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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结果
纵然苏婷怀孕后， 反而对食堂大厨推出的创新菜适应良好，下午贺东川还是跟她提了让王姨来照顾她的事。
苏婷听后有点犹豫："爸妈那边能离得开人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该还好，本来这几年， 王姨的主要工作就是照顾小焱， 他来平川岛后，王姨就闲了下来， 每天只做早晚两顿饭。"
其实贺家人都觉得王姨闲下来也无所谓，她操劳了一辈子， 也该安享晚年了。但她本人很焦虑， 总感觉这是在白拿贺家的工资，程晓曼跟她促膝长谈后，才让她稍稍放宽心。
"部队和医院都有食堂，就算王姨来了平川岛，他们也有地方吃饭，"贺东川说完，话音一转道， "不过这事在你，如果你感觉没有必要让她来就算了，我妈也是挂念食堂的菜没油水，你怀着孩子营养跟不上。"
苏婷迟疑说："我们现在又不缺鱼肉蛋，就算是吃食堂，营养该也还好吧。"
她的确不太想让王姨来。
要说她对现在的日子最满意的地方，那肯定是自由，上头没公公婆婆管着， 贺东川又好说话， 故而她每天想睡懒觉就能睡懒觉， 不想做家务就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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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她对贺母印象挺好， 根据原身记忆，贺母也挺喜欢原身，可她又不是原身，换了芯子，贺母未必能喜欢她的性格。
分居两地的时候，贺母看她自然哪哪都满意，可真住到一起就不一定了。
纵然王姨不是贺母，但她在贺家工作十来年，还带大了贺东川和贺焱，在贺家地位肯定不一般。就算不是亲婆婆，王姨肯定也是她不能轻易得罪，必要时候能管着她的长辈。
四周恢复了平静。
苏婷感觉，不是非必要，最好不要轻易找一座大山压在头顶。
看出苏婷不愿意，贺东川说："那我再跟妈说说。"纵然他觉得有王姨来照顾苏婷，他能更安心，但被照顾的人是苏婷，还是她个人想法更重要。
……
只因孕吐反应，苏婷暂时断了牛奶，于是，每天订的牛奶怎么喝，成了目前困扰他们家最大的难题。
没办法，贺焱不爱喝牛奶，每天一大早一杯牛奶就够他苦恼的了，再来一杯，他表示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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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牛奶又不是何物经得住放的东西，现在天气正热，上午不把牛奶喝掉，到夜间就可能串味，没办法等贺东川返回喝。
思来想去，苏婷决意把做奶茶的事提上日程。
本来苏婷打的算盘是，她来口述，由贺东川实操的，可工作日贺东川出门太早，等他回来牛奶都要串味了，这件事就被耽搁了下来。
现在有多的牛奶喝不完，苏婷就开始蠢蠢欲动，纵然之前做红烧肉失败了，但奶茶做法又不复杂，也许、没准……她能行？
说干就干，吃完早饭苏婷就忙活了起来。
煮奶茶需要的材料不多，有牛奶、红茶和白糖就行，这三样都是现成的，苏婷从斗柜里翻出东西，支使贺焱翻出砂锅就准备开动了。
别问她为什么用砂锅，她倒是想用奶锅煮，可家里也得有啊。
特殊年代，不讲究那么多。
苏婷按照记忆中的教程，在砂锅烧热后，将茶叶和白糖一起倒进去，慢慢翻炒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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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苏婷看了下煤炉里的火，觉得有点大，她想起以前看过的教程里都会提醒这个步骤用小火。只是煤炉不像燃气灶，能随意调节火势大小，故而看了会后，苏婷决定不拘这些小节，继续翻炒茶叶和白糖。
苏婷开玩笑说："那是自然不能吃，奶茶是喝的。"
本来贺焱就很怀疑茶叶和白糖炒出来的东西不会好吃，看到苏婷表情怀疑到犹豫再到管他的后，内心更忐忑了："妈妈，它们炒出来的东西真的能吃吗？"
但贺焱没能感受到她的风趣，继续问："那这样煮出来的奶茶真的能喝吗？"
"该能够吧。"苏婷不太确定地说。
好吧，更挂念了。
贺焱叹了口气，继续看苏婷翻炒白糖和茶叶，炒着炒着，他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吸吸鼻子，味道还在。
再看妈妈，她还在翻炒，像是没闻到怪味。
贺焱忍不住提醒说："妈妈，锅里的东西是不是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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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了？该没有吧？"苏婷边说边弯腰，凑近了去闻锅里的东西，"似乎是有点糊了，然而不严重，加水煮一煮应该会好。"
苏婷说着，拿起台面上放着的水瓢，往锅里加清水。
边加水，她边用锅铲搅拌着锅底的白糖和茶叶，觉得差不多了才收手，盖上盖子说："先让它煮会，待会看看还有没有糊味。"
"没有糊味就继续煮吗？"
"对啊，没有糊味，就说明煮成功了嘛，"纵然是个人猜测，但苏婷说得信心满满，"等水煮开，再倒牛奶煮一会，奶茶就能做好啦。"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要是有糊味怎么办？"
苏婷可惜道："那就只能倒掉了。"她刚才倒了不少白糖呢。
只因忐忑，等水开时苏婷始终弯着腰，就怕糊味散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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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她运气不错，煮着煮着糊味就淡了，就是水的颜色有点怪，只因以前没有煮过奶茶，故而她分不清这是正常现象还是炒糊了。
苏婷希望是前者，于是她按照原计划，水开后往里倒入牛奶。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牛奶入锅后，香味迅速蒸发，和茶叶、白糖交织成诱人的焦糖香味。
是熟悉的味道。
苏婷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已经满脸得意："怎么样？味道闻着还不错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贺焱也用力嗅了一口，用力点头："嗯嗯！妈妈，奶茶什么时候能煮好啊？"他开始期待奶茶的味道了。
"牛奶煮热就行了。"苏婷说着将锅铲交给贺焱，"你继续搅拌，我去找个过滤的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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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婷说着拂袖而去凳子，走到橱柜前，打开柜门翻找起来，她想起家里有个炸圆子用的过滤勺。
找出过滤的勺子，苏婷回到煤炉前，见锅里牛奶业已沸腾，去外面拿了两个搪瓷杯，开始过滤奶茶。
过程很顺利，虽然过滤勺的网不够密，导致茶叶残渣滤不干净，但整体盯着还不错，闻着也很香。
"尝尝。"
苏婷将装满奶茶的搪瓷杯递给贺焱，他一脸期待地接过，仰头喝下一小口。
刚煮好的奶茶有点烫，贺焱在嘴巴里含了会才吞下去，然后脸蛋皱成一朵花，瘪着嘴说："味道……好奇怪。"
"怎的会？"苏婷不信邪，端起另一杯奶茶尝了口。
奶茶一入口，她的眉毛就跟着皱了起来，是真的很奇怪，有点糊锅的苦，还有点糖放过了的甜腻。
见苏婷肩头耷拉下来，贺焱于心不忍，又喝了口奶茶说："似乎也能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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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别喝了。"苏婷从贺焱手里接过搪瓷杯，这奶茶纵然没到咽不下去的程度，但味道实在不怎么样，还是别为难孩子了。
"妈妈……"
苏婷摆手："放心，我没事，老话怎的说的，失败乃成功之母，今天没煮成功，大不了第二天接着试，第二天不成后天继续，我就不信我煮不出一锅能喝的牛奶。"
贺焱本来还想安慰苏婷，听到这话默默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安慰妈妈？
他不如多同情自己。
……
虽然苏婷很善于总结问题，但她实在太能遇到意外了，今天是火大了茶叶炒糊了，明天可能是手一抖糖放多了，后天可能是水兑多了，还有一次把盐看成糖倒了进去。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苏婷的每天日常变成了，起床、拿牛奶、买早饭、吃早饭、煮奶茶，而贺焱的日常则变成了起床、吃早饭、当小白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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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周时间，贺焱尝尽了奶茶百味。
现在他觉得，其实……牛奶挺好喝的。
好在过了频繁试错阶段，苏婷煮奶茶时不再状况频出，煮出的奶茶口感也渐入佳境。
而贺焱作为不那么坚定的牛奶党，在尝过丝滑又好喝的奶茶后也迅速倒戈，并在贺东川怀疑牛奶和红茶能不能煮出好喝的饮品时，兴奋地为奶茶正名："真的很好喝，比牛奶好喝多了！爸爸你尝尝就心知了！"
不同于贺焱的兴奋，煮奶茶的苏婷非常淡定："好不好喝，煮好了你尝尝就知道了。"
语气纵然平淡，但从她眼角眉梢流露出来的得意能看出来，她对自己煮的奶茶十分有信心。
贺东川说："那好，我尝尝。"
"等着吧。"
尝试了这么多次，煮奶茶的流程苏婷业已烂熟于心，过程中再无头一次的慌乱，甚至可以说得上行云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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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前后就十来分钟，一锅奶茶煮好了。
苏婷将砂锅端起来，用白布搭在盛奶茶的海碗里，让贺焱帮忙按紧，再将奶茶倒入碗中。
白布的过滤效果比过滤勺强多了，过滤好的牛奶呈焦糖色，看起来浓稠丝滑，苏婷让贺焱拿了个汤勺，舀出一口自己先尝了尝。
甜度适中，奶香浓郁，完美！
苏婷给父子俩分别盛了杯奶茶，递过去后不说话，下巴一抬示意他们尝尝味道。
贺焱很捧场，接过搪瓷杯就抿了一口，有点烫，他不敢多喝。贺东川慢一步，但喝得多点，他不怕烫。
将奶茶咽下去，贺焱咂摸了下嘴唇回味道："好喝！"
贺东川则挑了挑眉，味道有点奇怪，但的确不难喝，也跟着点头说："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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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婷嘿笑。
从放话说要用红烧肉惊艳贺东川起，她就期待着这么一天了，只是红烧肉太难做，每个月定量供应的猪肉又少，试做成本过高，两次不成后她只能选择放弃。
而牛奶是早就订了，每天固定送半斤来，贺焱喝不了那么多，多的不煮奶茶也只能倒掉，用来试做奶茶她毫无压力。
嗯，虽然有点浪费白糖和茶叶。
但这两样东西放得少，浪费也有限度，而且她的浪费不算毫无成果，至少把奶茶捣鼓出来了。
盯着苏婷一脸"快来夸我"，却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贺东川唇角溢出一丝笑："你怎么想到把茶叶和牛奶放到一起煮？"
"不是我想到的。"
纵然捣鼓出了奶茶，但苏婷没想过要冒充发明者，犹疑了下说："是我以前偶然听别人说起的，本来我也担心味道，但我听说蒙古人经常喝奶茶？"
贺东川想起来说："是，然而他们喝的是咸奶茶，我们过去未必能喝得习惯。"
"不是放糖啊？"苏婷装傻问，又嘀咕说，"改天我也试试放盐。"
正闷头喝奶茶的贺焱顿生不祥的预感，连忙表态说："煮咸奶茶可以，只是能别让我试喝吗？"
"让你做第一位喝奶茶的人不好吗？"
贺焱："……"并不是很好谢谢。
苏婷本来就只是随口说说，没打算真煮咸奶茶，见贺焱满脸抗拒便道："好吧，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
贺焱松了口气，低头惬意地喝掉玻璃杯里剩下的奶茶，敲着算盘问："妈妈，以后我可以不喝牛奶，只喝奶茶吗？"
"何物？"
"反正奶茶是用牛奶煮的，牛奶喝了对身体好，奶茶肯定也一样，何况更好喝，我以后能不能只喝奶茶啊？"
苏婷停下手里收尾的工作，一脸可惜地说："纵然你的逻辑没毛病，但很可惜，奶茶是不健康饮品，不能多喝，所以以后你不但要继续喝牛奶，奶茶我也不会经常煮，一个月一两次，不能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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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就是现在的贺焱，他垮着脸不解道："怎的会呢？牛奶不是对身体有好处吗？白糖不也是好的吗？还有茶叶，你和爸爸总是泡水喝，它们都是很好的，那怎么会用它们一起煮出来的奶茶对身体不好呢？"
苏婷寻思她又不是做研究的，哪知道三样健康食材煮出来的奶茶为何物会不健康？但这不影响她瞎掰："你没看到我煮奶茶的时候放了很多糖吗？糖吃多了就会对身体不好，你想每天喝奶茶，可以，但我只能给你煮不放糖，味道苦苦的奶茶，要喝吗？"
说着瞟到海碗里剩下的奶茶，贺焱举起玻璃杯问："那我今天可以再加点奶茶吗？我之前的都喝完了。"
在苏婷过去十几次的失败中，贺焱尝到过苦奶茶，至今印象深刻，赶忙摇头说："那我平时还是喝牛奶好了。"
因为刚才拒绝过贺焱，再加上海碗里只剩下碗底一层奶茶，所以苏婷十分大方地答应了下来，将剩下的奶茶都倒给了他。
贺东川见了问："你自己不喝？"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婷摸了摸肚子，摇头说："我还是算了，不知道能不能喝。"
虽然不能肯定孕妇不能喝奶茶，但苏婷想起她以前的同事怀孕后会戒掉奶茶咖啡，所以这段时间她顶多尝尝味道，煮好的能喝的奶茶基本都进了贺焱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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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东川了然："这样。"
喝完奶茶，贺东川洗碗，出来后盯着时间差不多，三人就准备出门了。
这天十八号，他们要去医院做检查。
……
市医院也在中心城区，比他们平时常去的百货大楼远一点，但也就多转一趟车，十来分钟就到了。
本来出发前贺东川有点挂念，从开始孕吐起，苏婷就没拂袖而去过平川单，他怕她晕船晕车。为此经过供销社时他特意进去买了点黄皮，她怀着孕，没法吃晕车药，真想吐了只能吃点酸的压一压。
然而上船后苏婷状态不错，纵然没到毫无反应的程度，但也没感觉反胃想吐。贺东川买的黄皮也没浪费，都被母子俩分着吃了。
贺东川没碰，他受不了黄皮的酸。
说来以前不考虑苏婷的挑食，单就吃的东西来说，她口味跟贺东川更相似。但自从她开始孕吐，口味就不断向贺焱靠齐，现在大院里热衷于尝试新菜品的又多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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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车到市医院时正好九点。
时间不算早，但这年代会来医院做检查的孕妇少，故而拿到号后等了不到半小时就轮到了他们。
"你在这坐会，别乱跑。"贺东川交代完贺焱，就跟苏婷一起进了医生办公室。
医生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留着很有时代特色的齐肩短发，白大褂的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
望见进来的两人，她停下在病历本上写写画画的动作，问："苏婷同志对吗？"
"对，我就叫苏婷。"苏婷坐到医生对面的位置。
医生翻看完苏婷的资料，问："月经何物时候停的？"
"上上个月的二十七号前后。"
"那有一个半月了，有孕吐反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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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没有，最近有点反应。"
医生嗯了声，之后又详细问了下苏婷都有哪些反应，完了让苏婷伸出手，给她把脉，几分钟后，她说："应该是有了。"
苏婷点头，等了会没听到后文，忍不住问："这样就完了？不用做检查吗？"
医生听后笑了下："你想做何物检查？"
苏婷哪知道这时候怀孕要做何物检查啊，只能不确定地问："上科学仪器对着肚子照一照？"
对中医，苏婷是很信赖的。
以前每次身体出问题，她首选都是中医院，也更愿意喝苦得掉渣的中药。
但几十年后就算是中医，看病时也开始依赖起了科学仪器，真正敢靠把脉开药的医生不多，至少苏婷没有遇到过。
因此，把脉对苏婷来说，差不多业已是传说中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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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医生误解自己怀疑她的医术，苏婷解释说："我不是不相信您把脉的结果，只是、只是想再确认一下。"
医生没苏婷想的那么小气，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下说："无所谓，只因平时来的孕妇大多不愿意做检查，所以我直接给你把的脉。"
医院仪器不是白开的，做检查需要此外的检测费，而这笔钱众多大队和单位是不报的，得自己掏。
把脉就便宜多了，除非孩子怀相不好需要开药，正常情况下只需要出几毛财物的挂号费就行。
众多孕妇，或者孕妇家里人舍不得财物，就算到了医院，也会选择更便宜的方式，除非必要，他们不会选择上仪器做检查。
时间长了，她也不会望见病人就让上仪器做检查，而是先给对方把脉。
脉象不稳需要做进一步检查的，她才会给孕妇开单子，如果脉象稳定，她就不会再费事。
一来开了单子孕妇也不会去做检查，二来众多人望见费用后，还会感觉她是为了财物，吃力不讨好的事，她何必费那劲。
没不由得想到这次碰到的病人跟之前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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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心里想着，手上飞速开出做检查的单子，写完撕下胆子交给苏婷后，指着其中收费栏目强调说："做检查之前，要先去窗口缴费。"
苏婷看了眼费用栏，跟这年代的平均收入比起来，费用不便宜。
但贺东川本身就是高收入人群，更不用说她刚签了出版合同，即将有三百九的稿费入账，这笔钱对他们来说不算何物。
因此苏婷看了眼后直接点头："好，对了，医生我来之前吃了早饭，现在去做检查会有影响吗？"
"没关系，不影响。"
苏婷松了口气，拿着单子去缴费做检查。
检查科室人更少，或者说里面除了医务人员就没别人了，苏婷将缴费单递过去，就被护士带着进了检查室。
检查过程不多时，但结果出来得很慢，要下午才能知道。故而做完检查后他们还不能离开医院范围，连午饭都是在医院里吃的。
下午医院两点上班，苏婷他们踩着点去检查室拿到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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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婷以前看过同事发到朋友圈里的孕检报告，内容十分简洁，除了孕妇个人信息外，就只有检查项目、结果等信息，结果呈阳性就是有了，阴性就是没怀。
事实也的确差不多，她拿到手的报告就薄薄的一张纸，唯一出乎她意料的是，检查结果是医生手写的。
拿到报告前，苏婷以为这年代的检查过程可能跟后世不同，但简洁明了的程度应该差不多……
看不懂。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苏婷盯着报告看了好一会，抬头问贺东川："你看懂了吗？"
"……没有。"
得，还是找医生去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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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检查结果，三人回到产科医生办公室。
里面没人，三人直接进去。
才过了一位午时的时间，医生对他们还有印象，望见他们进屋就问："结果出来了？"
"出来了。"苏婷将结果递过去。
医生接过报告，低头详细看起来，期间她没有抬头，表情也一直很严肃，工作间里气氛渐渐变得不安起来。
良久，医生抬起头，望见只因紧张而屏住呼吸的一家三口，微笑着说道："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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