡我曾祖父出行,但是未果,当年他想直接告诉曾祖父可能遭遇不测的时候,诅咒之力骤然袭上大脑再不能发一声言语,两天之后才一点一点地被中郎印压制住,可以出声。
第三件事就是小胖那天拿到的那块皮子不是狗皮是妖猩的皮毛,为恶灵,侵入寻常人,可致人发狂甚至变成其傀儡,生杀活人。
半年后,柱子大爷去世。
遵照他的遗言,以火红的天路石平铺在他的脚下,敛入棺中之后称重八百零四斤不许多也不能少,要下葬了但是重量却不够只好放进去柱子大爷生前所用的砚台,不心知名字的铜锁等总算凑够了重量,下葬的时候也按照他说的定要是头朝下先下葬,葬的地方在屏风港,他早就选好的地方。
柱子大爷过世后我收拾他那间屋子,也没有何物东西,大部分物件在他坟前烧了,唯独有个年久已失去色彩的锦帛分外与众不同,一个大老爷们怎的会收藏这锦帛!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打开尽是繁体字,右侧开篇"天官赐福,百无禁忌,天罡地煞,了去无痕,······"
我心头骤然觉得印章可能与这锦帛卷上可能有所联系,是以赶紧掏出那半块中郎印章却发现字迹太过模糊,我找来些棉花蘸着酒精仔仔细细的擦拭,直到慢慢发现的依稀可辨上面有四个字后再擦也不管用,其中两个字业已有缺损,另外两个字还算完整,我将印章压了红泥后在纸上摁了一下,拿着印章拓下来的字我和锦帛细细对比,两个字竟赫然是"天""官"。
相关推荐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