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大院病美人原配[年代]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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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吃就吃吧。"

穆冰莹笑着说完，望了望旁边眼含笑意的顾逸，"帮我调馅料？"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顾逸背着众人，也竖起大拇指，"厉害。"

穆冰莹抿着唇笑， "你在说何物，我听不懂，调馅料去了。"

餐桌子上又恢复了之前的动作，两位副司令在跟傅老学着包艾糍，高政委和其他人则被顾昌巍喊过去擀饺皮，等着包饺子。

穆冰莹将傅景萧剁好的肉馅放在装着荠菜的搪瓷盆里，打入两个鸡蛋，放上香油，盐糖，酱油搅拌，等到搅拌好了，顾逸端了出去。

"小穆，你就去忙其他事，歇歇也行，这里就交给我们做就行了。"高政委已经包上了。

穆冰莹盯着餐桌业已围满了人，高翠兰她们都挤不进去，实在不需要自己帮忙，看着艾糍已经包好一篦子了，走过去道："傅伯伯，人多，先蒸一锅出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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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老司令笑着点头， "好啊，就先蒸一锅，让他们尝了，该走的走人，这么多人，哪里够吃。"

穆冰莹笑了笑，端着篦子进厨房，往蒸锅里添上水，将艾糍放进去。

傅老的手艺不错，明显是会包艾糍，左边一盘都是他包的，个个都差不多大小，圆润饱满，右边这一圈看着就知道不常干活，好数个都是软趴趴的，甚至一蒸熟了就会露馅，穆冰莹拿起来重新捏了一下，避免浪费食材，盖上锅盖开火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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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艾糍蒸熟大概要十五到二颇为钟，穆冰莹出去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六点颇为，趁着间隙把瘦肉切成薄片，放入淀粉蛋清细盐白糖腌制上，刚才顾长逸只清洗了艾草和荠菜，再把枸杞菜拿出来倒在篮子里清洗干净。

锅子开始冒烟，穆冰莹调成中火，走出厨房，盯着所有人围着餐桌气氛融洽，朝气人这边大多都是在包饺子，顾长逸属于包的最好，望见她出来，对她招了招手。

穆冰莹抬头看了一眼时间，走过去，"怎的了？"

"我给你包一个幸运饺子。"顾长逸取过一张饺皮摊开放在掌心，放上馅料，没有直接对折，又拿了一张饺皮盖在上面，开始绕着圈捏褶子。

穆冰莹笑了，"这怎的叫幸运饺子，这不就是合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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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逸认真捏着褶子，"这是幸运饺子，就包这么一个，煮给你吃。"

"哎哎哎，这么多老同志在呢，你们收敛点。"傅景萧也在学着包饺子，"嫂子，你看我这包的饺子怎的样？"

穆冰莹盯着他拿出来献宝似的饺子，"不错，能当梳子用了。"

"梳子？"傅景萧看了看饺子，"怎的会？怎么会是梳子？"

"你那饺子褶子捏的那么密，可不就是能当梳子用了吗？"段嘉祥下过乡，什么都会干，包的饺子也很漂亮，"人家包十个，你能捏出来一个就不错了。"

"你们是包饺子，我是搞创意，梳子也不错，等一下专门留给我吃，我一眼就能认出来。"傅景萧把饺子放到旁边，骤然来劲了，"我再包一位战船，包一个五角星，嫂子，等一下要是你煮饺子，看到这几个饺子，想起盛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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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定。"穆冰莹看着想笑，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旋身回厨房，"艾糍好了，想吃的能够停住脚步来先尝尝。"

蒸锅冒着浓烟，穆冰莹关掉灶火，短暂闷一会，拿了两根筷子，打开锅盖后，用筷子叉进篦子两边的孔眼里，把整个篦子挑起来，放到旁边的托盘上。

顾长逸走了进来，"烫，我来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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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锅的艾糍散发着一种醉人的清香，闻了就觉得神清气爽，餐桌子上的人等了好半天艾糍，一看出锅了，纷纷围了过来，看着篦子上一位个饱满光亮的绿色小团子，寻找哪个是自己包的。

"趁热吃，些许冷一点口感就不对了。"穆冰莹走到傅老司令旁边，准备将另一篦子艾糍拿去蒸，却被他拦住，"你是功臣，应该你第一位吃。"

"傅老说得对，小穆才是幕后功臣，应该你第一位吃。"高政委伸着头挑选，"就这样东西，这个最圆，盯着最饱满，小穆，你拿去吃。"

被所有人盯着，穆冰莹脸色有点红，"你们吃好了，我还得煮汤。"

韩副司令笑道："你看，你还要为了大家去煮汤，更得第一个吃了。"

"来，我来帮你拿。"高翠兰冲过去，"吃个艾糍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吃完再忙。"

"翠兰姑，烫，我自己来吧。"

大家都这么劝，穆冰莹上前拿了高政委指的那个，她动了，其他人才动。

第一锅艾糍大概有二三十个，屋里每个人都能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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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冰莹略微咬了一口皮，舌尖尝到微苦，几乎就在刚尝到苦味的瞬间，里面馅料就迫不及待涌了出来，芝麻香甜冲击味蕾，彻底覆盖那层苦涩，嚼了两下，软糯爽滑，齿颊生香。

"好吃，特别好吃。"傅老司令举着手上的艾糍，眼里充满了故事，"这时候的艾草比春天的嫩艾草要苦，正是这种苦，让我想起了从前和老团长一起跨雪地面战场的日子，苦中回甘，越来越甜，说明咱们都从苦难中熬过来了，日子都过得甜甜蜜蜜，吃到这，我又尝到了艾草的清香，是在提醒我们，日子再甜，也不能忘记过去的苦，不能只图享乐，忘记咱们的根，看不起为国家，为战争付出受难的人民。"

听到最后，餐桌子上的人都转头看向穆冰莹，知道傅老是在说谁，又是在表扬谁。

纵然这样东西表扬只字没提穆冰莹，大家却都心知是在认可她。

"傅老说得对。"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高政委一开口，旁边人急忙附和。

穆冰莹低下头，把最后一口放到嘴里，端起篦子准备再去蒸，又听傅老司令说："小穆准备的这样东西艾糍很好吃，是用糯米粉做的，明天让军区食堂与大院食堂去找些野菜，是不是艾草无所谓，用高粱粉拌野菜做成窝窝头，正好第二天不是要上思想班，让他们在上课之前吃了。"

后勤食堂是在胡副司令管辖下面，立马站直身体，"是，首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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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气氛似乎被弄得严肃了，傅老司令冲穆冰莹笑了笑，"小穆，你的手艺真不错，这样东西面和的比我们以前吃的糍粑要弹，软糯有嚼劲，简单的艾糍都能做出不同，不怪景萧前天把螃蟹壳都快回去泡粥喝了。"

穆冰莹笑了，"傅老喜欢吃就好，倘若您想尝螃蟹，哪天供销社来了大螃蟹，我做好了再让景萧带回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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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院的年轻人里是找不到这样的语气了，连顾长逸见了傅老都是少见的严肃认真，更别说别人了。

穆冰莹说话时语气平稳，就像是对待真正的长辈，没有一丝谄媚，也没有一丝讨好和敬畏。

就算有人大着胆子想要亲近，也做不到穆冰莹这样的平稳，心里有利益，在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傅老司令面前，是藏不住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因此，盯着穆冰莹，听着她的话，傅老司令觉得很舒服，脸色随之柔和，"那就麻烦你了，你以后要是想吃什么海鲜，我认识众多渔民，可以让他们先留下来，来的时候捎带过来就成。"

大院里无数人花费心思想要得到傅老司令另眼相待，在穆冰莹嫁进来之前，没人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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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静了下来，人人心思不同，在场的并不是都站在顾家这边，盯着穆冰莹的眼神，又变成刚进门时的复杂。

都觉得除了与傅家二流子结亲，没有其他办法可以打开傅家那铁板一样的门了。

谁能不由得想到，这道铁门会被一位乡下新媳妇的一顿野菜，给轻易敲开了，获得傅老青睐。

顾昌巍与旁边的高政委暗中对视一眼，嘴角微不可闻的翘了翘，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大儿子，心里都觉得这次稳了。

"爸，您这样就对了。"傅景萧是最能直白表现出来的人，"每天送去食堂的例菜送到这边来吧，就当是我的饭票了。"

"别送了。"顾长逸可不想天天有这么多人吃饭，累到媳妇，"冰莹这两天去看医生，后面不一定有时间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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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看医生？"傅景萧与段嘉祥一脸沮丧加关心，这才想起来顾家的新儿媳妇身体不好。

餐桌子上人开始问起穆冰莹身体是怎的回事，吃了艾糍的妇女们进厨房帮忙煮饺子，蒸下一锅艾糍。

穆冰莹拿着汤锅加了水煮开，将腌制好的瘦肉放进去，盖上锅盖烧开后，加入枸杞叶，碧绿的叶子一放到锅里，瞬间让人跟前一亮，闻着清香，感觉呼吸进来的空气都突然变得清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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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锅枸杞叶瘦肉汤，不但一点都不感觉油腻，反而让人感觉清新健康，十足诱人。

蒸了两锅艾糍，点燃柴油炉，拿大钢蒸锅煮了饺子，外面的人也没闲着，把餐桌收拾干净了，正在研究着杨梅怎么泡酒。

穆冰莹直接将两个托盘洗干净，用漏勺将饺子盛出来，放到托盘里，白胖胖晶亮亮的饺子端到餐桌上，瞬间吸引住所有人的视线，每个人心里都油但是生一种知足感。

调了几碗蘸料，放到托盘旁边，每人盛一碗瘦肉汤，再分好艾糍，晚饭这就开始了。

顾长逸找出他亲手包的幸运饺子，放到穆冰莹碗里，两个人共同一碗蘸酱。

穆冰莹正想低头吃，对面傅景修突然笑道："有劳嫂子把我的五角星和战船放到边上。"

傅老司令立马道："多大的人了，还战船。"

桌子上人都笑了，穆冰莹跟着一笑，低头咬着幸运饺子，才咬上一口，醇厚的浓汁就溢到嘴里，荠菜无腥味无苦味，单吃不出众，一和猪肉剁成馅，包成饺子，那真是天底下人间最美味。

一桌子人吃着饺子艾糍，喝着杨梅酒，枸杞叶瘦肉汤，不断发出满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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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冰莹结婚三天，顾家就热闹了三天，受她手艺吸引的人也越来越多，不论是吃到还是没到，今晚的军区大院，每一栋院子，每一个房间，几乎都在议论她。

收拾完了回到屋子，顾长逸拉着媳妇，让她坐在书桌前的凳子上，帮她按摩肩头。

穆冰莹确实累，却完全放松不下来，怕他又整出几分有的没的逗她。

顾长逸双手搭在穆冰莹肩头上，察觉到她的肌肉紧绷得厉害，忍不住笑道："你放轻松，这两天你辛苦了，我只想给你按摩，不干别的事。"

"什么都不做？真的？"

"真的，等下洗个澡早点睡觉，第二天早上还得早起去医院，今晚好好休息。"

听他这么说，穆冰莹信了，放松让他按摩。

过了一分钟左右，发现他真的很老实，穆冰莹彻底置于心来，知道他这天夜间真的打算什么都不做了，与他闲聊，"之前听你说傅老很少在外做客，在咱家这是头一次，你说的很平淡，我还真以为没何物可诧异的呢，结果看他们不断审视我的眼神，我才意识到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当然重要了，他们没做到的事情，你才刚来就做到了，可不得盯着你审视。"顾长逸笑着说："不用担心，这是你心思纯粹，也是误打误撞，正好从乡下带回来野菜，大院里想请傅老吃饭的人很多，谁都不会想到，也不可能用野菜去招待傅老，你居然用这点做到了，这才是他们更诧异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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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穆冰莹正听着，骤然听到他在头顶上笑，仰头问："你笑何物？"

"我只是不由得想到这天夜间大院里应该有很多人都在懊悔，竟然一顿野菜就能让傅老另眼相待，早知如此，他们早就去做了，以后再去做，就没有这样的效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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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想到会这样。"这事就像他说的，纯属误打误撞，穆冰莹心里也没何物感觉，"一顿饭就能这么重要，幸好我有心理准备，否则真会像打开新世界一样，觉得大院里真复杂。"

"说复杂也复杂，说纯粹也纯粹，很多都在正常生活，热情帮邻，跟穆溪村差不多，只是咱们住在将军院，牵扯到众多人的利益，自然简单不了。"顾长逸松开手，"是不是舒服多了？"

穆冰莹动了动肩膀，点头，"是舒服多了，感觉浑身轻了。"

"那先洗澡睡觉吧？今天晚上睡一个整觉。"

顾长逸刚说完，穆冰莹抬头望了望他，发现他面色正常，语气也正常，只是这两天浴室里的画面全都浮现在跟前，怕他又忍不住，脑子一转，将书桌上的作业本拿出来，"昨天夜间就没好好复习，也没有学习新知识，我先去洗澡，你把我们学过的字都重新写一遍，温故而知新，不能偷懒。"

"都说我会老实了，你还不相信。"提到学习，顾长逸有点痛苦了，但是目前还没有合适的机会去告诉媳妇，他识字，昼间在穆溪村才刚把人哄好，这要是告诉她，自己又忽悠了她更大的事，肯定至少三天上不了床，只能将作业本拿过来，"我来复习，你去洗澡，洗完出来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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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冰莹看他拿起笔了，放心拿起床上的睡衣，踏入浴室。

打开阀门的电光火石间，温水淋到身上，不禁长舒一口气，总算能痛痛快快洗个澡了。

用完玫瑰香皂，浑身洗得香喷喷的走到洗手台，拿浴巾擦干身上的水，穿上睡衣，刷了牙洗了脸抹上雪花膏，离开了浴室。

昏黄的灯光下，顾长逸双臂放在桌子上，坐姿端正，拿着笔低头在作业本上写着字，看他难得这么宁静乖巧，穆冰莹情不自禁勾起嘴角，走过去，"写多少了？"

"写完了，但得等我洗完澡出来，当着我的面，你才能检查。"顾长逸把作业本放进抽屉里，锁上，拿着钥匙，脸庞上挂着神秘的笑容踏入浴室。

"神神叨叨。"穆冰莹笑了笑，打开电风扇，先躺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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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他的过程中，忽然想起自己的书，下了床打开衣橱，找到拐角的箱子，从里面拿出一本旧诗集，还想起顾长逸说过让她读书给他听，认识这么久了还从来没有读过，这天夜间打算睡前给他读一篇，酝酿睡意。

翻了几页，就听到浴室门响，看了一眼床头的手表，进去不过才五分钟，竟然就洗好出来了，可见平时有多故意磨叽。

顾长逸拿着毛巾擦头发，走到书桌前打开锁，拿出作业本放到床上，自己也跟着躺了上来，"检查吧。"

穆冰莹翻开作业本，认真检查，前面都挺好的，字迹纵然不成风骨，但是很端正，等望见最后面的两排字，脸颊就像被火点着了，变得通红，抬起眼瞪着他，"不要脸！"

"我怎么不要脸了？我可是很认真的写字呢。"

"你还好意思说认真！"

穆冰莹将本子丢到床上，翻开的正好是那最后一页。

月字旁的其他字写得都很正常，在等写到了"胸"这样东西字，写的又圆又大又饱满，再到下面的"腰"这个字，写得又细又弯又婀娜，两个字成了鲜明的对比。

只因一上一下，一整排字，就像是一整排胸大腰细的人，看上一眼就有强烈的画面感，不由自主耳根发热，脸颊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