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把家丁赶出去，叫王四在门口守着后。
史进开始干活了，在木桶里加井水，用木棍搅拌，让盐分充分融进水里。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待溶液饱和后，就倒进一位用木桶制成的漏斗。
这样东西大漏斗底层用三层麻布绑紧的，麻布上铺满了一层木炭粉。
木炭粉上还有一层麻布。
麻布上是一层细河沙。
黑色的溶液从大漏斗流过，从底部的麻衣流出的时候，落在下面木桶时，业已变成了灰青色的溶液了。
大漏斗最上面原本黄白的细沙上全是灰黑色的矿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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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那液体的颜色，史进略微点头。
不错，该能熬出不少青盐。
将漏斗拿走，倒掉矿渣和木炭粉。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史进将木桶里过滤过的液体倒进了大铁锅中。
铁锅下添木柴，猛火烧。
史进伸出手指沾了点锅里的粗盐放进嘴里尝了一下，瞬间就吐了出来。
在大火的烧制下，锅里的水分逐渐蒸发干净。不多时锅底留下了厚厚一层粗颗粒的盐。
真咸，不过咸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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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错，跟家里的那些青盐差不多。看来我的贩盐计划就要大功告成了！
成功熬出一桶盐后，史进更有劲了，忘记了熬夜后的疲惫，继续制盐。
等到日上三竿，史太公还没有看到史进，粥都凉了。
史太公转头问道，"啊福，大郎在干什么，怎的还没有来吃早餐？"
史福忙回答说，"少庄主还在他的院子里不心知在忙活何物。他将下人都赶了出来，不许任何人进！"
听到史进躲在院子里不知道在干什么，史太公担忧地赶去后院。
看到史太公来了，王四可不敢去阻拦。他急忙大声吼道，"少庄主，太公来了！"
听到喊声，史进抹了一把脸庞上的汗水，打开门迎接史太公。
望见史进脸上有着被烟熏的道道痕迹，有些生气地开口说道，"大郎，你到底在干何物，怎的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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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史太公的责备，史进笑着说，"父亲进来看看就心知了！"
带着疑惑，史太公踏入院子，看到院子里放着的大铁锅里正熬着盐，地面还装满几桶青白盐块。
史太公顿时惊奇地吼道，"大郎这……"
史进有点骄傲地回答说，"父亲，这是孩儿制造的盐！"
纵然看的跟前的像极了青盐，但史太公有些不太敢确定地从木桶里取过一小块盐巴，一尝。
史太公惊讶无比道，"大郎，这果真是盐。你是怎的制造出来的！这附近没有卤池啊！"
史进忙解释说，"不需要卤池，只需要盐矿就可以制出盐。这方法可是孩儿跟一位游方道士学来的制盐术，有了这法子，我们史家就可以制造成千上万斤的盐了！"
游方道士如果懂这个，不管将这样东西献给官府还是自己制造，都能赚取一大笔钱。还需要去游方！
史太公根本不相信史进说的，但他也知道自己这样东西儿子自小给自己惯养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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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他想告诉自己，早就告诉自己了。不愿意说的话，根本无法让他开口。
史太公只好说道，"大郎，这制盐之术事关重大，千万不要让其他人心知，不然会有大祸的。千万要谨记！"
史进那是自然心知，不然就不会自己一个人躲在院子里操作，早就让那些家丁帮忙了，哪还需要自己在这里辛苦。
史进忙说道，"孩儿心领神会！"
史太公点点头说，"那就好，太郎制造这盐是准备自家用，还是……"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么多盐自家用，那是要用到何物时候。史进说："孩儿是准备贩卖！"
史太公忙开口问道，"你有出货的门道？"
史进一听，顿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只想着怎么赚财物，想着制造私盐，却忘了重要的一件事——卖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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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能够挑着扁担沿街叫卖，但这么多的私盐要卖到何物时候，何况太容易招来那些吸血鬼似的衙役了。
盯着自己儿子呆愣的样子，就心知他是没有想过这些事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然而他这样子，史太公到感觉正常。
史太公沉思了一会儿说，"既然大郎要贩卖，我倒是认识不少这些人，大郎可以将这些盐贩卖给他们，安全妥当！"
能维系这么大的一个家，史太公当然不是那种迂腐的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既然心知史进制造这些盐是要贩卖，史太公自然要为史进着想，将售后的事安排妥当。
郑县的郑家商铺、下邽的王家商铺、华阴的陈家商铺、蒲城的李家商铺，这几家都是获得"盐钞引"，被官府准许专营贩卖盐的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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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这几家都能获得官盐，但谁会嫌弃财物多呢！
何况官盐价格昂贵不说，而且还时常掺杂着沙石，品质糟糕。
为了追求利润，他们更愿意购进私盐，而后当官盐贩卖。
听到史太公的传信，说有大批私盐要卖，这几家商铺的掌柜都急忙赶了过来。
史家庄的中堂，这几家的掌柜坐在一起正在喝茶聊天的时候。
史进让家丁将这五天制造出来的1500斤盐，一桶桶全数端了上来时。
这些掌柜看到那一堆盐，震惊的叫："这……这……"
掌柜们总算回过神，一个个上前用手指沾了点尝试了一下。
史进笑着开口说道，"全是青盐，准备出售的。你们哪家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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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常年跟盐打交道的，这几个掌柜一尝就知道这盐是最上等的青盐，都是那些富贵人家用来刷牙的那种。
李家掌柜兴奋地喊道，"一斤60文，这些盐我们李家全包下了！"
话还结束，另一位嗓音响起。"放你妈的狗屁，一斤60文就想吞下这批货。我们王家愿意用一斤80文买下！"
现在普通盐一斤都要230文财物了，这批盐质量上乘，价格还能更高一点。
只要买下来，再转手卖出去，那就是几倍的利润。
这些盐商你争我抢，互不相让，价格是蹭蹭往上涨。
最后还是史进考虑日后还要长久合作，是以做主以一斤120文的价格，平分给各家，这才让他们没有撕破脸。
商定好价格后，各家盐商带来的伙计立马手脚飞快的称量，检验成色。
伙计在忙活，盐商们却是和史进坐在坐在一起随意的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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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掌柜拱手说道："这些青盐都是最上等的，不知道史兄是从哪里弄来的？"
史进笑而不答。
郑家掌柜立马接口道，"王掌柜你懂不懂规矩，有些东西是不能问的！"
王家掌柜好似刚醒悟过来一样，说："对对对，是在下失言了。在下以茶代酒，自罚三杯！"
王家掌柜霍然起身来连喝了三杯，再拱手一礼才入座。
这样东西时候，李家掌柜拱手开口说道："史兄，以后倘若还有大批青盐要出售的话，想起一定要找我们！"
史进说道，"一定，一定！"
相互交谈了几句，那些店铺的伙计忙活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全部算清。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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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这些盐商喜悦地驾驶着马车赶回去，正计算着自家该以多少价格卖出这批货，自己又能获利多少。
看着那180两白花花的银子，史进也是笑的乐呵呵。
钱啊，这可是自己在宋朝赚的真金白银！
就凭着这一手制盐术，就算老子日后不起义造反，老子都能当个富豪，逍遥过一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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