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院病美人原配[年代]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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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厚，吃上了？"

"德勇怎的又来了？吃了没？"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没吃，你入口处的灵台不撤，我们哪里敢吃。"

"撤？明天正日子，按照规矩，明天小两口走之前还得过来再拜一遍。"董桂红起身搬了长凳递过去。

"桂红，这天我们够向着你了，不要再得理不饶人。"村支书入座来，"再怎的说，红姝也是咱村里长大的孩子，结婚是人生大事，咱不能这样破坏。"

后面数个人连连点头，跟着相劝。

穆德厚吭声了："德勇，我看二爷说的对，你现在做何物都是表面。"

"你这话咋说。"村支书不乐意，"自从我当了村支书，每天想的都是让村里人怎的能天天吃上大米白面，怎的能把日子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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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的是政绩，想的怎的讨好常文栋他爸，不是想的村里人，更不是想的穆家人。"董桂红心知丈夫心里想何物，她霍然起身来指着外面，"这些年我们因为你的话，事事让着她们，不在村里搞窝里反，不让别的村笑话咱这一脉心不齐，结果怎么样？她胡艳秋在我们家入口处槐树上挂喜糖，在我们入口处摆喜宴，你都同意了，你能不知道她做这是为了膈应我们，膈应莹莹？"

村支书闻言，刚掏出来的烟又塞了回去，后面数个人也面色讪然，不再出腔。

过了一会，村支书开口："你得看最后的结果，今天闹起来，到最后我还不是向着你们，否则外面那灵台我早让人给抬走了，现在是何物世道，你们不知道？虽然是好转了，不允许搞以前那一套了，但要是被外面人看到了举报，谁知道会怎的样？我刚才还特地去叮嘱他们，千万不能往外说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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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会摆灵台，也是因为二大伯同意摆喜宴在先。"穆冰莹再次提醒重点。

董桂红听了连忙道："是，你一同意她们大办婚礼，我们还以为时局好了，你是村里一把手，我们始终都是跟着你的态度走的。"

"得得得。"

村支书自知理亏，"我不和你们掰扯这些，德厚，你和江波赶紧去把大爷爷大奶奶他们照片拿进来，祠堂也不是你这种摆法，我现在来好言好语，就是心知开头是我不对，你们再不拿，我就让他们数个抬走了。"

董桂红立马道："你心知错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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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支书一噎，彻底不抽这根烟了，甩袖子走人。

"等下。"穆德厚叫住村里干部，"桌子抬进来可以，但你要再去跟那些人叮嘱一遍，从今以后，不要再把莹莹和李红姝放在一起比较议论，要是再被我听到她们像以前那样说，就算穆姓人不是一条心，既然都不条心了，明天我就去革委会带人过来，到时候会是何物结果，你们这些同意大操大办的，帮忙烧菜端碗的，自己承担。"

"德厚！"

村支书真动气了，同一时间心知老实人穆德厚肯定做得出来，"你赶紧把台子搬进来。"

村支书撂下话就走，终究是没把火发出来。

等人走光了，全家人看向难得站出来的穆德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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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德厚脸庞上没什么表情，坐下端起碗，"看什么？再不吃，肉就真凉了。"

穆冰莹笑着给父亲挑了一块偏肥的肉，夹到他碗里，又夹了一块给母亲，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家人和和睦睦吃完了这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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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鞭炮声便响了起来。

姑娘出嫁，是在天亮之前就要收拾好，等着新郎来接。

每当这时候，全村人都会去看新娘子出门，再跟一段距离，看着新娘子拂袖而去村口。

这一次多了一个步骤，就是在李红姝走了之后，社员们回村大吃一顿喜宴。

所以李红姝出门的时候，全村人都赶过来了，就等着她走了之后开吃。

"我还以为宴席有多好，除了鱼，就大白菜炖猪肉末那么点荤腥，肉切的还没我小拇指盖大。"董桂红没忍住，一大早起来去宴席那边溜达了一圈，"他们还在那抱怨，胡艳秋昨晚挨家挨户通知了，想要上桌吃饭，定要得带一份礼来，给钱给东西都行，真是活该，全活该。"

"妈，爸不是不让你往那边去么。"穆冰莹哭笑不得。

上午社员们休息，正好又碰上李红姝家摆喜宴，食堂不烧早饭，她刚削完红薯，准备掺点米煮红薯粥，再馏数个头天剩下的玉米窝窝头。

"谁说不去，越不去越显得我们心虚。"董桂红接过女儿手里刚洗好的红薯跟米，放进大锅里，添了半锅水，"赶紧烧好，咱们吃完早饭，全家都过去看李红姝出门，我得看看有没有人再说闲话，要是还有人敢说，我和你爸一起去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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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刚好赶上新郎来接新娘。

全村人本来喜气洋洋盯着新人坐上挂着红绸的自行车，穆家人一出现，热热闹闹的场面宁静了一瞬，接着立马就有数个妇女跟董桂红打招呼。

董桂红不但没有挂着脸，反而一反之前气不顺的脸色，露出一排白牙笑着跟村里人打招呼。

胡艳秋母女俩一夜间没睡着，乌青的黑眼圈更黑了，再一看面容白里透着红的穆冰莹，更是气得牙龈生疼。

鞭炮声再度响了起来，新娘坐上新郎的自行车后座，全村人往后退，让出一条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村里的习俗是，新人走到村口的这条路上不能停顿，要顺顺当当走完，寓意着婚姻顺顺当当，和满到老。

穆冰莹被嫂子拖着往路口走，转头看见她妈混在人群里，竖着耳朵详细听，生怕错过有人在偷偷说闲话的样子，不由笑出声。

"莹莹，你笑就对了，没何物必要和她们置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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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红姝从小到大方方面面都不如你，以后嫁人，她肯定还是不如你。"

"那肯定，莹莹虽然身体不好，虽然业已二十二了，纵然不能下地干活，纵然没有城里工作，虽然不但不能挣财物，还要时不时去医院花销，但肯定还是能找个比常文栋条件好的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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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人天天在一起讲话谈闲，有人嘴笨，也有人口才好，捂住人嘴不让人说坏的，人还能拐着弯明捧暗贬，让穆家人找不出毛病来。

更何况，李红姝确确实实结婚了，嫁给了公社副书记的儿子，都是指着公社吃饭的人，归公社管的社员，不缺想在胡艳秋和李红姝面前表现的人。

这也是怎么会李红姝的喜宴摆得起来的大部分原因。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穆冰莹笑着道："借婶子吉言了。"

刚拐着弯嘲讽的妇女，顿时脸一僵，咂吧好几次嘴，愣是说不出话来，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棉花还反过来把她嘴给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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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冲过来的董桂红，听了女儿的话，在心里偷笑，她又忘了，闺女可比她厉害多了，这村里人谁都别想再从她那占到便宜。

"哎？怎么有一辆大座驾拐进村了！"

不知谁喊了一句，大汽车三个字，瞬间吸引了全村人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