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十字坡（下）

水浒豪杰传 · 和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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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史进想着是不是要立马冲进后厨，查看一下有没有尸体时。

陈达取过筷子就去挟肉，挑起望了望，闻了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然后一筷子，放到嘴中大嚼了一番说道："不是人肉，正宗地肥狗肉！"

史进听到当即说道："陈达。你怎的就心知这是狗肉？"

陈达满不在乎地说道："吃多了自然就知道了。"

刚将嘴里的肉吞下，陈达拍着桌子大声喊道，"光吃肉没滋味，店家，快捣些蒜泥来。"

那伙计连忙捣些蒜泥，将来放在陈达面前。一并送上的还有在地窖珍藏了两年的黄酒。

陈达闻着这醇厚的酒香，大喜。掏开泥封，先给史进、朱武的碗倒满，而后快筷子都不用了，直接是用手抓住那狗肉蘸着蒜泥，一口肉一口酒，吃得口滑，那里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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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时，那店伙计又端上几盘大馒头上来。

史进听到是狗肉，陈达喝了这么久，都没有晕倒。对那些孙二娘会不会做人肉包子，产生了疑惑。

史进取过一位馒头拍开严厉地吼道："你这馒头是何物馅的？狗肉还是人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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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那伙计吓得连忙开口说道："客官莫要乱说！清平世界，荡荡乾坤，这人肉怎能做馅的？"

史进眼睛直盯着那伙计吼道："人肉怎么不能做馅？我却听说：大树十字坡，客人谁敢彼处过?肥的切做馒头馅，瘦的却把去填河。"

伙计当即变色道："客官吃酒也就是了，何来糟蹋小店？"

史进还想继续询问。

那柜台站着的孙二娘却是忍不住了，随手从柜台下操起双刀，纵身跳出柜台外，单刀指着史进骂道："你该死的贼汉！自进门就不三不四的乱说。老娘忍你很久了，老娘拼着一身剐，也要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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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嫌没借口，你倒是跳出来了。

史进当即怒极反笑着说："倒要领教领教一下母夜叉的本事！"

那女掌柜的，更是飞一般的拎着双刀跳了出去。

孙二娘抓着两把杀猪刀，双刀霍霍，运转如飞，只见刀光一片，不见人影半分。

狠辣的朝史进扑过去。

只听刀声霍霍，但见白光一闪，孙二娘受伤的杀猪刀顿时掉落，整个人跌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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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史进坐在桌子上，单手抓住青龙棍，一棍就将孙二娘捅翻在地。

孙二娘前胸中了一枪，躺在地上半响喘然而气来，

史进起身，一棍抵住孙二娘的喉咙处。史进正准备开口询问时，却听远方有人大声喊道："好汉息怒！且饶恕了，小人自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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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进抬起头一看从后厨跑出来一个人，这人头戴青纱凹面巾；身穿白布衫，下面八搭麻鞋；腰系着缠袋；生得三拳骨叉脸儿，微有几根髭髯，年近三十五六，盯着史进，叉手不离方寸，开口说道："愿闻好汉大名？"

史进昂首大声喊道："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少华山史进的便是！"

那人道："莫不是九纹龙史进？"

史进回道："然也！"

那人纳头便拜道："闻名久矣，今日幸得拜识。"

史进故意装作不知地问道："你是谁，莫非是这妇人的丈夫？"

那人道："小的人称菜园子张青。正是此间掌柜。这妇人却是小人的浑家，浑家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怎地触犯了好汉？可看小人薄面，望乞恕罪！"

沉思一会儿，史进厉声开口说道："我看你夫妻两个也不是等闲的人，到底有没有干过杀人剁馅的事。你们最好不要隐瞒我，不然等下我查烦你这家店后，发现有尸体的话，我就让你们两夫妻生不如死！"

张青抱拳吼道，"好汉明见，猪肉廉价，切做肉馅，值不了数个钱。更何况这打开门做生意的，那敢做这等杀人害人的勾当，一旦传出去，谁还敢来此处。再说害人性命，那苦主告状，官府衙役找上门。就算能瞒过去，打发那些贪官污吏，只怕花费更大。何苦做那杀人害人的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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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进眉头一邹，这家伙说的到也有些道理。

就这破草屋烂酒家，有财物的不会来。没财物的赶路人，能吃个馒头都该庆幸了，还想着吃肉包子！

这肉包子的销售量不高啊。

这年头又没有冰箱，食物根本保存不了。

一位尸体怎么也得有五六十斤肉吧。这么多肉能做多少包子，能卖多少个包子。总不能天天杀人，天天做馅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好吧就算隔个十天半个月才杀一次人，但那些人总有苦主，打听到你这家黑店，告上衙门。就那帮没事都要想尽办法搜刮的恶史衙役，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一位包子几文钱，那些恶史衙役没个三五两能打发得了！

怎的想都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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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史进并没有完全听信这两公婆的话，说不定这两公婆主要是谋财害命，做人肉包子只是副业而已。

史进喊过朱武，说："朱武你待人详细搜查一下这几间草屋，看看有没有尸体或者可疑的地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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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哥！"朱武当即带着十数个人将这三件草屋仔仔细细地翻查一边，并没有发现尸体。但是发现三四具狗骨头。

听到并没有发现尸体，史进看着张清，开口问道："既然你们没有用人肉做馅，为何物会那种江湖传言？"

菜园子张青恨恨地说道，"好叫好汉知晓，这十字坡本是孟州一交通要点，往来行人落日不绝，我两夫妻在此处做些安分生意，日子到也过的去。但该死的不心知从哪里窜来一贼道人，想霸占我们这家店，那贼子本事高强。合着我们两夫妻以及这两个蠢汉才堪堪将他打跑。那贼子眼看霸占这地方不行，就跑去霸占了蜈蚣岭。听名字，好汉就心知那蜈蚣岭本是恶岭，平时少有行人从哪里经过。但那贼子为了欺瞒百姓，就故意造谣生事，这日子久了，那些行人不知道真假，生怕遇害就绕道从蜈蚣岭通过，更可能的是那贼道人干下这等肮胀之事，却硬赖在我等头上。倘若不是技不如人，我两夫妻定要做了那贼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张清说，"好汉若不信，大可派一手下装作路人前去查看一番。便知真假"

史进盯着张清说，"你们不是想找借口哄骗我，而后想趁机逃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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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进收回青龙棍，喊过王四，让他带着十数个兄弟去蜈蚣岭探个究竟。

两个时辰后，王四就骑着马返回了。

"少庄主，那人说的确实不差，那蜈蚣岭确实有一贼道人，那贼子望见我孤身一人，还假装道士想拐我入山，幸好我早有戒备，驾马先逃了返回。

史进听到当即对张青和孙二娘拱手说道："两位抱歉，我等误信人言，让你二人受委屈了！"

张青和孙二娘纵然也有些性格，他们打然而对方，对方人数又是他们的上百倍，他们彼处敢有怨言。

"是我等眼拙，不识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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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赶紧叫自己的婆娘将地窖珍藏五年的好酒端出来，热情地款待史进一行人。