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如夏······念冬······母后·······谁、谁在——"似乎为了证明不是幻觉,后面轻的如同呓语的嗓音缓缓不断。
东瞿怀希深吸了一口气,旋身扑向那张长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是谁?你怎的心知如夏和念冬,你在喊什么?"他望着那张越看越相像的脸,业已克制不住嗓音,低吼着近乎疯狂地攥住榻上人的手,眼睛一眨不眨。
不可能,不可能。
可"她"明明消失了,就在半年前,追着彼人去了边疆,结果一去未回。
江家的五小姐怎么能在昏迷无意识的时候,喊出从前服侍"她"的贴身侍女的名字!还有······"母后"······
江妤感觉自己正待在一位冰冷不透风的地窖里,手脚酸疼的抬不起来,可是喉咙里干涸的难受,她迷迷糊糊,想要个人倒水给自己。
怎的回事,如夏和念冬都出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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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来越不舒服,嘴里念念有词,其实自己也不心知说了何物,结果身体被人猛烈地摇晃,抓住她手的彼人力气大的几乎要把她手腕捏碎。
她痛得直皱眉,人也缓慢地睁开了眼,一个模糊的面容映入眼帘。
看上去是个男子。
四周恢复了平静。
那人一双桃花眼,仿佛燃着熊熊烈焰,要把她吞噬。
怎么会是他······无所谓,即使头脑很迷糊,江妤也忍住继续不由得想到第二种可能的念头,那个人,怎的会在她难受的时候出现,历来不会的。
"怀希啊,是你在······我好渴······我要······水······"
听到江妤软软地语调喊出他的名字,东瞿怀希整个人又是一震。
他失去焦距的目光这样东西时候才有了星点光芒,望见江妤苍白憔悴的样子,跌跌撞撞起身,扑到桌边给她倒了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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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抖的太厉害,故而第一杯竟然掉到地面,瓷盏碎裂在地板上,看起来糟糕的一塌糊涂,他却被那清脆的嗓音唤回了更多清醒。
"水来了,容······江妤,水来了,"东瞿怀希把又闭上目光的虚弱女孩半扶起来,手臂伸过娇小的肩头去,环抱着江妤,喂她喝水。
江妤闭着眼,凭感觉轻抿了几口递到唇边的淡茶。
温暖的水流暂时缓解了喉咙里难受的干涸,她又沉沉睡去,不省人事,甚至没有感受到身后那人小心翼翼的珍视。
凝视着怀里那张恬静的容颜,眉眼还是之前见到的那样,可是东瞿怀希的感觉却再不复之前那样玩玩而已的开心。
"······真的会是你吗?"嗓音一出口,竟然有不易察觉的哽咽。
外间有人正巧在这个时候推开了门,是盈翠。
为了保护自家小姐的闺阁清誉不被东瞿怀希那样的浪荡子毁掉,她进来之前就吩咐了仆妇们都停在外间,独自一人先进去了。
盈翠跨入门内,看到的正是自家小姐半坐在榻上,依偎在身后少年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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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下巴略微搁在她的头顶上,任凭清透的阳光从窗外落进来,落到两人肩头、发梢上,散着淡淡的光晕。
安静如画,流年静好。
那少年清润潋滟的桃花眸半阖着,脸庞上表情叫人动容难忘。
仿佛他曾经失去了什么,如今又意外重逢,喜悦浮在表面,可是不敢相信的痛苦隐约不散。
根本不是她走之前,那个嬉笑怒骂自如的东瞿怀希。
盈翠恍惚了一阵,倒是东瞿怀希最先发现她的存在。
他闭了闭眼,倏而又扯开一位耀眼的笑容,"美人儿来了?你放心,我和你家小姐何物都没有发生。"
他一边说着,像是为了让盈翠安心一样,边悉心地把江妤从怀里扶起,慢慢放平。
接着连外袍都从江妤身上取下,工整穿好之后就郑重地站到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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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翠行了一礼,就匆匆上前唤醒江妤,她很费了一番力气,却依然没成功。
最后本打算去外面让人到棠堂去喊赤樱过来,结果东瞿怀希制止了她,指了指旁边的一位储物木柜,"不碍事,你快去叫人进来,我到里面去。"
说罢也不等她有何反应,就躬身进了彼储物木柜。
木柜不大,东瞿怀希即使身材再清瘦,也是个男子,进去之后看起来颇为憋屈,可是他脸上的表情却一派自在,好看如昔。
木柜门砰的关上,盈翠定了定神,赶紧去入口处叫进数个仆妇,一起把江妤扶进小轿里。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种料质,那种样式,一看就是个男子的东西。
有个仆妇跟在最后面,只是扶着的毕竟要不了那么多人,她插不了手,心有不甘,结果目光在耳室里一转,发现江妤躺过的长榻上还留着一件墨绿色的宽袍。
她兴冲冲地拿上宽袍,重新回到了人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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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棠堂里又是灯火通明。
丫鬟们忙进忙出,熬药送水,盥洗擦身换毛巾,不一而足。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到下半夜的时候,每隔一个时辰江妤就喝了一次药,丫头们几乎人人脸庞上都恹恹的,累的说不出话来。
江老太太就在棠堂正厅里坐着,金芳妈妈站在她旁边,老太太几次让她坐下,她都不肯。
眼见东方天际露出鱼肚白,外面清寒的空气几乎无孔不入,老太太到底上了年纪,人也感觉支撑不住。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却还想着等看见孙女儿醒过来叫一声祖母,再回去休息。
于是也就和金芳妈妈说话,"金芳,简简上次说过要学射箭锻炼体魄这件事,我当时一口否决了——女孩子家家的,做什么不好去舞蹈弄棒,哪个大家闺秀做这种事,这么多年,我也只听说过威远将军府的小姐会射箭,平西侯的女儿能驾车,但那两家你也知道,父辈便是莽人——你那是何物眼神?我说的难道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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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芳妈妈笑道:"老太太莫要心虚,奴婢眼里可什么都没有,只是有些困顿。"
"何物时候都说不过你,"老太太哼了一声,又叹了口气,"可是她还这么小,身子就弱的不行……牛管事娘子交给你的那件宽袍,果真是江聿植那孽障的?"
金芳妈妈点点头,顿了顿道:"她回报说,宽袍是在妤姐儿躺着的榻上发现的,估摸是四少爷给妤姐儿盖上的。"
老太太沉默着掰了掰手里的楠木念珠,摸到上次磕在桌上的彼破口处,沉思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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